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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小说] 穿过秀发抚摸你--上卷[精品推荐] <点击复制本贴地址,推荐给朋友>

上卷第一章 沒想到呀沒想到
老实讲,我从来没有想到第一次接触女支女是在这样的场合,直到她把内裤脱掉,明晃晃雪白的PP对着我。我还恍惚着找不着北。捏一把自己的
脸蛋,疼!这不是在做梦…
我毕业四年了,四年里,守法的,非法的,除了杀人放火,啥都干过。后来,也就在两个月前吧。一个一直以来挺照顾我的朋友把我介绍到现
在这家公司来做业务员,待遇很一般,没有佣金,一个月下来也就3K左右吧。这是家台湾人开的小公司,介绍我来的朋友就是这家公司业务部
的主任,简称J。
J上面是业务部经理,见工那天我吓了一跳,居然是个30左右的女的,保养的很好,皮肤又白又嫩,在她身上,不,应该是脸上,因为我看不到
她的身子嘛。在她脸上根本找不到毛孔。身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也算是个尤物级的女人了。眼大嘴小。鼻子直直的,听说鼻子直的女人性
欲比较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哇。
出了她的办公室,我一直想,如果她不是我的上司,我一定要找机会把她给办了。差点忘了,她的名字叫小莉。嘿~这名字挺适合她的。
今天的情况是这样子滴,我们公司有一批货到了交货期,但因为最近订单太满,工厂进度严重delay,整整把这批货给耽误了一个月。最糟糕的
是这家客户不依不饶的说货期delay要罚款。整整要罚400W台币(合计100WRMB),天!算算这是我一辈子滴薪水哇!最后没办法,客户那个采购
部协理说要从台湾过来亲自面谈。靠!什么面谈,还不就是想揩点油水~~果然,那台湾人与公司总经理谈完后笑呵呵的出来,小莉叫我和J安排
,一起出去吃饭。地方当然是这个城市最豪华的太子酒店。
打电话订好了房,我。J。小莉还有那个台湾客户一行四人一起到公司停车场。由于他算是贵宾级的人物,总经理把公司最好的一车给了偶们用
,无独有偶,司机生病请假了,谁开车?J还没考到驾驶证。小莉?当然不会啦,咋能让女人开车呢,而且又是这么漂亮的女上司。想来想去,
这个司机的任务责无旁贷的落到了我身上。想到这里,我抿着嘴乐个不停。嘿嘿~有人说我一定疯了,做个司机还这么开心。嘿嘿~同志们哪,
你知道那是什么车吗?BMW760哪~~偶握着方向盘都在发抖耶。要知道平时我只能在大马路上冲着它意淫几下,谁知道今天还给了我这么一个机
会亲身上战场哇。小莉坐副驾驶室,J和那个台湾人坐在后面。启动,上挡~出发咧!人家说坐奔驰,开宝马。这话一点都没错,宝马开起来就
是TMD爽。坐在驾驶位偶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路上,我不时从反光镜上打量这个台湾人。一看这台湾人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挺着个大肚子像八九个月的孕妇(后面我就称他为大肚子吧),
硕大滴一颗脑袋上孤立几根黑色的毛毛,被车上的空调一吹,颤颤悠悠的,仿佛准备随时殉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三毛他爸来了。这还不要
紧,最重要是偶看这人集结了所有台湾人的优点:吃/喝/赌/嫖的气质于一身,尤其是嫖的气质更为出色,因为他坐在偶后面,刚好和小莉是对
角,此刻他一对三角眼不时的往偶身边小莉高耸入云的山峰上瞄。YIN光似乎要把偶漂亮滴上司衣服射穿。。看到这情景,我心里VERY~VERY不
爽。油门一踩,把旁边的车抛的远远的,到了酒店偶一看表,寒~~整整比平时快了半小时。
饭桌上,我了解到了两个宝贵的讯息,一个就是小莉也就我上司有个五岁的小孩,另一个就是她在半年前和前夫离了婚。看不出来,外表弱弱
的女人背后居然有如此复杂的生活气息。这些都是大肚子和她闲聊聊出来的。为啥我说宝贵呢。我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她漂亮吧。你想
想,谁愿意一个自己可以接触到的漂亮女人每个被男人压着。说白了,我喜欢吃无名醋。
大肚子一个劲的要小莉喝酒,眼里的YIN光丝毫不减。我那漂亮的上司一开始还笑着喝了下去,不过后来实在不行了,我给J一个眼色,让他去
帮忙挡,毕竟他是偶的上司,小莉是他的上司嘛。靠!原来肚子大真的有好处,直到我们三个人都感觉头晕头转向的时候,大肚子才在自己得
意的哈哈笑声中停了下来……
吃完水果,大肚子伸了个懒腰。
J给了个眼色我叫我去买单,我会意的走出包厢。刚出门口两步,J追了上来:
“你去干嘛?”
“买单啊,不是你叫我去的吗?”我歪着头,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一问。
“哈哈~”有点微醉的J笑的比较恐怖:“我不是叫你去买单,你没看见XX(大肚子)伸懒腰吗?他的意思是说累,要轻松轻松,就是要那个,明
白吗?那个…”
“哪个?”别说,我还真不明白。
“靠!这都不懂,就是要疏通疏通啦。就是要去找女人,懂吗?你赶快去找桑拿部安排一下。小子,这些伎俩有的你学呢。”最后那几句他是
贴着我的耳朵说的,我估计他是不想让走道旁边站岗的服务员听到。
“嘿嘿~别往我耳朵吹气,好痒。我明白了,这就去。”我最怕痒。赶紧跑了。
“等等,你安排三个人的,”我刚走几步,他又追上来补充。
偶想了想,也对……。我这兄弟J也是YIN虫一条,偶记得有次他跟偶讲了件事,零三年他到昆山出差,那时他是客户,供应商负责他的食住,
晚上,供应商给他和他各找了一个小姐。用他的话说那简直是极品(跟偶讲的时候还舔了舔嘴巴,寒~~~~)本来一切正常,那小姐陪了他一夜,
第二天他早早醒来,打供应商的电话,居然关机。工作又不能耽误。可他又不想自己掏钱,足足八百块哦。最后他趁小姐还没睡醒,偷偷的遛
走了…我听完,愣了一塄,一脸的不屑。
这件事让我BS了他好久。我觉得世界上最无耻的就只有两件事:一是勾引人家老婆(老公),二是找小姐不给钱。最后我告诉他偶从来没有找过
小姐,他不信,用我的方式同样来BS偶~~我当时那一个郁闷呀。咋人家说没做坏事就不信,偏偏要说自己是坏人才信呢?
等我安排好转头回来接他们,小莉已经站在门口了。
“肖经理,须要我送你回去吗?”肖是小莉的姓,虽然她漂亮,偶也承认晚上我尔会用她做SY对象。不过面对她时,我还是毕恭毕敬的。
“嗯?不用了,你也喝了酒,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先走了,儿子还在家等我呢,你们好好招待XXX(大肚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饶
你们。还有,要注意安全。”微酒过后,她的脸由原来的雪白变的粉红粉红,在酒店不算明亮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诱惑。最后一句要注意
安全她说的特别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那一个寒呀~~这种场合,用脚趾想想也知道她那句话啥意思……
送她到酒店门口上了TAXI,偶回到了酒店的桑拿部,老远看见J在讲电话,听到他一脸苦相。
“我在哪?我在陪客户吃饭啊…什么?这么吵?酒店当然比较吵了…说什么?孩子身体不舒服?哦,你别着急,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我知道刚刚和他讲电话的一定是他老婆,我还知道他老婆一定说孩子不舒服,要他马上回去。
“哎…你小子都知道,还问什么问啊。?我要回去了,你去把一个房退掉,还有,你今晚就住这里,明天早上退房的时候记得要拿发票啊,如
果没发票的话这些钱从你薪水里面扣,嘿嘿~小子,注意安全哦。”看着他一脸坏笑,偶巨寒~~今晚少说没有一万也花了八千,全部找偶算,那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偶听了两次“注意安全”。而且一个是女人说,一个是男人说。
看来,风月场所,险象并不输于古罗马的角斗場……
上卷 第二章 革命,不可以乱播种
半年前我在一杂志上看过一新闻:太平洋那边一个国家里,一对白人夫妇生了一个黑皮肤的女儿。男的怒不可愒,把他老婆告上了法庭。因为
正常情况下,一对白人是不可能生一个黑人的,不管你怎么用伟哥或印度油,也不管你用什么姿势…反正两个白人就是不可能生一个黑人小孩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出轨,但生孩子不会是男人的事吧?所以,当然,也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女的同某个黑人有一腿~~,可他老婆怎么样
都不承认自己曾经做过对不起丈夫的事,事情就僵住了,最后法庭专门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
调查结果出来,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来那个男人曾经出去找小姐,办完事回家没来得及洗又匆匆忙忙喂老婆。谁知道在他与小姐HIGH的时候,
小姐之前接待的是个黑人,好死不死,他们都不戴TT。结果可想而知,他把黑人的种子带回了家,撒播在他老婆身上了……。活活~~那男人该
有多惨啊!
这个新闻的真伪,我从来没有去分辨过,我只从这事情上得到了唯一一个教训,革命的种子是不可以乱撒播滴,革命,还是要靠自觉。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当儿,她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光了,批了条浴巾站在浴缸旁边看着我。我惊了一下,又暗自恨了一下,怎么刚刚她披浴巾
前那段偶就只顾着想事忘了看呢。目光从水面转向了她,哦~~真太完美了。浴巾只包住了她胸部到臀部的一段,两条雪白的大腿不粗不细,用
咱狼族的祖先登徒子的话就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嫩嫩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想着我即将拥有这一切,我不经呆住了

“滴哒~~滴哒…”咦?怎么会有滴水的声音,偶一地头,原来是我忘了合拢嘴巴,口水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强烈自惭中……)
“咯咯咯……。”她居然笑了,而且笑的那么好听,声音玲珑剔透,让人听过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天!我受不了了,这么完美的女孩,为什么
就堕落了呢?这么完美的女人,要是在古代,绝对是个颠倒众生,让所有君王为之倾国倾城的尤物。
诚然,娼妓事业向来为人们所不齿,自古以来这行业却又从未衰败过,或许这要归功于男人们下半身那条燥动的浮根吧。不过说到这点,现在
的小姐真的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比起古时候的青楼女子简直是天壤之别。说到说青楼文化,我们不禁想起一幅动人的艳景:轻纱薄幔,灯
形烛影,纤舞翩翩,丝竹声声,缓舒玉指,慢解罗衫,香肢妙展,羞目传情,莺口呢喃,娇息渐听…
青楼女子亦都个个身手不凡,你累了,她可以抚琴小调一曲为你舒缓情绪,你困了,她会轻拈红烛,陪你安然上枕…其实,爱与性都是美好的
事物,可是中国长期以来的封建思想把性行为定义成龌龊、肮脏、下流的、只能在背阴的地方“操作”的恶心事。即便今天,也是如此。这种
意识导向埋葬了多少人对美好体验的向往,使芸芸众生挣扎在欲望和压抑之中。可能正是这些原因才让小姐事业走上“脱衣---上床---完事---
下床---给钱走人”如此单调而又繁琐的具有社会主义特色的道路。
“喂,你在想什么?水都冷了!”她看我半天一动不动,以为我秀逗了,眉头微微皱起来,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我恍惚间一醒来,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水真的很冻了。“可以…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
我要起来了。”其实别看我平时好象很好色的样子,其实我也只是理论多余,实践不足的那一类。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冲着墙上的明星报YY,
真正动起来,也不见得有多OPEN。
“哦?为什么?你没见过女人么?还是没让女人见过你?来这种地方,你居然装斯文?臭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忽然间,她脸就胀红了,
好象有点生气。SHIT~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撒?
我正想叫“小姐…”不过想了一下,还是不妥。于是我改口:“大姐,不可否认在男人中,是有一些不太干净的渣子存在,但你也不能一竿子
打翻一船的人哪。我可是…可是…。”惨!我是什么?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你要说你是好人吗?你说来这些地方的有多少是好男人?坏男人又有多少?”她有些得意。
“坏男人有多少?那坏女人又有多少?”
“当然是坏男人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一个安分守己。”
“那我问你,你说坏男人多,那么男人为什么坏,怎样才算坏男人?”靠,偶真服了自己,美色当前,偶居然和她研究起”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这种弱智的问题来。
“男人不好好顾家,出去和女人鬼混,不坏吗?”她似乎对男人有些偏见,看来我要好好教导一下这孩子。
“那你说和坏男人在一起的那些,是什么?”
“坏女人咯”
其实我只是编了个套让她自己钻,这会儿她已经上钩了,我就不问,自言自语的说“哦,原来男人和女人鬼混就是坏男人,而和坏男人在一起
的又是坏女人,那这世界上到底坏男人多还是坏女人多呢?”
“……。”她哑然…“反正男人就是没一个好东西,哼!你要我转过身去也可以,我肚子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啊?好吧。”美女要我请她吃饭?(先把身份抛一边去),啷个哩个咚…。偶心理那个沸腾啊,象那个火炉上的开水壶。热的冒泡。但偶一再
劝自己,要镇定,不然被她占尽优势。所以偶必须装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等我起来穿好衣服,她居然也把衣服给穿回去啦。看来真的准备出去吃饭了。靠!我本来还以为有戏呢,怎么就被“坏男人和坏女人”给弄疲
软了。
她穿的是一身吊带的连衣裙,淡淡的草绿色映着她雪白的脸,看上去有股天使般的气质。身高大概倒是一般,165CM左右,对于我178来说有点
偏矮。不过最要紧的是她身材惹火哇。胸部坚挺(估计有34D),细腰,小腹平坦。PP也很翘…请再一次允许我强调:她是偶见过最美,最惹火,
最有气质的J女。(其实偶也就只见过她一个)。可惜呀,怎么就做了这行呢?
“你要去哪吃啊?现在都这么晚,一点多了。”
“别废话,你有车吗?我知道哪里有地方吃。”不知道是不是看我老实,这时候的她一改始初温柔的面孔,睁大眼睛瞪偶。不过就算她瞪着眼
睛,依然是那么可爱…偶怎么就感觉是自己找来犯贱哟,算了吧,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
后来,她指路,我开车(当然是公司那辆马了,不过她看到车的时候倒显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是不是女人对车都没概念呢?偶这样安慰自己…
)去了路边一家大排档。炒了几碟小菜,再要了两只啤酒,她不管我,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她不说话,偶也不敢说(有点怕被她瞪眼)。
酒足饭饱,偶我正要去买单。她起身,忽然一个趄趔。偶赶忙转过身扶住她。靠!这种地方的女人不是挺能喝的吗?怎么才两瓶下去就倒了。
最后我一个手搀着她一个手掏出钱包买了单。
看她样子也不会超过50KG,怎么背起来就那么重哇?全身软绵绵的,尤其是偶背上……。等等…背上,那不是她那两个…想到这些,我直觉全
身血液往上涌,某个地方迅速膨胀起来……
你说我要是趁她喝醉的时候把她给咪西了,算不算很卑鄙呢?再说我自己也喝了点点酒,明天用“酒后乱性”来解释,她应该不会怪偶撒?
上卷 第三章 幸好,幸好
我一边想一边把她背上车放到副驾驶室座位上,把坐椅调成半躺的姿势,扣上安全带.我发动车子一路朝海边开去,明月高悬,美女在瓮,如此
暧昧的夜晚,当然是海边最最浪漫撒?
十五分钟后,我在平时最喜欢到的一处海滩停下了车,打开车内灯光,稍微调弱了一点。她歪着头,脸朝着我的方向,依旧沉沉的睡着,不对
,这样看来应该是沉沉的昏睡着,昏睡着……这就意味着如果我现在亲她一下,她应该不会知道哦.我心里这样想,肚子里的小虫虫蠢蠢欲动。
……好香哇~~偶向右边俯身,把鼻子靠在她的头发上.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洗发水,真的好香.我眯着眼睛享受,沉醉……忽然她动了一下,我吓
一跳,赶紧睁开眼睛,原来她只是翻了个身…阿弥驼佛……可这一翻不要紧,要命的是她居然把身子也朝向了偶这边…V领口的连衣裙已经无法
遮挡她胸前高度挺起的部分,偶眼睛那一个晃呀,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我心里两个声音……
不可以?
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说难听点,她只不过是出来卖的.我已经给了钱,况且她又喝醉了,动了她又如何?
没错,她是一个小姐,但你别忘了她首先是个女人,而你是男人,你也知道人家喝醉了,这样趁人之危,你根本就不算男人!!!
靠!这么漂亮的女人,摆明了是在考验我的意志力嘛,不用这么麻烦了,偶的意志力很薄弱的,偶想动她,偶需要女人.
……
近一点,再近一点…到了.摸到了.神啊.杀了我吧.我的魔爪已经印在了她让人喷血的部位,那感觉,我一辈子都无法形容.我只知道当时如果有
个魔鬼在前面,我也一定当做没看见…(忘记我自己就是魔鬼了~~),我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这一刻…
“舒服吗?是不是很大?手感很好?”
“是啊是啊,好舒服……”我回答道.猛然醒悟过来…她?!……天呐~~我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你没醉?我……”
SHIT~我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只会越描越黑,即使不描都已经很黑了……
“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不是很舒服吗?”她微微睁着眼睛,看着偶,偶不敢正视她,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捕捉到她眼神中有些愤怒的元素…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啪……”的一声响起,我以为车上哪里掉了什么东西,正要转头去看.但一想不对呀.怎么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你打我?你在打我?是吗?”从小到大,我只有被父母打过,还从来没有外人敢这样放肆给我耳光.我顿时火冒三丈……
“是啊,是我在打你,怎么了?”她依旧是那个姿势,从她神色里,看不到什么怒气,也看不到因为打了人应有的歉意。
“F**K,你凭什么打我?你只不过是出来……”我想说下去,但看着她姣媚的面孔,我一时语塞……罢了,谁叫自己先冒犯她呢。看着她这么
漂亮的份上,饶过她一次吧。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说啊,继续说下去啊?我只不过是出来卖的,对吗?[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是想这样说,是不是?你继续说啊,为什么
不继续说?我要你继续说…继续说……呜呜呜~~~”
她居然哭了,这时我不由想起肥皂剧里面穿着一身睡衣和老公吵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偶最怕女人哭了。神啊
,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开BMW了我再也不来酒店,不找小姐了……她把头趴在偶肩膀上,双手抱着我,继续着她的革命事业…我不
知道她意欲为何,只好把双手举的高高的像当年小日本投降那样,不敢放下碰到她身上任何地方。眼睛也不敢看她,呆呆的望着前方雾气弥漫
的大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五分钟,但我思想里觉得有五个小时那么久。
“你们男人真的没一个好东西…”话说到最后,没有了声音.我以为她又要来个突然袭击,地头一看,原来她睡着了。就这样趴在我肩膀上,双
手环着偶的腰睡着了。眼睛里还残留着几滴泪水在与地球引力做斗争……想滴,又滴不下来.我的掏出一张纸巾,轻轻的帮她擦掉。直到现在,
我才真正可以用心来打量这个嘟着嘴巴睡觉的女人……
窗外,依然雾气弥漫,海浪不时透过车窗传到耳朵里面,静静听来,似乎很像旧时枕边妈*我有病*催眠曲,不知何时,我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如每过一天,每一天这醉者,如爱你多些再多些至满泻……”是偶的闹钟铃声,我猛的一惊醒,睁开眼一看,天色已经泛白了.再一看手机.
凌晨六点。动了一下身子.感觉身上一阵酸痛,原来她还用那个我曾经以为很暧昧却换来一片“掌声”的姿势趴在我身上。难怪会这么酸痛。
“嗨~~嗨,醒醒,天亮了”依然一动不动。我只好再一次重复刚刚的话语。但苦就苦在那一掌把我打得留下了后遗症,我不敢碰她身上一根汗
毛,虽然我身上很多地方被她给碰过…如此反复五遍的时候,我那佛一般的耐性已经被她的惰性彻底的磨灭了。
“起床啦!着火啦~~!!!”我估计我的声音可以传出方圆一里之外.所以喊完我有点后悔这样对一个漂亮的女人是很不人道的。
“啊?着火啦?哪里哪里?快跑~~~”她惊慌失措,猛然醒了过来,却又发现原来是我在叫,呆了那么0.5秒.这0.5秒内,她的脸变的腓红腓红
,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居然趴在我身上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嘿嘿~没想到她还会脸红,刚刚还那么串打我呢,看来偶要好好糗一糗她……
“啊~~~痛啦。”这么有魅力的叫声,当然是出自本帥哥的口中,具体原因是因为对面的美女小姐在发现我骗她之后迟钝了0.5秒之后马上揪住
了我左边美丽的大耳朵…
“喂,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刚刚打了我一巴掌,现在又揪我耳朵,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对我的吗?”在她持续了10秒发现她的
手受伤程度会超过我耳朵而放开了我之后,偶愤愤不平冲她说。
“嗯?我刚刚有打你一巴掌??好象是哦,我…还疼不疼啊?”要说女人善变,我估计对面这个是极品.此时她的眼里尽是温柔和关切,那一双
深深的大眼睛犹如一塘汪泉,要把偶吸了进去…我转过头,不敢再看.
“回去吧,我等下还要去上班呢”大家都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哦”她应了一声,可听语气似乎有些失落.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其实偶是想知道她住的地址而已.吼吼~这个理由给是冠冕堂皇了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海边玩会儿,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真失败.她居然不要我送,伤心吐血ING…
“好吧,那你小心点.我先走了.”其实我很想留下陪她,但转念一想,那个“大肚子”还在酒店,还等偶去接他到码头呢.这些事万万耽误不得

车子开出十来米,我从反光镜中看到她在招手,我心里一喜,她终于给我机会做司机啦,嘿嘿~~开了车门,她却不进来……
“把你电话给我,我先打个电话。”怎么听这语气好象和家人说话差不多哇?
拨号,不到一分钟,她就把电话还给了我,这也叫打电话?
“是不是人家还没起床啊?”我问她。
“你少管,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始笑了,映着刚刚升起的娇阳,脸转成了淡淡的红色,笑容很甜,像极了铁达尼号的露丝在船头
那一刻,偶又有点呆了,受不了……
“名字?干嘛?调查户口啊?”我一边咽口水一边反问。
“叫你说就说,干嘛婆婆妈*我有病*?”不好,天气晴转阴.可能有雷雨。
“我…我…我叫何适”~靠,真TM丢人,关键时刻居然当机,这种表达能力竟然连当年小学时候到讲台自我介绍都不如,难道我对美女的免疫力
真的这么低弱?
“咯咯~~你这人也不是很坏啊,还挺可爱的。对了,我刚刚拨的是我自己的手机,你那里应该有记录的,你把号码存起来啊,有空找我玩啊,
我叫小雪。好了,你快去上班吧,等下要迟到了,我也很快回去了。”说完,她飞一般的跑开了,似乎在逃避什么,又似乎在躲开什么…女人
,真是的,望着她的背影,偶咽下了最后一口口水~一路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三个词语在我脑子里不停的晃呀晃的.“可爱”“号码”“小
雪”…据说可爱的意思可以理解成可怜没人爱,不知道这个把电话号码留给我的小雪口中的“可爱”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上卷 第四章 女上司
大肚子客户这单算是OK了,最后草草罚了10W台币了事。而酒店的这段意外经历,小雪,可爱,号码,很快都被我置之脑后,埋藏起来成了记忆
。我何适的日子还是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上班,下班,偶尔上上网,码几篇小文章。倒也能博得几声喝彩。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我没出差,在公司做完几份报价和规格书,下午上网搜了一篇小说,才看了几章,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了一下桌子,关上电脑正准备走
人。忽闻肖小莉在办公室叫我“何适,你进来一下……”
奇怪,平时她不怎么跟我讲话的,因为我平时也不用对到她这个阶层,毕竟我上面还有一个J嘛。今儿明明下班时间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难
道说我刚刚在看小说被她知道了?要炒我?如果是那就惨了,我被炒倒不要紧,只是这样会让J很难做。心里七上八下的,我走进了肖小莉的办
公室。
“来,坐。”看我进来,她指着她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对我说。
靠,女人就这样,贼阴险,明明要炒你了,还是对你嘻嘻笑,这叫什么来着?对了,笑里藏刀,口密腹剑。(吼一声,我中学学到的两个成语终
于有了用处。)
“不用了,我站着就好了,经理你有什么事情吗?”敌不动,我不动。这是当年毛zhuxi教导我们的对敌方针。既然小莉尚未开口说,我自然不
会揭自己的疤。不过此刻偶脆弱滴心可真的是提到了嗓子眼了……
“小适啊,你到我们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小适?我没听错吧?晕,怎么变化这么快?不过看起来她应该不知道我上班看小说的事情,但
是也很难讲,罢!还是走毛zhuxi路线吧。
“嗯,是啊,就快满三个月了。”想到三个月我心里猛然一闪,三个月就是试用期满了,难道她真的赶我走?要在试用期之前对我挑明白?但
是想一想我对这份工作也做的不错啊。虽然不是全力以赴,可这点工作对我来说也根本用不着尽全力的啊。算了,听天由命吧……。
“是吗?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小适啊,根据这两个多月以来J对你的评价还有你平时的工作表现呢……”她忽然停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慢
悠悠的喝将起来…CAO~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原来我猜的一点都没错。她这样摆明了是要我自己提包袱走人,可为什么说J对我的评价呢?J是
我的好友,况且我也是他介绍进来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知道了,经理,我明白怎么做了…”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抬起头来,一脸的疑惑“什么?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我要给你加薪?不是吧
?这件事是我下午才决定的啊,你怎么会知道呢?”WHAT?要给偶加薪?啊?我没听错吧,原来她不是要炒我而是要委我以大任啊。靠,是我
自己把人想的太坏了吧,嘿嘿…BS一下自己……
我听她这样讲,自己又不好表示什么,一时间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许久才挤出几个字“嗯…那个…我是说…。”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明白自己
到底要讲什么,最后索性不讲了,于是气氛就凝固在这一刻。我望了一眼肖小莉,只见她还是微笑着在看我。
靠!难道我今天特别帅?我正要用手撩一撩头发以显示自己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小莉又发话了“小适啊,你今年多大啦?
我一下还真没弄清她为什么这样问,只好把撩头发的姿势改为抓后脑勺“我?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她摆出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瞪着我。我对这表情非常非常的不爽,但又无可奈何“我真的不
知道,怎么讲呢?其实也不能说不知道,只是有些人说我二十三,而有些人说我才二十一呀。。所以我也糊涂了。”
小莉,焉然一笑“呵呵,你可真够笨啊,这应该是虚岁和周岁的区别吧。那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她的笑容很迷人,但我不敢多看,只能用眼
角斜斜的瞄了几眼。
美色诚可贵,事业价更高啊!
我又重复了一次白痴般摸后脑勺的动作(上瘾了?)“可能是吧。我是一九八三年出生的。而且是在年底,所以人家说如果周岁要比虚岁减掉两
岁…不过我倒没仔细想过这些问题。”
“哦,没事了,不说这个了,你读书的时候是学的什么专业呢?”她转移了话题。
“计算机。”可天知道我读书的时候除了认识一个电脑外壳以外,什么狗P都没学到,其实这要怪那鸟学校的条件太差。与勤奋与否无关。
“哦?那你对电脑应该很熟悉了?我家里的电脑坏了,这两天老是上不了网。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可以帮我去看看我的电脑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她虽然漂亮,但我对她并不具太多的好感,因为她上班的时候总是一丝不苟,一板一眼的摆着个老板脸色。而下班的时候我又从未接触过
她。惟独今天她冲我笑了好几次,可知道笑容背后是这样的痛苦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哇!
刚刚说学校的时候我只认识了电脑的外壳,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是一窍不通。万幸毕业以后我在一家电脑公司任职,把这些东西都补了回
来,再加上后来自己摸索,也弄了个七七八八。今天这种情况…。。偶把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就算丢了偶的童子之身,哦,不对,好象没
这么严重,再说我的童子之身好象已经丢了好几年了。其实我决定跟她去的原因大概有两点:
第一,她是上司,毛zhuxi有说过:听party的话,跟party走,只有跟她走了,以后偶在这里才能顺风顺水,平步青云。吃好,喝好,穿好,拉
好…
第二条比较简单,因为她是美女,虽然年纪比偶大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对于美女,偶的免疫力向来是很低的。
又是马,怎么偶的生活老是和马扯不断关系呢?站在公司的车库前面,我呆了那么几分钟。直到她把车发动起来叫我上车,我才迷迷糊糊的拖
着两条腿上了副驾驶室的位置。我怎么就一直没注意小莉的车也是宝马呢?而且还是红色的,虽然车款是低了一点(BMW318i),不过对于偶这种
一个月才那么几K的薪水的穷鬼来说也是望尘莫及的呀……
由于时间关系,她把偶要先吃饭的念头给直接埋没掉,决定直接回家,一路上她又问了好些偶认为比较弱智而似乎女人都很乐此不疲的问题,
类似“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啊?”“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老家有没有养猪啊?”…回答了若干这些问题之后,我
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感觉到车停了,我睁开眼睛。天已经很黑了。我放大瞳孔向四周望了一圈。唉…有钱人就TM不一样,在这个消费全国数一数二的海滨城市里,
她居然有一套靠海的房子。(后来才知道这房子是她前夫买的)房子在第15楼,进去以后我再一次呆了:房子是三室两厅,全部面积估算在150平
米左右。装修,家电,家具…无一不是顶级的,还有那扇可以眺望海景的落地窗。
一句话:叹为观止!
我当时的感觉还真不好形容。羡慕?嫉妒?还是两者都有?
“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来,把这拖鞋换上。”要不是这拖鞋不是我喜欢的那种,我差点就把这当自己家了,而对面拿双拖鞋给我换的女人
,就是…。。(靠,何适你这鸟人。尽会乱想,别忘了,你是来修电脑的,她是你上司。)我甩一甩头,似乎想抛开什么,可发现什么也没丢掉
,反而隐隐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
“电脑在书房,我先带你过去”似乎看偶不太习惯,小莉又翘着她的小嘴冲偶笑了一个,然后转身带我去书房。下面偶就不多废话介绍她的电
脑了,反正就是很HIGH层次的那种,偶独自找了好久才找到电源,电源一开启整个机箱发出淡淡乳白色的光。
这时候小莉去厨房做饭去了,临走是说有什么需要就叫她。我说刚刚为什么不准我在外面吃呢,原来她有这爱好。
无独有偶,她电脑的问题偶上次也遇到过,所以不出半小时,偶就搞定了,很简单,就是桌面又下角的网络图标没了,网络也连接不上,新建
一个网络连接也同样接不上,电脑属性里面显示网卡没有驱动程序。最终原因其实就是网卡脏了或者没插好。一般只要把网卡拆下来重插一遍
就OK了,不如不行,那就只有更换网卡。
电脑弄好以后,她的厨业好象还在进行中,偶忽然想知道她这样的女人平时玩电脑都玩些什么,谁知仔细一看桌面,让偶大掉眼镜,(如果偶有
眼镜的话)。她电脑桌面上和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无非就是QQ,中国在线游戏中心…还有一些播放软件等等,偶正想打开她的D盘看看有没有
什么比较私人的东西。脚步声传来,她进来了,偶赶紧关闭……
“好了吗?嘿!小子有你的啊。来,先吃饭吧。”她看到打开IE的时候有了显示,开心的象个小孩子一样,拽着我的手就往外拉。那手软绵绵
的呀…她却不知道她一个小小的动作可以轻易的让我走火入魔。
“还是不要了吧?我回去吃吧,现在也不早了。”的确不早了,已经晚上九点了。她这里离偶住的地方好象很远,超过九点半就没公车了。虽
然偶很想留下和她一起吃饭,不过想想:没公车的话,明天偶那上百块的TAXI费用谁来给偶报销挖?
“没事,还早呢,等下我送你回去,要不,我这里有客房呢,你今晚就住这里吧?”这时才发现,小莉眼里似乎滴了眼药水,一直在冲着偶闪
闪发光。
怎么办?人家这样说了,而且面对一桌子的美食,偶能忍心拂袖而去吗?当然不能。可等偶坐下来,更戏剧的画面出现了,她把餐厅的灯给关
了,点上了桌子上早都准备好的蜡烛,而我刚刚以为的一桌美食,其实也就是两块煎成金黄色的猪排和一盘水果沙拉。
Fainting,别诱惑我,今天不是情人节吧?但看偶穿个短袖,似乎现在是夏天啊?小莉可不管偶怎么想,她从橱柜里拿出来一瓶瓶身极大而瓶
颈又长的酒来,分别在两个高脚杯子倒了五分一的高度。衬着烛光隐约可看到brandy几个卷曲的英文字母。偶从来没有喝过洋酒,偶认为喝这
样的酒也同平时在大排档喝啤酒差不多。在与她碰杯之后,偶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一滴不剩,喝完过后,偶把高脚杯倒过来给小莉看,以示
偶没投机取巧。一股辛辣的气体从喉咙直冒上来……
酒是真的没倒下一滴来,可我却倒下了…偶不胜酒力,这是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的秘密。倒下的那段时间里,偶忽然回到了六岁那年,家里
买了一只葡萄酒,全家都当成是宝,对于小孩来说,大人越觉得珍贵的东西他就越觉得有吸引力。晚上爸爸去了邻居家。偶掂着一个木凳,硬
是把那瓶葡萄酒从柜顶上摘了下来,喝了一小碗,偶当场就顺着木柜躺了下来…后来这件事成了我们村的经典传记,据村长说将会载入偶们村
的史册……
迷迷糊糊,我感觉有人在剥我的盔甲,再后来,偶看见偶跨上了一匹神骏驰在远古的战场上,但是那战场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偶一个。失去了
盔甲,光着身子,骑着马。在一个劲的奔跑……
上卷 第五章 荒唐的夢
刺目的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窗帘射进了卧室,卧室的中间放着一两米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不算很帅的帅GG,从他裸露的上半身可以知道他没穿
衣服,裤子就不清楚,因为被子给盖住了,而从他均匀的酣声中可以知道他正在熟睡,似乎没有要醒来的征兆。在床的对面,有一张一米左右
高度的梳妆台,梳妆台前面一个抚媚的女人正对着镜子在梳头发,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化妆品……
约摸有那么一刻钟,女人停止了照镜子,踱步到床前,用手轻轻的拍了拍那个尚在睡梦中的帅G。。嘴里同时轻喊:“嗨~起床啦…”停了一下
,看到帅G只是翻了一身并没有醒来,于是重复了一次刚刚的动作,不过这一次,她手上的力度稍微比刚才大了一点。帅G醒了。
那个被女人打醒的帅G,自然就是我,何适。而那个把帅G打醒的女人,用脚趾想想也应该知道是小莉了……
那时我正在骑着马寻找两样东西,一样是衣服,一样是敌人。打架偶试过,可骑马打战偶可是头一回,更别说是光着身子打了。最后衣服没找
着,偶想该找到敌人先…正盲目转着,忽然暗处飞来一块石头,打在偶脸上,偶四处寻找石头的来源,却忽然又断了,隔了一阵,又来了一块
,这块石头厉害,把偶打醒了……
我曾以为女人那精致的脸都是用化装品粘出来的,可看到俯身看我时小莉那张没有化装过的脸,发现比化装后更为动人,且透露着一股清纯的
气息。
“啊?!”我惊声尖叫!看完脸,我才忽然惊讶起来为什么我会在床上而小莉会穿着睡裙站在我床前,更要命的是我感觉到自己现在身无寸缕
,一丝不挂…我赶紧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全身,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看什么?你这小流氓,难道你还想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小莉的表情微微有些恼怒,却又似乎有些害羞,脸红红的,微愠加上羞涩,凑在她
脸上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我忍住笑,仔细把昨晚的事情回想了一遍……
“我…我们…没做什么吧?”我歪着头,抖着嗓子问她,因为醉酒倒下后的情景如何都想不起来。
“没发生什么?你还想发生什么?没想到啊……小适,平时看你斯斯文文,可喝醉酒后居然会这么流氓,硬扯着我,撕我的衣服,还…。”说
到后面,她好象忌顾什么似的,停住了。我惊呆了。怎么会这样呢?我根本不会这样的啊…我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想找出一点头绪,却发
现什么都理不回来,这下可惨了,要是真的借着酒劲把女上司给咪西了,那就真是小鬼找钟旭----死路一条啊!
“SORRY…我…对不起”我发现这种道歉方式不管用英文还是中文,都显的苍白无力,已经于事无补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了。偶就
感觉自己象一头上了案板的猪,除了等铡刀落下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好了,别多想了,其实也不能怪你,如果不是我让你喝酒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冲个凉,等下还要上班呢。”说
完,她走出了卧室门。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虽然睡裙里面包裹着偶曾为之夜不能寐的玲珑躯体,可偶现在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匆匆整
理了一下思绪,偶爬将起来,从沙发上拿起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穿上。
等等~~沙发上的衣服?还叠的这么整齐?这好象不是一个醉酒的人而且是一个喝醉之后急于发泄兽欲的人能做到的事情啊?我估计偶喝醉之后
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又怎么能找到沙发呢?再看看旁边她的连衣群,那口子怎么像是用剪刀剪的啊?如果是偶撕烂的,能有这么直吗?…
。晕,狂晕!
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我的头还是晕晕的。转念想想这些似乎证明不了什么。衣服可以是小莉起床之后从地上拣起叠放的,再说凭小莉的实力
,根本不用对偶来什么阴谋之类的哇。只要她冲我抛那么几个媚眼,我估计我就扒光光献身给她了。更别说她那么有钱了,Y的何适你这鸟人,
还以为自己真的很帅啊?人家随便几张人民币在酒店找个牛郎都比你俊上N倍。我一边冲凉,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无意间眼睛扫过镜子,看见
自己的菱角分明的脸和挺直的鼻梁,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师奶杀手的潜质,只是唇边稀疏的几根胡子好象被大雪打焉了的小草,迟迟不肯钻出
地面……
早餐早餐是面包和牛奶,吃的时候我看到桌面的玻璃上有条裂痕,奇怪昨晚明明没有的啊。问小莉“这条裂痕昨晚怎么没看到?”
她看了下,笑了笑“小流氓,你还说?还不是你昨晚扯我的时候给砸的!这玻璃很贵的,算在你这个月的薪水上了啊。”
“啊?那要扣多少啊?”我后悔不该多管闲事,虽然那是自己的战果。可如果我不问的话,也许就没有她这个决定。
“也不多,大概一半吧。”她还是在笑,似乎又在忍,弄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一半?天呐!”我低呼了一声,心里那一个痛哇!!搬了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奇书网 Www.Qisuu.Com]
“怎么?你不想负责任?”我不弱智,听出她这句话是一语双关。
“厄…。当然不会,我是那种人嘛?呵呵…”我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她?不管怎样,我好像只有这一个答案可以选择。偶忽然想起一
个很重要的问题,本来昨晚想问的,后来却又弄成了那样“怎么没有看见你小孩子啊?”
她听到我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忽然抬起头“你说文文啊?他不跟我。”从她眼神里,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却没有了刚才那股笑意,偶立刻意
识到这个问题好象不该问。于是“哦”:了一声把牛奶喝完了。
原来她儿子叫文文,我只是在她的办公室见过照片,小男孩长的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是遗传了老爹的基因还是这个漂亮母亲的……
车快到公司的时候,她停在了路边“这里离公司不远了,你从这走过去吧。还有,在公司我是经理,你是下属,知道吗?昨晚的事,我还会找
你算帐的,哼!”
“哦,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我点点头,她点着油门一溜烟飞了,留下我独自在路边体验着她留下的“哼”!
其实看到她这会儿装上了老板面孔,我心里十分不爽。装什么NB样嘛,再NB昨晚还不是被我给办了……想到了昨晚,难道昨晚我真的把她给喀
嚓了?还有那个梦,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也真够荒唐的。而如果真的是酒后偶强*了她,那偶也实在太亏了,因为我YY了她好几个月了,
结果第一次发生居然是在我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木有哇……
这就好比垂唌一种珍贵的食物N久,某一天终于买回来,放到嘴里正想好好品尝,它却哧溜一下钻到我肚里去了,我甚至连什么味都没闻到,你
说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吗?
我边走路边想,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手机非常不识相的响了,拿出来看,134********,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上卷 第六章 糟糕的清晨
“喂?!”由于我正在郁闷刚才的事,所以拿起电话来也没什么好声气,这时正跨进公司大门。
“喂?你是何适吗?”银铃般的声音,瞬间把我的闷气化解掉,我来不及猜想对方是谁,门口一个满脸横肉的警卫把我给拦住了,不清楚用意
何在,我只好在警卫室门口停下来。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小雪啊,你沒存我的号码吗?”对方听到我的问题好象不太欢喜。
“小雪?谁啊?”我印象中似乎这个名字听过,把大脑搜索了一遍,没找着,估计偶这般木头脑袋不用百度那么强的搜索引擎都搜不到啥东西

“切,你真的这么快就不记得啦?太子酒店桑拿部,56号服务员,记得吗?”听的出来她有点生气,呼哧呼哧的把自己的身份报给了我。
“哦?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了,就是打我一巴掌的那个嘛。呵呵~”太子酒店那种高档的地方,我出生以来也是去过唯一的一次,估计这一生都
不会忘记的。所以能想起她来,也是理所当然。却不知她为和又找到了我?难道……那一晚偶把她给迷住了?也不对啊,像她这种“阅人无数
”的小姐,怎么会在意我这样穷的只剩下裤兜的人^?
“咯咯……你记得我打你的那一掌啊?看来我打得没错撒,如果不打那一掌相信你也想不起我是谁。”
我很惊讶女人的脾气消失的这么快,于是又同她说道:“当然当然~那是第一个父母以外打我的女人呢。我会时刻铭记于心的。”这句话好象有
点讨好她的嫌疑,不过没关系了,讨好美女本来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嘛。
“咯咯~~算你识相。还知道说好听的,对了,你星期六晚上有没有时间啊?”她问“星期六?今天星期五了,那不就是明天?”奇怪她不用做
“生意”吗?还问我有没有时间,偶对她们这行的可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哇,虽然都是些漂亮的女人。
“是明天啊,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叫你出来一起吃饭啊。”停了一下她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妥,又补充道“我请你。”
“吃饭?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有点莫名其妙,一般情况下,偶不想在私人生活上跟她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说明白点,偶心里有点瞧不起这
行的人。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啊?请吃饭一定要有理由吗?你有没有时间,说一声,我不想跟你那么多废话,大男人婆婆妈*我有病*……哼!”
这个“哼”挺耳熟,好象刚刚在哪听过?
“厄……有,明晚应该有时间。”
“好啊,那就这样说定啦!明晚六点半,你在人民公园门口等我。我要挂了,拜拜~”她语气轻快,听起来比较开心。
“不是吃饭吗?怎么又是人民公园啊……”我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盲音。NND,真是个鬼丫头。
我暗惊一下,又暗喜一下,正要向公司里面走去,刚刚拦我的警卫又挡在偶的面前“先生,你找谁?”
“嗯?我找谁?我来上班的啊,我不找谁。”靠!这警卫不会是秀逗了吧?我这么帅一个帅G天天经过公司门口,他居然不认识我?
“那你的职员证呢?”他听到我出语不那么友善,于是把满脸的横肉挤成一堆,瞪着我。
职员证?我一看胸前,真滴木有?摸一摸全身上下口袋,还是木有?怪了,我刚刚吃早餐滴时候还看见了啊,难不成走的时候忘了拿?靠,上
班时间就要到鸟~,再不进去,就要迟到鸟~。我急了一鼻子尖尖的汗……
“我是业务部的,证件今天忘了带,要迟到了,你先放我进去,下不为例,好不好?”我低声冲他说,其实我估计他一定认识我,因为我也见
过很多次这满脸横肉的家伙。
“不行,我只认证,不认人。”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见他冲我后面敬了一个歪歪的军礼。我回头一看,是管理部的经理。他也同样没戴职员证
。我顿时火了……
“喂!!!我说你TMD是不是故意为难我啊?他也照样没有戴证,你干嘛放他进去啊?”因为心里很火,我说话的声音比原来提高了N个分贝。
“你骂谁?你骂我?”
“我骂那个跟我过不去的,你要对号入座,那是你自己的事。。。奇怪公司就怎么养了你们这样没有的人呢?”
“你TMD再说?再说老子揍你,今天就不让你进去,你能怎么样?”
“操,我还就不信进不去……”我拿出电话,拨了J的号码……
我本来就很瞧不起这种不学无术,专给人家看门口的酒囊饭袋,这种人比小姐更没用,人家小姐是等价交易,而这种整天坐着P事都不会干的家
伙,除了浪费国家粮食之外根本一无是处,溜须拍马的功夫倒学得不错,还就以为自己当过两年兵很了不起,动不动就要扎袖子揍人。这下子
吵起来我就更不打算让步了……
五分钟后,J下来把偶接了进去,临出警卫室门口的时候,横肉脸还咬牙切齿的冲我说:“小子你最好别让我在外面碰到你……”
TNND,今天早上是不是踩狗屎了?运气这么背?先是一个白不该认识不该有关系的小雪回魂了,再有一个酒囊饭袋拿老子开蒜,真TM见鬼。
有话则长,无事则短,星期五过去,星期六很快就到了下午。从昨天早上回到公司以后,小莉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根本都没跟偶说过一句多
余的话,好几次我偷偷的望她几眼,也不见她有个回音,或者应该说回眼。我心里凉丝丝的。。。下班的时候,我正想着晚上小雪会请偶吃什
么,忽然听到小莉在她办公室叫偶,心来一阵莫名的欢喜,偶三步并做两步进了她办公室……
她看到外面还有人没走,于是叫我“把门关上。”
轻轻的关了门,我站在她办公桌旁边,她已经卸下manager的面孔,抬头一双大眼睛温柔的望着我,我也望着她。老实说现在这种关系非常非常
微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站在她面前,我似乎永远都是一个小孩,而除去工作以外,她的角色更像一个大姐姐,引导着我。重点是在
有了那个晚上的事情过后,我们之间似乎某些地方更近了些,某些地方,却又变的更加远了。我正胡思乱想间,她打破了沉默。
“我今晚想出去买点东西,可能会比较多,我一个人拿不了,你陪我一起去吗?”她像在请求,又好似在命令。我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她,因
为小雪的晚饭对我来说,远远没有她来的重要。偶只能做一个选择,推了小雪,陪她。
我使劲的点点头“没问题,我陪你一起去。”说完,我有点后悔,我答应的这么快,已经完全暴露了我的心里,我早已喜欢上这个大我十岁的
女人了,无论她的哪一方面,都是那么优秀,都深深的吸引着我。
后来她又教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出来的时候,天好象已经快黑了,时针,已经指到了六点的位置。小雪那边是一定去不了了,我该想个怎样
的理由去拒绝她呢?
陪女人逛街,我不是没试过,而陪既是自己的上司又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逛街,那该是身情景呢?这个夜晚,月亮似乎躲藏起来了,这是个怎样
的夜晚啊?
上卷 第七章 酒醉?心醉?还是身体在迷醉?
如果你想要通过交易得到某种东西,数量或金额小,那称之为买,反之数目庞大或是金额多,则称为采购,但采购这种词语,一般只出现于企
业才会使用。私人是不会有的。不过今晚我总算大开眼界了,小莉今晚买东西,无论是数量还是金额已经足够产生一个采购过程了。
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以前我陪女友出来逛的时候为什么不觉得累,因为那只能是买,而今天跟小莉屁股后面转完整个商场,我体会到一个新新
词语“血拼(shopping)”.不知道曾经哪个傻B把女人定义为弱者,还天天提倡女士优先,依我看,就从女人的购物能力上看,应该完完全全
颠覆这一论点,而应该把男女界限从新定义一次。
逛完所有地方以后,两条腿终于支持不住,顺着墙壁就一屁股墩在商场走廊的休息长椅上,小莉望着我,抿然一笑“怎么?以前没陪过女朋友
逛商场?”
“有……咳咳……不过不会像你这样一逛就是两个半小时……咳咳……”我本来有点哮踹,这下累的就更加难受了,说话一停一顿。
的确,在两个半小时内,小莉把足有一千平方米的商场从一楼逛到三楼,又从三楼再逛到一楼,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挑选好久,走的时候
还必须带上点东西。这些包括衣服,鞋子,食品区,家电区,日用品区。其实到那些卖衣服的地方我还无所谓,即使是女人内衣裤的地方,最
难堪的是在日用品区,她……她居然买的是女人每个月有几天必须用的那样东西……
说实话,小莉买东西很有眼光,她挑选出来的衣服鞋子,绝对是一流,当然,价格也是一流的。如此两圈下来以后,我手里就已经多了十几个
袋子,里面有衣服,有鞋子,还有她每个月要用的东东~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她还买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包括西装,衬衣,鞋子。试衣服,是
我去试的,她都离婚了,买给谁呢?我忍住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好不容易,她收起了兴致,满足了血拼带来的兴奋,决定打道回府。我也开心终于可以解脱了,只要一出去,就可以把东西扔在车上了。谁知
出了商场门口,走到停车场,发生了一件偶想破头皮都想不到的事情。我们居然碰到了她的前夫。
我没见过她前夫,自然认不出来,不过我却能认的出他手上牵着的那个男娃娃,不是小莉的儿子又是谁?
他们在间隔不足五米的地方,相对的望着,我站在小莉旁边,手里提着刚刚的战果,怔怔的望着小莉,从侧面,我看到了小莉眼里微微有些湿
,神情似乎有些哀怨……偶一想,坏了,他们不会吵起来吧?万一吵架,那偶该以什么身份阻止?
庆幸,他们没有吵架,不过话说回来,吵架那是庸俗人干的事,像我们家小莉这么高素质的人是不会这样滴。偶正想着,忽然小莉冲他身边的
小男孩叫道“来,文文,妈妈抱抱?”可那小男孩却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她,并没有如小莉所愿的走奔到她的怀抱,过了会儿,她只好无奈的
收手站起来,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不舒服,试想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理会自己,那是怎样的痛苦?不过文文还小,或许什么都不懂,希望她能想的
开这些。
“这位是?”对面的男子很英俊,声音也很富有磁性,一比之下我相形见秽。我见他问,正要告诉他我是小莉的下属,忽然小莉挨到我身边挽
着我的手,抢先介绍“他是我男朋友,叫何适。”然后又转过头来向我介绍他:“何适,你对面这个是我前夫,林浩。”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样介绍我,一时间呆在了那里,此刻是甜蜜?惶恐?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吃了一块过期的糖果般,嘴里索然无味。其
实,她说我是她男朋友也不无道理,毕竟我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嘛。
对面那个叫林浩的男人似乎也愣了那么一下子,可他到底是成熟,马上就恢复了原有的风采,并且伸出手来想跟我握手“你好。”我正想伸出
手握过去,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提着大堆的包包,只好讪讪的对他一笑“不好意思,我……”
他见我这模样,笑了,耸耸肩表示理解,然后就牵着文文头也不回的进了商场……
小莉呆呆的望着林浩和文文逐渐消失在商场门口的身影,半晌才转过身子,拿出遥控器开了车门。我把东西扔进后座,她却把钥匙丢给了我。
“我心情不好,你来开吧。”她语气显得很失落,我点点头,接过钥匙。心里在想:反映这么大?她不会是对她前夫余情未了吧?
“经理,咱们……去哪?”开出停车场,向右走了一段路,她坐在副驾驶室依然一言不发,我也闷闷的,但总不能毫无目标的这样溜哒下去吧
?她听到我的问话,转过头看着我,眼睛衬着对面车上的灯光,反射到我眼睛里,总觉得她眼神直刺我的心房。她说话了“小适,以后下班了
别叫我经理了,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姐吧。”
“啊?这……这怎么行?”我尴尬的笑了,眼睛仍然不敢看她,紧紧的盯着前面一辆车的屁股。
“怎么不行?难道你想下班也和上班一样?我觉得很累,小适,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陪我吗?其实在公司里,大家都是戴着面具做事的,每天
面对的都是同一张脸,同一种神色,同一个态度。别提有多烦人了。就算你,也是一样,在公司大家都是绷的紧紧的。不过你还算好,还残留
了几份童真。”说着说着她也微微的笑起来,我斜眼瞄了过去,心砰砰砰的加速了,不得不承认,真的好美。
“呵呵,好吧,经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看着漂亮的东西,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忽然她拍了我一巴掌,在偶大腿上“刚刚才说完。怎么又忘了?该打。”
“啊?哦,不好意思哈,我马上改,以后不会了。”靠,脑子秀逗了。
“恩,这还差不多。叫一声来听听?”她笑意更盈,好象看笑话似的看着我。
我脸色显得更加红了,要不是晚上看不出来,偶估计跟关老爷有的一拼。颤颤悠悠的,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姐……”
“咯咯咯……看把你给急的,哈哈!笑死我了。”她在那边笑的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子似的。我正想说她,她又说“好了,不闹了,记得以后
我们两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这样叫我,明白吗?现在咱们回家,姐肚子饿了,你饿了没?姐回家给你煮好吃的。”
“好,我还真饿了呢,都几个小时了。”
以后?我们两在一起?难道说她并没有介意那天晚上我对她的冒犯,还打算长期跟我发展下去?真要是这样?那我算什么呢/?唉……也许她只
是随口说的,还是别想那么远了,天鹅看上赖蛤蟆的事在这座物欲横流的城市是不可能会发生的。我轻轻一点油门,车子拐去了她家的方向。
小莉,哦,不,现在应该叫姐了。姐做菜的确有一手,要不是亲眼见到,没有人会相信她那吹弹可破的小手能整出这样的美味来。我生在农村
,从小也是十八般家务,样样精通。不过农村做饭,和城市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品出姐做的菜集聚了色,香,味三样精
华。
“要喝酒吗?”她问。
“酒?不用了~不用了,我怕……”下面我没敢说出去,我是想说怕重复了那天的情景。
“咯咯,你怕你又像那天一样会耍流氓是吧?放心啦,我今天买了啤酒,今天不喝白兰地了。我说那天你也怪啊,半杯白兰地,就那样被你一
口气给倒进去了,不倒才怪呢。”她一边说一边从厨房冰箱里拿了一只啤酒过来。
“我那天是不知道嘛,所以才会那样的。不过啤酒我倒不怕,喝不醉的。”我接过酒,开了酒瓶在各自的杯里倒了八分满。
“干杯。”
“干杯,你应该说点什么吧?没什么要对姐说的吗?”她举起酒杯,笑脸盈盈的问我。
这时我已经把一杯酒都喝完了,冰过的酒就是爽,倒进喉咙,震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来“说什么呢?你先把酒喝了,我再跟你说。”
她歪着头看了看偶,然后笑着一饮而尽。今天才知道,原来美女喝起酒来也是那么美,呵呵。(这不废话吗?)看她喝完,我又倒满了两只酒
杯,举起来对她说“姐,刚刚那杯算是庆祝我们认识,这杯,我祝姐永远都这么漂亮。”
“是吗?咯咯……小适,你嘴吧真甜,咯咯……姐算没白认识你,今天……开心……”天!我怎么在她话语中看到了醉意?不会她也是一杯倒
吧?
她却没管我怎么想,嘴里继续嚷到“小适,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无情?是不是都喜新厌旧?是不是都喜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你知道吗?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林浩,他……他就是这样的,他……他是王八蛋……他……”她的话越说越不成章法,
而且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看就要摔到,我赶紧起来跑过对面扶着她,手搀在她的腋下,碰到一团软软的东西,身上的血飙的一下就往一处
冲,我克制着不敢胡思乱想,只好用力扶着不然她摔倒,嘴里一边安慰“不会的,姐……不会每个男人都这样,来,你先坐下,小心别摔着了
。”
扶了她坐下,我担心她又站起来,只好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以防万一。她好象更迷糊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杯“我没事,真的没事……小适,你
跟姐说实话,你有没有过脚踏两只船……我最恨这样的男人……我恨他……我……小适,你今晚不要走,陪姐聊天,好吗?姐好久没有这么两
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了……姐心里难受啊!”她呜呜的哭了,语无伦次的继续说道,放下了酒杯又站起来用手环着我的脖子,我的下巴刚
好顶着她的头,一股迷人的发香只朝偶鼻子里钻……
“姐,别这样了,我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你看,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我哪也不去,我陪你聊……姐”其实这种情况已经弄的我手足无措
了,我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一哭就弄的我心里六神无主。
“咯咯……小适,姐漂亮吗?”我晕死,这女人怎么又哭又笑的啊?不会是见一次前夫给弄疯了吧。不过看她这样,似乎被那个叫林浩的男人
伤的很深。
“漂亮,你当然漂亮,姐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其实还有一个,就是上次在酒店见过的小雪。
“那……你喜欢姐吗?”她抬头呆呆的望着我,眼角泪痕清晰可见。她真的哭过,不过这会儿好些了。
“喜欢,姐,自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了姐,真的。”说完,我把双手也环住了她的腰,其实在这种场合,几个男人能忍住呢?
何况我也是真的喜欢上了对面这个女人。
“小适,你还年轻,姐已经老了……你真的喜欢姐吗?”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不过好象脸比刚刚更近了一点,我可以感受到她轻轻的呼吸
,带着少少的酒味,小嘴鲜红鲜红的颤动着,我看了数秒,再也忍不住,一把啄住了她的小嘴,她没有反抗,反而热烈的回应……我们吻在了
一起,紧紧的拥抱着,感受着彼此身体的燥热,她的手开始不安分的解开了我的衬衣扣子……
月亮出来了,透过宽敞的落地窗照在了卧室,卧室里充满了春色,活色生香。这样的夜晚,是月色让人沉醉?是酒醉?心醉?还是身体在迷醉

上卷 第八章 幸福就是床上自己喜欢的女人
大话西游里,周星驰那段经典的表白不知曾让多少痴男怨女热泪盈眶“曾经有一段……我希望是一万年”,我很嫉妒一个人可以把慌撒的那么
圆满,可以把一段假话吞吐自然。不过上天又似乎特别眷顾我,星爷的这段对白今天活生生的出现在我身边,而且我就是主角。
上次由于喝醉酒,以至没有好好的品尝到小莉隐藏在裙裳底下的妙嫚躯体,那可是多少夜晚令我辗转难眠的身体啊!多少时刻,我为之痴迷,
为之疯狂。今日敌人卷土重来,我可得好好的备战一番。
拉上窗帘,正在偷窥的月亮被我无情的挡在了窗外,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分享我的所有,月亮也不行。床头只开了一盏暗暗的粉红色的小灯,看
来小莉很注重情调,这盏灯一开启,整个房间顿时换上了另外一种充满暧昧的感觉。我心里砸起了水桶,扑通~扑通的,耳朵里除了自己的心跳
声,就只剩下身边她的揣吸,她一只紧紧的搂着我,另加一只手胡乱的摸下来解我的皮带。解了半天解不开,索性不解了,开始乱剥自己的衣
服,很快,她就一丝不挂了,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了我一眼,忽然害羞似的放开我,本来就潮红的脸更显颜色,哧遛一下钻进被子里面去
了。
~•;%#*¥%#•;*……!!!她还会害羞啊?
我心里暗笑,俯身隔着被子趴在她上面,眼里含着笑意看着她,似乎在问她:怎么不继续了?她闭着眼睛不敢看我,忽的连头都钻进被子下面
去了,我正想把她揪出来,却不料她猛的把我翻到旁边然后一掀被子盖住了我,她又出手解我的皮带了,这次,她得逞了。靠,这究竟是谁喝
醉了啊?
努尔哈赤说:男人的勇猛只体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战场上,一个是女人的胸脯上。我曾为这句话一度封他做我的偶像。试问,还有比这更实
在的偈言吗?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对白,因为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是多余的,都已经不足以证明我们对彼此的需要,都是苍白的。我们彼
此审渎,我们融入了对方,我在她身体里,她在我身体里,身体,灵魂,互相溶合犹如天边一抹红云,相间携带着一同奔向夕阳,那一刻,我
们同时蒸发血红色的天空中……
稍刻,风停雨歇……
我在身下垫了两个枕头,半坐在床头,点燃了一只烟。抽烟是我的爱好,而这个时候抽的烟,一般人称之为事后烟。小莉也转过身半趴在我身
上,一只手缓缓的在我结实的胸膛游走,我则一只手拿烟,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她光滑细腻的背。刚经历过风雨,她背上还停留着一层细细的汗
珠……
小莉的身材真的很棒很棒,用这里的土著话来说就是“冇得顶!”除了乳头因为奶过孩子显得有点粗大以外,其他部位简直几近完美,细腰丰
臀,平坦的小腹,肌肤雪白光滑水嫩,吹弹可破。我感叹着难怪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沉迷于她,看来直觉真的没有错,这么完美的女人,不为她
着迷才是一种罪孽。
正想间,她轻启红唇,问起话来。
“小适”
“嗯?”
“姐是不是老了?”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那你喜欢姐吗?”她仰头,两只眼睛直钩钩的盯着我,有几分迷惑,又带几分焦虑。
“喜欢,当然喜欢啦,姐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她,但我明白只要是赞美,就一定不会错。
“咯咯…是吗?就你嘴巴甜,小混蛋。那我问再问你,如果姐要和你结婚,你敢娶姐吗?”她笑的很开心。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敢吗?我敢娶她吗?我问着自己,一边拼命的嘬着烟,燃烧的烟丝“吱…吱”的做响,似乎也在帮我思考这个问题。
“算了,姐问错话了,你不需要给答案。别想了,好吗。”她看我不说话只是拼命的抽烟,明亮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毫无刚才那股激情。
烟燃到尽头了,灼得手生疼,灭掉烟,我笑了。
“嘿嘿…莉姐,你别误会了哦。其实能娶到莉姐这样的女人,都不知是我哪位祖先积来的福气,其实刚刚我在想,我们之间差不多是两个层次
的人,你看,你入有高楼,出有宝马,而我呢?我根本就是个一无所有的无产阶级。如果我和姐你结婚了,那你岂不是要跟我回农村去,住土
房?还有哦,像我们农村那种路,你的宝马根本开不了的,估计天天洗车都要累死掉,哈哈……”我说的是事实,但听起来却很像在为自己的
无能辩护,颇有些自嘲的味道。
一番话又把她给逗笑了,“咯咯……没关系呀,那我把车卖掉,咱回你老家种田去。像以前那个什么?什么来着?男耕女织的那个?”
“牛郎织女?”靠!她还真会想。
“对呀,对呀,咱就像他们一样,你出去种地,我在家做好饭等你。”GOD!居然憧憬这种生活,我简直要当场晕倒。
“这样啊?好是好,不过……”扯归扯,我忽然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姐,刚刚我们好象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听了,抬起趴在我胸口的头,白了我一眼“流氓,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啊?刚刚做坏事的时候又不见你关心?”一个晚上,混蛋,流氓的帽
子都让她戴给我了,真的很冤,刚刚好象是她先勾引我来着?
“那怎么办?”我有点急了,要是一个离异女人怀了孕,到时候流言蜚语一定会把她给埋了。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闯的祸,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倒是轻轻松松的把任务丢给了我,我想了一下“要不
我现在去买药吧?”
“嘿嘿,小流氓,你对这些倒挺在行的嘛,经验不少啊?”坏坏的笑了几下,她开始讽刺起我来。
“天!姐,你可别冤枉我,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吧?电视里每天把广告放的震天响,想不懂这些都难呐。”我无奈的回答她“别说了,你
车钥匙放哪了?”
“傻瓜,现在太晚了,明天出去再买吧,没事的。”我看看表,都快凌晨一点了,也确实不早了。
“那……我们去洗洗吧?”我转过手,把她一把抱起来,她一手勾住我的脖子,一手伸出来捏着我的脸。
“流氓,谁跟你我们啊,放开我,你先去洗吧。”话虽如此,我正要放手的时候她却双手把我搂的更紧了。
唉……女人呐!女人。
洗完澡回到床上,已经凌晨一点一刻了,相拥着,我们沉沉的睡去,一夜无梦,第二天是星期天,清晨醒来,阳光灿烂,躺在床上不想起身的
我,看着用我左手做枕头的小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我明白了一个一直以来都不曾得到答案的问题:什么是幸福?
其实,这就是幸福!生活里,有一张安逸的床,床上,有一个女人,自己喜欢的女人。
上卷 第九章 伴狼一行
“小适,过来试试,昨天在商场也没仔细看,今天再看看?”小莉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昨天在商场买回来的那套衣服。这时我刚起床冲完
凉出来。
“这……昨晚不是试过了吗?你给谁买的衣服啊?你确定那人的身材和我一模一样?”
“给谁?你不知道啊?就是给你买的啊。”小莉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我不知道这衣服是我的应该是一种罪过。
“给我?我……我有衣服穿啊,再说这衣服…有点太高档了,我穿着都会不舒服,而且我很懒的,都不懂怎么洗。”她手上的这套西装都抵上
偶一个月的薪水了,偶想着就觉得浑身上下披了一层MONEY似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哦?那买都买了,怎么办?总不能拿去退货吧?那这样吧,我买这衣服给你,是因为这个月底上海有个展示会,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参展,
不过公司的老总还有很多客户都会到场,所以你不能穿的太次啊。等过了这次展会,你怎么处置这衣服,都随便你了,来赶紧试试…”她一边
说一边把我拉到了镜子前面。
“莉姐,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你去冲凉吧。”她穿了个低领的睡裙,雪白的乳房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偶看了两眼,感觉裤衩里开始支起帐
篷来了,只好脸红红的叫她先回避一下。
“哈哈……你这流氓还会脸红啊?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快穿上,让姐看看效果如何。”晕,敢情她把我当商品了啊?
黑色西装,白衬衫,再系上红领带,镜子中出现了一个内地版的刘德华,衣服非常非常的衬我,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我不得不再次佩服她的
眼光。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一点都没错,穿戴整齐的我一扫以往黄毛小子的稚嫩,浑身上下尽显成熟男人的味道,偶估计这时候要是到
大街上一站,估计MM的回头率高达101%…
“哟?还真看不出来,简直变了个人啊!小适,以后上班别老穿个牛仔裤了,要穿正式点,又不是在菜市场卖菜的,明白吗?”
“哦,知道了。”我点点头,刚起来的一点点兴头都被她给灭掉了,穿牛仔裤咋啦?那不是偶身材好才穿的嘛,嘿嘿…
她冲凉出来说晚上有点事,我就独自回家了。失眠,整晚的失眠。躺在床上换了无数个姿势,我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能想什么,只感觉
一切都来的太快,如梦如幻。我真的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她吗?她真的爱我吗?不确定,我只能确定我好想她,我真的爱上她了。上海
?她说月底要去上海?我怕,听到上海这两个字,我就想起当初前女友跟人跑去了上海,我还为她心痛吗?不应该,我现在有小莉了,我不需
要再为她坚持什么,该放下了……
星期一晚上开业务会议,小莉在会上通知了各个同事关于上海展示会的行程,嘱咐大家她不在的时候要维持好部门的日常工作,居然还称赞我
上次处理客户投诉的时候做的很好,让大家跟我学习,又说这次上海行程会带上我一起去。
除了我以外,部门的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其中就包括好友J。
开完会,下班的时候,J赶上我“喂,兄弟,你行啊?我还真没看出来,真人不露相哦?”他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笑的很奸,我明白他话中有
话。
“什么呀?莫名其妙”我随便应付他一声,不过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知道了我和小莉私下的关系?
“嘿嘿,什么啊?你就别装了。上海这展示会每年都会有,但以往都是她一个人去的,今年为何要带你一起去呢?如果说是轮流的话,我看再
怎么也轮不到你吧?还有我这个老员工在呢?”他歪着眼瞟了几下我,脸上笑意更盛,活脱脱一个八卦长舌妇打听到什么国际新闻似的…
幸好,他也只是猜,我暗叹一口气“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才听她说的,其实我还不想去呢,那么远,还要坐飞机,你说万一飞机
出个什么事故什么的,那我不就完了啊?要不我去跟经理说说,改换你去?”
欲擒故纵,看你丫的敢不敢这么八卦?
“不要了,不要了!还是你去吧,你千万别跟经理说,等下她还以为我嫉妒你了。”果然,他紧张的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啊,老婆在家等我吃
饭呢。明天见!”
“明天见。”我冲他摆摆手,嘴里却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日子恢复了以前,表面上看,似乎很平静,但我却老觉得有股暗流在推动着整个部门的变化。自从星期一小莉说带我去上海参加展会以来,部
门的其他员工似乎对我变得更加客气了。说话做事都带个“请,麻烦”之类的词语。我听得莫名其妙,倒是好几天没有和小莉独处了,心里有
些慌凉凉的,感觉特空虚。
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月底就到了。我正想着会不会在上海碰到前女友,飞机轻微一震,降落在埔东机场。
我是第一次来上海,这里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豪华,耸入云霄的高楼让我眼花缭乱。跟我比起来,小莉却像似回家一般,冲着出租车司机指东
指责西的。其实我们公司在上海也是有办事处的,只是她不知为何谢绝了他们的安排。我心想也好,这样比较自由,没有人来打扰我和她。
到酒店checkin,我们开了两间房,之前我以为她会叫我只开一间的,但她坚持要两间,开始我有点不悦,但转念一想,如果只开一间,回到公
司报帐的时候岂不要被人怀疑?靠!看来我是情令智晕啊。
放下行李,我砰的一声躺倒在雪白的大床上,床的弹性很强,把我给回弹的老高…偶心想:要是在这床上嘿咻,一定特爽。•;*#—……
BS自己,怎么老想这些YD的事情?难道我除了这事就想不到别的?我满以为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下午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个好觉,却又被
小莉敲开了门…
“走了,跟我去这边的办事处。快点。”她站在门口,抬起手帮我整了整乱掉的衣领。
“姐…不是明天才开展吗?今天去干嘛?”她的动作很温柔,我从心底涌上一股热流,好幸福的感觉,就好象丈夫出门前被自己的妻子叮咛一
般。
“我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台湾懂事长已经到了,还带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一定要我们去才行,走吧,现在快到下班时间了,等下路上的车
会很多。”一边说一边拉我往外走。
“等等……我先把鞋子穿好啊。”走出门口,我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酒店的拖鞋,赶紧跑回房间换了鞋追上走远的小莉。
出租车七绕八绕,大约半小时,终于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类似别墅小区的地方,晕!这种地方怎么会是办公地点?分明就是居民区嘛。很快,
我就否定了我这种想法,这是一栋两层的复式别墅,一楼办公,二楼则分布着几个卧式以及一个很大的客厅,作为休息的地方。我们上去的时
候,上面已经做坐着好几个人了…
“董事长”小莉冲左边沙发上那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我随后也轻轻的叫了一声。
“啊?小莉?你来啦,来…来…来,这边坐,我替你们介绍一下啊。黄兄,这位是我们华南区的业务经理肖小莉,可别小看她哟,集美貌与智
慧于一身的女强人,哈哈”董事长(还是不要叫他矮胖子了,偶怕被人猜出来偶就要掉饭碗鸟~)站起来面,向那个被他称之为“黄兄”的老伯
指着小莉道(偶大伯今年快六十了)。
介绍完小莉,董事长转身,向小莉手指着坐在他右边的一个年纪同我大伯差不多的人介绍道“小莉,这是东雅集团中国区执行总裁黄先生…”
听到他这么一介绍,偶心里真是惊起了千层浪呀。饿滴乖乖,不得了哇!
东雅集团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也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电子制造商,在全球五十多个国家都有分公司包括原工厂。像偶们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司居
然可以请到总裁辈的人物?而且看董事长与他称兄道弟,似乎关系还不一般。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偶们这么小一家公司却可以有接不完的
Purchaseorder,而且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来自东雅。基本上,可以说我们公司是靠东雅养活的。转念想想也不奇怪,东雅每年的营业额超过上
千个亿,分个一两亿给我们公司,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在腿上拔根毛那么简单。
“小莉?哦?原来老弟你整天挂在嘴边的得力助手就是她呀?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哪,既能干,又漂亮。”小莉一边笑一边递上自己的名片,
而老人家也掏出自己的卡片与小莉交换,不过在一旁的我看见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小莉高耸的胸部。
“这位是……?”东雅的这个总裁把眼神投向在小莉后面的我,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台湾人都这么令人讨厌。长一副三角眼,酒糟鼻,脸上肌
肉下垂的比八十岁老奶奶的乳房还严重,天!那个是什么?我在他脸上,居然……居然看到了一点筷子嘴大小的老人斑,呕~~。
我正要自我介绍,小莉总是知道我的心思似的,抢先说道“哦,这是何适,我的助手,他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类型的展会,我带他来长长见识
的,呵呵,长长见识。”faint…说的我好象什么都不懂似的。
老人家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shit!我的女人也敢这么放肆的看?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呢,我心里偷偷的诅咒了他N遍,希望他喝水呛到,不过
他似乎没有要喝水的迹象,只好做罢。
大家坐了片刻,聊了一下明天展会的大概情况,BOSS们都在,这种场合,偶只有倾听的份了。不过有时侯倾听也是我的爱好,因为听这些老狐
狸谈话,往往能学到很多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
董事长发话了“张扬,人都到齐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出去吃饭吧。”他叫的那个张扬,是负责上海或者说整个华东地区的业务经理。人长
得还不错,斯文得体,不过看上去脸色有些浮肿,黑眼圈有点严重。唉…不用说了,估计又是一酒辈色徒。
其实人与人之间差别并不大,都是一个脑袋四条腿,不对,是两条腿。至于男人,在酒桌上的话题不外乎就是女人和钱,特别是像我对面那三
个已经稍有醉意的台湾人,不断的讲着黄缎子,互相逗哈哈大笑。好像讲着讲着就真有个女人脱光了衣服跑到桌子上跳舞似的,整一群狼,台
湾跨海过来的狼!我是男人,听到这些黄色笑话觉得无所谓。转头看看小莉,只见她也是一脸平静,似乎对这些已经是司空见惯,可以达到充
耳不闻的境界了。配服!在礼节以及场合上,我自信还是分寸十足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谈他们的,偶尔我陪衬笑一笑,不过那
种笑是皮笑肉不笑,是媚笑,一个多小时下来,我脸都固定成了一个形状,麻木了。
三个男人终于谈到差不多了,该实际行动了,行动什么?夜总会叻!
知道该撤退了,小莉站起来“黄总,董事长,我身子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哦?累啦?好吧,那就早点休息,记得明天展场不能迟到哟。那个…张扬,你叫司机送小莉回去。”董事长笑呵呵的吩咐坐在他左边的张扬

“不用了,董事长,我自己打车就行了,要不,让小适送我回去吧。”小莉边说边扯着我的衣服,暗示我也应该走,这正合我意,呆在这种地
方,我都快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了。还是单独和小莉在一起舒服。
“嗯,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哦。”他话音一落,我们赶紧走出包厢,闻到走廊上的新鲜空气,就好象刚从地狱回到人间一般,那感觉,怎
么一个爽字了得啊?
上卷 第十章 批发与零售
这饭店门口停了大把的TAXI,我找到一辆比较新的车,拉开后座门让小莉进。(大家学着点,同女士在一起的时候,上车帮人开车门,这是风
度)她进去以后,偶跟着进去坐在她右边,坐定的时候,偶的手一不小心放到了她大腿上。
僵住了,时间冻结了。老实话,偶真的是不小心放上去的,可一放上去却拿不走了。第一我心里也确实不想离开,其二呢,偶怕这一拿开,小
莉也会觉得很难堪。所以只好把手僵在那不动。偶斜眼看了小莉一下,发现她微微闭着眼睛,脸色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喝酒喝的,还是
因为路边建筑物上霓虹灯照射的原因。靠,她怎么可以视我为无物呢?是不是在装啊?很快,我发现如果手不拿开,难受的反而是自己,随着
车子开动在路上引起的颠簸,偶的手不由自主的与她充满弹性的大腿进行摩擦,连锁反应就是引起我身上那浮燥的部位蠢蠢欲动。Shit,害人
终害己呀。
终于,TAXI司机帮我解围了,第一个红绿灯口,他来了个急刹车,偶装作没坐稳,急忙把手扶在了前座椅上。
“两位去哪?”TAXI司机身段三大五粗,想不到声音还挺温柔的。
“去XX酒店。”我回答道。
“不是,麻烦你把我们送到XX路哪个酒吧!”小莉听到偶说的话,睁开眼睛修改了路线。
“恩?姐,我们不回酒店吗?现在都快10点了。”我有些奇怪,酒吧那种地方我很少去,感觉太吵,而且传统观念告诉我,那是个堕落的地方

小莉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嘴里说道“姐想去那坐坐,你累了吗?”
“不累,不累,我是怕姐你累了,呵呵…”既然她说要去,我自然不会反对,更不会让她一个人去了,这么漂亮一个大美人,谁放心她一个人
去啊。虽然我是不喜欢,但为了她,别说区区一个酒吧,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偶何适也是在所不辞。
又是半小时,付了车费。小莉一手搭着我,两人一起走进了酒吧。唉…果然是堕落的生活啊,整个酒吧暗淡的很,除了偶尔闪过的强光彩灯,
大部分地区是伸手不见五指。幸好,现在时间还早,人不多。可就算人不多,偶还是差点摔了好几跤,弄的小莉反过来扶着我,根本就成了阴
阳颠倒嘛。千辛万苦,走到里面吧台的位置。
“小适,要喝什么?姐请你。”废话,你不请我,我哪里喝得起啊,偶看了一下,一支小瓶装的青岛50大洋,两只就是偶一天的薪水。F**U,
真够离谱。
“这…?我要一支青岛好了。”洋酒,不能喝。我要了一支青岛,开瓶一口。MD,口感还没外面的好,这不时抢劫嘛。小莉也和偶一样要了一
支啤酒,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没离开,偶这一系列动作都被她看在眼里。这时候看偶愤愤不平的表情,遂哧声一笑“哈哈…小适?你是不是
觉得很不公平啊?”
音乐放的有点大声,听人讲话很吃力,想了半天,我才明白她问的问题“啊?什么?呵呵…是有点,这酒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却比外面贵好几
十倍啊。”
“小适,这你都不明白?其实关键不在于酒,而在于地点,场合。没错,在外面的饭店或者大排档,一只比这大的酒也才几块钱,但问题是你
在那种地方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氛,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吗?”她笑着解释道。
偶想一想,的确是这样。她又接着说“小适,知道姐为什么要来这里吗?”我也正想问这问题,没想到她倒先问了。看来偶和她真的有点心有
灵犀?
“不知道,为什么啊?”我们是并排坐在吧台前的,我转过身,面对着她。淡淡的灯光下,她更显得一股朦胧的美。
“我的大学就是在上海读的,上学的时候,我就经常来这里,还有…”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我等了一阵,见她只喝酒不说了,好奇心驱使
我再问了她“还有什么?”
“呵呵…没什么了,你个小屁孩,问那么清楚干嘛?”……刚刚好象是她先问,我才问的啊?怎么反过来倒成了我追根究底?女人的思维,真
是……可我不再问的时候,她又偏偏继续说了“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刚才是想说,我认识林浩,也是在这里开始的。那时候我们是同一个
学校的,不同班级。”
我听完,愣了半秒钟。长长的“哦……”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我就说嘛,无风不起浪,要不她怎么会深更半夜要来泡吧,原来是找感觉来
了,她是不是对前夫念念不忘?抑或是因为牵挂孩子引起的?唉…我是不是该吃醋呢?我有没有资格吃醋啊?想着想着,心里真的涌上一股浓
浓的酸味。我没继续说话,她也没说,就这样两个人互相看着,仿佛要在彼此脸上看出点什么来。沉默,只剩下耳边的音乐放肆的叫嚣,覆盖
了我,覆盖了她,覆盖了所有。
啤酒剩下半瓶了,体内却起了化学反应,我问清楚洗手间的位置,和小莉说了一声很快回来,就直奔洗手间去了。排泄完,我站在洗手台前,
默默的看着镜子里面那个我,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镜子里面的我穿着白衬衣,黑的裤子,烫的笔直的裤筒更显我178挺拔的身材。乌黑的短发被发胶竖得一根根,显得精神抖擞。平心而论,从外
表上看,我并不比任何人差,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见过小莉的前夫林浩和被小莉问过“我会不会娶她”之后,我在小莉面前总像
是矮了一截似的。很多次,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我也在问着自己,如果再这样和小莉发展下去,我们会有结果吗?最后伤害的到底是我
,还是她?还是两个人都不会好过?每次一想到这些问题,我就觉得头一个有两个大,思绪混乱不堪。结果最后什么也想不出来。也许,情到
深处,只能任期自由发展了,一切,都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就好象大话西游里说的“姻缘是由天说了算,天是最大的嘛”。
用冷水冲了下脸,脑子清醒了不少。我拉开门,走出了洗手间,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女洗手间门口,一个打扮时髦的女郎正拿着个NOKIA最
新款的N90在讲电话。本来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可正转身走的我听了两句,却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她很美,穿着也很时尚,而且年
轻,这些都很构成了吸引我眼球的条件,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讲的话,是我的家乡话!
我家乡是很偏僻的一个小县城,全县称的上公路的,只有一条106国道。在我们那里,一个县是说一种话的,隔壁或者是市里人说的话,我们都
听不懂。而在我们县里,有十几个乡镇,其中所有的乡镇讲话都是一个口音,惟独我们乡例外,有自己独特的口音。现在对面这个陌生的美女
讲的,正是我们那里的话,我还可以断定,她和我一定是属于同一个乡的。
“恩,我过年回去了,你们不用担心,好了,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过段时间我再打回家。就这样了啊。我挂了”陌生美女讲完电话,忽然
发现我爱盯着她,又似把我当成色狼了,她两眼一瞪,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哎……小姐,等一下。”我急忙叫住她,不是因为她漂亮,我还真没到那个花痴的地步哇。我只想弄清楚她是不是我老乡而已。
“什么事啊?我又不认识你。”她虽然有点不愿意,不过还是在离我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这是我才发现她的打扮有点让我想喷血。她穿
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是露脐的那种,下面穿了一条白色的休闲裤,鞋是粉红色的,很会搭配哟。她的裤子还是阿玛尼的呢。看得出这个美
女除了很时尚会搭配衣服之外,生活水平一定很高,至少比我高。(靠,这是什么标准啊?呵呵)
我忍住鼻血,讪讪一笑“那个,呵呵,不好意思,我们的确不认识,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是湖南人吗?”
“是啊?怎么啦?”她语气有点堵,戒心还不低呢。
“那你是湖南XX县XX乡的吗?”我怕她没耐心让我继续问下去,干脆就一桶到底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你是哪的?”果然,我一说出来,她已经完全灭掉了对我的防备,一脸惊讶的反问起我。
“哦?真的啊?哈哈,我也是啊,你好,我姓何。”为了增加她的信任度,最后两句话,我索性就用家乡话跟她讲。
“你……?姓何?等等……,我好象在哪见过你?”她看到我伸出的手,没有握过来,反而近步走了过来观察我的脸。
虽然我喜欢看美女,不过却没说喜欢被美女看,这样被她盯着看,像是被人在动物园观看的动物一般“那个…小姐,我是姓何,不过…我们之
前应该没见过,我是第一次来上海呢。”
她不回答,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你……你是不是叫何适?”
“啊?”这次张开大口尖叫的人是我,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是啊,你真的见过我?不过我好象对你没印象啊?”
“你真的叫何适?那你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是不是在1996年?校长是不是你伯父?你那时候的绰号是不是叫石头?”她兴奋的叫道,耳朵上的
两只心形耳环随着她的晃动一闪一闪的。
“是啊,是啊!你怎么全知道?你是谁啊?”她说的都是真的,适和石用我们家乡话说起来是同一个音的。后来就有调皮的同学给我取了这个
绰号,并且沿用到我高中毕业。我有点语无伦次了,也许我心里也感觉太兴奋了吧,要知道,在诺大的一个城市,碰上一个讲同样家乡话,而
且还知道自己小时候绰号的人。我有不激动的理由吗?
“哈哈…真的是你啊。臭石头,我是梅子啊,李梅,还记得吗?就是坐你后面那个,我记得你那时候个子比我矮啊,怎么一眨眼长这么高了,
我看看,妈呀,你高我一个头啊?”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我一掌拍在肩膀上,然后又站到我前面比身高,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电花火石之间
完成,弄的我一愣一愣,半天才反映过来。
“李梅?你是李梅?啊?怎么会是你啊?怎么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话说出来,我马上就后悔了,看来我真的是秀逗了。1996年到现在已
经整整十个年头了。人长得和以前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坐我后面嘛。每次你的数学作业传上来的时候,我都
要留下来抄过再传上去交呢。哈哈,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我在这好几年了啊,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话没说完,她电话响了,她从手提包里拿起电话“喂?哦,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她显得有些焦急和失望,不过这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欢快的语气“我要走了,你住哪?你会在这里呆多久?算了
,你电话多少?我明天打给你。”
一连窜的问题,我正想一个一个的回答,她却伸手在我口袋里掏出电话按了一串数字。她电话又响了,我明白她这是在存我的电话号码。
“我真的走了啊,明天打电话给你”她说完,一路小跑着出去,似乎有什么东西追着她似的。我莫名其妙一阵,没想明白,起步正要出去,脚
上去踢到一个圆圆的笔状东西,拣起来一看,是支口红。这应该是她刚刚掏手机的时候掉的,我急忙跑向出口的位置。
跑到门口停车场,只看到她的身影坐进了一辆黑色的房车,仔细一看,居然是奔驰S600,车牌显示是沪O*****。来不及了,车子已经开走了。
我站在门口,暗暗的“靠!”一声,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
“旧情人?”是小莉的声音,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我后面。
“呵呵”我尴尬的笑笑“不是,是一个小学同学,差不多有十年没见过了,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你说怪不怪?”
“是吗?那还不好啊?让你感怀一下嘛。不过,你这个小学同学可不简单呐!”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简单?”她话中有话,这点我还是听得明白。
“小适,你没注意看她坐的车吗?”小莉看着刚刚车子停住的位置,问我道。
“看见啦,奔驰S600VIP款嘛,我认识。”原来她只是说这个,我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你这个猪头,怎么跟了我这么久,还是个榆木脑袋啊?你没看到奔驰的车牌是沪O吗?而且后面一排的都是零,只有最后两个是有值数字?你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小莉似怒非怒的转头盯着我。
我心里一惊:O是Z F的车排,而后面的数字……。
“莉姐,你是说?她坐的是Z F的车?而且是上海市Z F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李梅现在是什么人呢?别告诉我是上海市委书记啊,打死
我都不相信。
小莉笑了一下“算你聪明,告诉你,以我看来,你这个同学八成是跟了哪个当官的。不然……就是一个快餐。”
“啊?怎么可能,她读书很聪明的,绝对不会是你说的这两种。”事实如此,当初上学的时候,我数学成绩很差,所以每次的数学作业,都是
抄她的,就连模拟考试的时候,也是她丢的纸条给我。可以说,在小学五年级和六年级,我的数学完全是依靠她才有点分数的,所以那时候我
们的关系也特别的好。不过我对她好是因为她给作业我抄,她对我好,我却又弄不明白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觉得她是上海市长吗?”小莉显得不顾一屑。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被你说中的话,我宁愿她是前面一种。”我着急了,莫名其妙的给李梅进行辩护。
“为什么?为什么你希望她是前面一种呢?”她问道。
“至少,两者有区别嘛,前面一种虽说是为了钱,毕竟还是有感情的,后面一种快餐呢,有钱都可以吃。”其实在我心里,更愿意小莉说的是
错的,我从心低里不愿意接受李梅是人家的二奶。
“哼哼…!”小莉冷笑了两声“感情?你说感情?钱就是感情,小适,我告诉你,这两者的确有区别,不过区别不在于你说的那样。”
小莉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的说“二奶和女支女的区别,就是前者是批发,后者是零售!”
上卷 第十一章 Memory
仔细想想,小莉这句话很形象的形容了两者。不可谓不经典,而我心里却异常难受,喉咙里仿佛被堵了铅块似的,想说点什么,可张开口却什

么都说不出来…
站了一会,天空忽然下起小雨,小莉拉了一把进入冥想状态的我“走啦,发什么呆,再站下去都天亮了。”
“哦”,出门口拦了部TAXI,很快回到了酒店。
我和小莉的房间只隔了一道墙,,进门前,我故意停了一下,我以为小莉会跟我一起进来,又或者她会叫我去她那。可终究她快步走到她的房

门口,掏出房卡,正要开门……
“姐?”我叫道。
听到我喊,小莉转过头“嗯?怎么了?”她表情很无辜,不明白我为什么叫住她,我愣住了,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怎么了?又发呆了?房门打不开吗?”她走过来。
我手里拿着房卡,呆呆的看着她轻盈的脚步“呃……不是,姐,我想和你一起……一起……”
起了半天,那个睡字愣是出不了口。小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嘴角一翘笑了“咯咯……还以为什么事呢。咯咯…傻瓜,想就早点说

嘛,你不说谁知道你想呢?没理由你不说有人知道你想的啊?也不可能你想我又不让…”
…NND,我就联想起了大话西游那段。她怎么跟那个唐三藏一样八婆啊?我抓抓头,尴尬的笑了,她冲我眨眨眼睛,仿佛看穿了我的色心似的,

我毫不示弱,索性收起房卡,一把环住她的腰,一同进了她住的房间。
不知道男女示爱,会不会有比在床上欢好更为美妙的办法。可我知道这一刻是不会有的,洗完澡,我和小莉同时扑倒在洁白的大床上。摘下浴

巾,我紧紧的搂住小莉,复习功课一般,再一次仔细阅读了小莉火热的身躯,亲吻她身上每一寸土地,熟悉着她躯体里每一个部位,直到沸的

岩浆腾喷发出来…熄火后,小莉又用食指在我胸前画来画去,不久就沉甸甸的睡入了梦乡。我看着怀里这个女人,那种梦幻般的感觉又浮现在

脑子里,但自己双手环绕的,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很优秀的女人。
说小莉优秀,并非因为我爱她,其实说我爱她,我根本找不到理由,爱她什么呢?爱她有钱吗?应该不会,钱我是很喜欢,不过还没那种需要

去做小白脸的地步,和她在一起都快一个月了,基本上我都没用过她的钱,因为她的就是她的,自己的钱用起来才问心无愧。那她的优秀,到

底在什么地方呢?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大床。我曾经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这样的女人很适合过一生,懂得分寸,明白

是非,不过就是有时侯感觉她太聪明了,让我有股子自卑感觉,不过这样也没关系,人家都说夫妻是互补的嘛……靠,我怎么想那么远了?难

道真的想和她一起,有个家?
家?
我还会想到家?其实自从我记事起,我就感觉自己像个流浪儿,也像那些蜷缩在小巷角落里颤抖着绒毛的小猫。事实上,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一个在人数上很完整的家庭…外面的雨一直在滴滴哒哒的下,酒店窗口,从大街上隐隐射进来一些灯光,照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影像

在我脑海里,时而幻化成父母,时而幻化成陪我渡过一年快光阴的前女友的脸,但最终,画面定格成了一个人,是她,李梅。其实,李梅在我

印象中并不是很深刻,我和她仅仅只有两年的同学时间,如果不因为那时候经常抄她的作业,也许她在我脑海中根本就不能立足丝毫。但十年

以后突然出现在你生命舞台的故乡人,她会是什么角色呢?她的出现,只揪起了我对过往的回忆,她犹如洁白的暄纸中滴入的一滴浓墨,我的

思绪,亦随着这滴浓墨泛展蔓延开来……
儿童时代的我,是标准的国产乖乖牌,别的小孩背起汽车内胎去小河游泳的时候,我只能跟着爷爷一起,牵着那头缺了一个角的大水牛,放到

山坡上,爷爷两只浑浊的眼睛就会看着远方,我则看着他雪白的胡子,每次我都想同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一直看着那?山那边是什么呢?他是

不是也在想山那边什么呢?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爷爷已经过逝了。有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我决心要解开这个迷团,花了两个小时,爬

到山顶一看,山的那边,还是山。
从幼儿园到四年级,我都是在无忧无虑中晃过的,姐姐大我两岁,我比她低一届,姐姐比我更乖,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去关心山的那边是什么,

事实上,自从我上过山顶以后,我也没有关心过了。
五年级,也可以说这是我记事的开始。我体验到了两个词语,一个是“穷人”,另外一个是“生存”。自我和姐读书,家里的条件日显窘迫,

而我们从五年级开始,都是开始寄宿学校的。这意味着学费将会是以前的一倍多,如果拿做今天来讲,那只是几顿饭的钱。可生在农村,没有

固定的经济来源,那是一条死路,水田里种不出金种子。
说好说歹,学校给了一个选择,砍柴卖给学校,抵押学费。
在我们那样的穷乡僻壤,做饭是烧柴,取暖是烧柴,除了天上的太阳以外,能生出热量的,就只有这一种资源,柴!说好听点,就是木头。幸

好,这里大山起伏连绵,有些甚至是人迹罕至,可谓原始森林,像这一类资源,自然是不缺的。绵绵的大山脚,有一条河顺流而下,河水很清

,鱼儿成群结队的游弋着,到了周末,这条河会成为很多人的乐园,游水的,抓鱼的,在石缝里寻找螃蟹的,一个个笑逐颜开,但其中不包括

我。
周末的早晨,母亲在五点左右起床煮好稀饭,大概六点多的时候,我和父亲起来,就着昨晚的剩菜,喝两碗粥。然后带上柴刀,锯,那时候我

还小,才十二岁,父亲就给我准备了一把小一点的柴刀,明晃晃刀口,冷冷的刺着我的皮肤。我们沿着河边的一条公路一直走,其实那不能叫

公路,只能说是一条比山路要平坦一些,能通过拖拉机的路。我们称之为机耕道。走大概两个小时,现在估算起来,大概二十公里左右吧。两

个小时,到了父亲平时“工作”的地方,仰头,望一望一条笔直的沟壑直通山顶,山顶上一棵棵合抱粗的大树,就是我和姐姐学费的来源。
同父亲一起上山砍柴的日子,有件事我永远都忘不了,因为父亲为此差点断送了生命。[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一年夏天,天气炎热无比,天与地合起来仿佛一个大蒸笼,蒸熟了笼盖中的一切,远远望去,小河里的水也在微微冒着热起。这时已经放暑

假了,但我和父亲的活却不可能停下来,下学期的学费像一块巨石般压在了他的身上。锯断几颗碗口粗的树,父亲从口袋里掏出那只三块钱在

地摊上买来的电子表,时间显示已经下午两点了。
“歇一歇,先吃点东西吧”父亲如是说,然后一把背在身后的柴刀搬了搬方向,一屁股坐在一棵刚刚锯断的树干上,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我

随便在一棵小树的树叶上擦了擦已经布满老茧的手,从旁边的蛇皮袋里拿出两包方便面来。这是我们的午餐。我把其中一包递给他,突然他“

啊!”的一声,手捂着屁股跳了起来,差点摔倒,刚接到手的方便面也丢到了一旁。我一惊!放眼一看,只见他刚刚坐的树干底下,一条褐色

呈亮的蛇抬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向着我们,它的蛇头呈三角形,颈部扁扁的,上面好象戴了一幅墨镜,嘴里那条Y形的蛇杏“哧哧的”一吞一吐

着……
没等我反映过来,父亲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捞起背上的柴刀,手起刀落,一瞬间把这条一米长的毒蛇砍成了两截。然后又脱下自己的裤子,转

过头看了一下伤口,伤口并不大,只有两个小小的血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把我吓呆了,我看见父亲右手握着柴刀,左手反过来捏着伤口周围

的那块肉,一刀割了下来。可惜我那时太小,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屁股上不停的流出黑色的血,他脱掉上把血揩掉,

马上又有血流出来,如此反复了一阵,直到伤口上的血液转为红色,父亲才长吁了一口气,他的脸上,被汗水,污泥,灰尘化在一起,疼痛让

他的脸扭曲的厉害,早已认不出本来面目。下山的路,我们比平时多走了一个小时,万幸,到了公路上,我们拦到一辆拖拉机。回到家以后,

父亲什么都没做,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祖辈的神位面前烧了几住香。
这件事让父亲足足半个月才恢复过来。后来我一问,那条蛇是最毒的眼镜王,幸好他当机立断割掉了被咬的那块肉,否则一定是回天乏术了。

可惜我找不到那么多丰富的言语来形容当时那种场面对我的震撼,我只知道,父亲割肉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也在滴血,这块肉,我永远都无

法为他补上。
身体恢复过来之后,父亲依然需要继续为我们的学费操劳。但这时已经下学期已经开学了,我上六年级,与李梅真正熟悉,也是从这时候开始

的。
在我们乡下,学校是这样分开的,小学一到四年级是在自己的村里面,不过不是小小的一个村落,而是几个村落属于一个行政村,在每个行政

村都会有自己的小学。中心小学是只有包括五年级和六年级,而中学是初中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九年义务教育里,我毕业了三次,一次是四

年级升五年级的时候,称为毕业,而且有结业证书。六年级升初中一年级的也是毕业,这里有个分界点,成绩最好的,可以上县城的重点中学

,不过前提也是家里必须有钱,否则考上了也是白考。但分数线低的,连起码的乡镇中学都进不去,那就必须留级。
不知为何,男女关系在四年级以前,是明显没有区别的。那时候男孩敢当着女孩的面掏出小JJ来尿尿,女孩在这方面也不懂得避嫌,游戏的时

候,经常是同男孩子跑拢一堆,你抓我我抓你的。可上到五年级的时候,除了学校地址变了以外,男孩和女孩之间也变的懵懂了不少。在每一

个红色的课桌上,都被铅笔刀或其他东西刻划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直线。大伙称之为“三八线”开始我一直以为“三八线”的命名是取决于中国

与朝鲜边界的那条国境线。多年以后想来,发现“三八线”其实应该是用于来对女性的保护才对,因为男孩不可以超过这条线,而三月八号又

是所有女性的节日,顾名思义,三八线成了女孩在课堂上的保护伞。想想当初定义这条线的人,如果是个六年级的学生,那么他一定是个天才


或许是有了三八线把男女区分开,才激发了男孩女孩门荷尔蒙的迅速成长。有一天忽然发现,班里那些头发黄黄脸上长着小雀斑的女孩的胸部

,犹如雨后春笋似的一个个耸了起来。其中最为出众的,是坐在我后面的一个女孩,她叫李梅。她算是我们班比较顺眼(那时还没有漂亮这个

概念)的女孩其中一员,高高的身段,有点瘦,脸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极为清秀。
因为家庭的关系,我内心是很自卑的,在学校,大部分课外时间我都是跑到学校的厨房后面那块空地。因为我的父亲在那里,我经常呆呆的站

在他旁边,看着他把一棵棵一段段的树木劈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堆叠整齐,等待劈完一车以后,就和学校过称,估算价格,抵押学费。木柴

的价格,是在12元一百千克左右。
既然是学校,当然少不了调皮捣蛋的学生,那会儿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逗女孩子。其实在少年人眼里,是没有调戏这个词语的,然他们似乎

把女孩的哭腔作为自己的最大乐趣,一天中午的第二节课后,我走出教室,看到几个高个的男生正在指导我们班主任那个五岁的小孩去抱另外

一个女同学,他们几个人一路嘻嘻哈哈,引导着小孩该怎么做,而那女孩却全然不知情,还趴在教室前的栏杆上望着下面。五岁的小男孩是没

有属于自己思想的,因为是班主任的儿子,所以班上一些同学平时也是喜欢逗着他玩,也会叫他做一些无聊的小事,比如看谁不顺眼,就叫他

去把谁的墨水扔到垃圾桶里。他就像一把菜刀,有人拿他切菜,也有人拿他砍人。
眼看小男孩越走越近,两手高举,目标正是那女生的胸部,就在要碰到的时候,我忽然喊了一声“郭老师来了!”小男孩慌的把手缩了回去,

郭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也就是他爸爸,平时对他挺严,会打,也会骂,我们都知道他最怕的是他。我这一声把在那里的所有人都惊动了,几

个男同学开始慌了一阵,等回过神来发现老师并没有来,于是个个恶狠狠的瞪着我,那女孩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冲我感激的点

点头。我来不及理会她,因为我正在担心那几个淘气包会不会报复,万幸,上课铃响了。他们悻悻的走进了教室。
再后来,李梅就对我特别的好,她知道我数学不行,每次一下数学课,都走过前面来问我有没有什么不明白。但我根本没什么时间也没那个心

情理会她。一下课,我就往厨房的方向跑…每次数学考试,是我最头痛的节目,基本上没有几次能够及格。自然,考试过后老师冲我是一顿臭

骂。后来考试,李梅都会主动扔纸条给我,数学作业,我也都是照着她的依葫芦画瓢,我知道自己这样不行,我很苦恼。
我很痛恨自己,明明知道家里条件差,为什么还不用心读书?为什么?一想到这些,我就会狠命的砸自己的头,从那时起,我养成了自虐的习

惯,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或者犯了错,我就握紧拳头砸自己,砸墙,直到手痛了,肿了,心里才会好受。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环境,造成

我好强的性格,在任何方面,我不想让别人瞧不起,我都想做到最好,我要求自己达到完美,可实际上,这不可能,却又正好暴露了我内心的

自卑。
我躺在床上,回忆了许久许久,身边的小莉早已酣声如醉,外面的雨停了,天泛出微微的白光,天快亮了,我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眼角忽然掉

了两滴滚滚的液体下来,是泪吗?也许吧……

上卷 第十二章 奔驰SLK
闹钟响了,睁开眼睛看到小莉趴在我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挺身坐起来。
“美女,看啥?哥哥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睡一觉,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精神实在与昨晚不可同日而语。
“帅你个头啦,快起床啦,都七点多了。”小莉玉手轻挥,拍一下我的头顶。
“急啥?展会不是九点才开始吗?说!你刚刚在看什么,是不是想趁我没起床,做什么坏事?”我嘻嘻一笑,抓住她藕段般的手腕,放在嘴巴

亲了亲。她没反抗,脸色却暗了下来“小适,你真的想我说吗?我怕说了你会不高兴。”
“没事,我像那样的人吗?哈哈…我何适的名言是:泰山崩于前而不乱。你说还有谁能打击到我啊?”我嘴里打着哈哈硬扯乱说,心里却不免

“格蹬”一下,隐隐感觉有些不妥。小莉也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小适,我说了啊,你可真的不许生气,不然我以后都不敢和你说什么了。”

停了停,看我脸色正常,她继续道“你醒来前,我看了你大概半小时了,你……你睡觉的时候和他真的好像,好像…眉头皱着,嘴角向下弯着

,好象睡觉都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看到你睡觉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起他来了,你知道吗,他其实也是在上

海,昨天我还打过电话给他,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见见文文……”小莉一脸的凝重,我的心也随之沉甸甸的。
我知道她嘴里的他是指林浩,看来他们离婚以后,她就从未忘记过他。也许文文是他们中间牵着的一条无形的线,可能有一天,他们又会被这

条线捆绑在一起,而其中,不会有我的位置。窗外,阳光射进来,这个早晨,索然无味。
展会进行的非常顺利,特别是对面展位的几个美女,应该是哪家公司专门从模特公司聘请来吸引眼球的。她一个个婷婷玉立的站在我离我大概

十米左右的对面,身上只有重要的部位象征性的搭了几块银光闪闪的布,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空白。我恨不得化做一阵空气,去把这一道天空

题补充完整,可现实是多么的无奈,我只能站在她们对面,忍住鼻血,饱一饱眼福。
正在意淫阶段,电话又响了,我愤愤掏出电话,一看,是上海本地的号码。
“喂?你好!”出于礼貌,我努力压着对方打搅我看MM兴致的怒火,象征性的问了声好。
“臭石头,怎么这么凶啊?”靠!是家乡话,叫我臭石头的,除了李梅,还会有谁?
“厄……不是,不是,这里太吵了,我怕你听不到嘛,你等等,我走出去讲。”展会过于热闹,我走出展厅门口“怎么啦?有事吗?大白天不

上班吗?”
“怎么?有事才能打电话给你啊?”她反问道,这话挺耳熟呢。
“呵呵,不是,不是,我是以为有啥重要的事嘛,怎么样?你现在在哪?”我忽然发现现在的女孩好象都比较霸道,男人倒显得软不拉叽的。
“我?我在家啊?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啊?出来吃午饭好吗?”说道吃饭,她好象很兴奋,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倍。我匆忙把手机拿的远远的,不

敢靠耳朵太近。
“吃午饭?现在可能不行啊,我还在上班呢。”展会二楼有餐厅,再说中午也根本没时间休息的。
“那晚上呢?”她似乎不到黄河不死心。
“恩……晚上,应该可以吧。”
“啊?好啊好啊,你晚上几点有时间,我去接你…”我从电话里听到她在那头跳起来的声音,应该不至于这样吧?我又不是国家领导人。
“大概五点半,你来接我?好吧,我在国际会展中心这里,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吧。”
“好,就这样说定了哈。我出去买点东西,等我到了打电话给你哦。88”说完她没等我回一个“88”就给挂了线,唉…郁闷。
从门口到展厅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要怎样跟小莉解释晚上出去吃饭的事,直接告诉她是昨晚那小学同学叫我去的?不行,她一定会怀疑我和她

有什么千丝万缕关系的,闹不好还会嫉恨我,到时不理我就惨了。如果她不在乎,那也表示她心里没有我,我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呵呵~有些

自欺欺人)但不这样说的话,我该找个什么理由呢/?要夜逛上海?靠!这玩笑开大了,我一个大男人,逛什么上海呀,逛街除了吃多点汽车尾

气以外,找不到其他好的理由…倒底该怎么讲呢?
回到展位,小莉正陪着几个客户在休息间谈论着什么。透过玻璃窗看到我回来,她起身向那些人告了个别,然后冲我走来。我决定!直接告诉

她原因,将要开口,她先说话了。
“小适,你刚刚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她问道。晕,不用这样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怕弄丢不成?不过清楚她

也是出自内心的关怀,自然不可能责备她管的太多。
“我,刚刚去了洗手间,电话一直在通话,所以才不通的,怎么了?经理,有急事吗?”我撒了个谎。
“恩,有点事”她转身指了指休息间内的几个客户,“今晚我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可能会比较晚,等下下午展会散场以后,你自己打个车回

去,还有记得找个地方吃饭,知道了吗?”
“啊?哦,明白了,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扮做很失望的样子,内心却一直高呼万岁,这样一来,我根本不用找借口去赴李梅的约了。
小莉看我一脸的不开心,认为是我对她不能陪而造成的,于是冲我笑了一个,然后转头看看周围没人,轻身对我说“呵呵,别这样啊,不是泰

山崩于前不乱嘛?只是吃个饭,很快就回来的啦,你晚上别睡太早,我有事跟你说。”
“恩,那你记得了。”我使劲点点头,她这般模样,分明是很在乎我的感受。这使得我心里一阵激动,原来她并不是利用我来填空,而是真的

很爱我,很在乎我的…
展会散的比预期有点早,才五点一刻,人们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小莉随同张扬一起伴着几个客户坐上公司的车走了。我收拾完自己的东西,

走出展厅门口,电话准时叫了起来。
“梅子,我出来了,你在哪?”我走到停车场,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有她的影子。
“哈哈,你眼睛长哪去了?我就在你前面呀!”她咯咯的笑起来,让我一阵眩晕,她的声音很好听,跟小时候真是天差地别!
“我前面?啊???”天哪!我前面停着一辆超级跑车----奔驰SLK,西边快要消失的阳光斜射到银色的车身上,直刺我的感官,车头那个超大

的奔驰标志,仿佛要把我吸进去一般。我定眼一看,车上坐的正是李梅,拿着电话笑眯眯盯着车前的我。
拉开车门,我还是不大敢相信自己居然坐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车上。李梅依然和昨晚我看到的差不多,是那么漂亮。她把车倒出去,然后一路

开上了环城路,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转过头,问了一个昨晚思考了整晚的问题“梅子,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收到问题后,略微思考了片刻“我?呵呵,我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啊。”
“哦”我欣慰的点点头,看来昨晚的猜测是没有根据的,不该糊乱相信别人了,可下一秒,我想到一个问题“梅子,这车是你的吗?”
“是啊,怎么样?漂亮不?”她笑了,点点头,看了我一眼,又掉过头继续看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款车在国内的售价是七十多万人民币,你在外贸公司做,收入有这么高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

尖锐了,一问出来,就表示我已经对她不信任了。
果然,她的脸色一瞬间变的灰白,没有马上回答,然后又说道“我们先不谈这个好吗?这么多年没见,你过的怎么样?”
“呵呵,我?我还好啊,倒是你呢?你以前成绩那么好,后来我听人说你上了初一就没上了,为什么?”我讪讪笑道,幸好她对刚才的问题没

有太大反映,不然还真不好收场,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面,而如今一见面就这般为难一个女孩子,多少有些不是男人作为。退一步来讲,她并不

是我什么人,我又何必那么在意她的私人生活呢/?至少她比我富有,不是吗?
“为什么?呵呵,家里穷呗,不然谁愿意啊,唉…”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了市中心区的一家餐厅,凭环境看,这家西餐厅一

定不会很大众化,拿过餐牌一看,最低价格的套餐要200元,靠!看来今晚又要大出血了……

上卷 第十三章 我的心如同雾一般茫然
这家餐厅位处二楼,我和李梅选定的座位刚好靠着餐厅透明落地窗,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的路灯下,闪

耀着一对对大城市里的红男绿女,我心想,这是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我却喜欢不起来,这里曾经让我怯步,前女友,就是跟了一个男人跑

来了这里,我甚至在她走的前一天,都还被蒙在鼓里。如今多了一个理由让我厌倦这个钢筋水泥的森林,小莉的前夫,居然也是在这座城市!
“吃点什么?”直到李梅清脆的声音把我换醒,我才注意到我的失态,一直拿着餐本,眼睛却看着外面…回过头来,我仔细看着餐本上的名字


西餐厅我也经常去,倒不会不习惯,这要归功于我的适应能力。从小的生活习性,造就了我随遇而安的本领,任何的环境,我都能在最短的时

间内适应过来,几乎从未产生过排斥现象。我又想起不久前带一个客户去西餐厅吃饭,那天是中午,时间不多,因为下午我还有个行程。所以

我就找了家最近的西餐厅就餐,档次算是中上等了,比起现在这家又差了些。本来我以为他会喜欢,可坐定之后,他的眼光却一直在餐本上浮

游不定,嘴上一直嚷嚷这是快餐店!我当时差点晕了过去,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后来了解到他是湖南人,我只好出来带他去吃湘菜。大家知

道湖南菜一个特色---辣!说起来我自己也是湖南的,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忘记我出来已经四年了,在这边都很少沾到辣味,那顿饭让

我的肚子一个星期都没有舒服过,一天跑五次厕所,肠子都青了……
分别点完餐饮,李梅开口问起我来了“石头,我真没想到会在上海碰到你,太开心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过的还好吗?结婚了没有?”
我哑然笑道“拜托!你在查户口啊?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总得让我一个个答吧?哈哈。”喝了小口水,我继续说道“我现在呢,在一家公司做

业务,不过公司不在上海,我这次也是来出差的,只有几天时间。至于过得好不好?我想这个没有具体标准,或者说好与不好都在于各自心里

的想法,知足者常乐,不是吗?呵呵~结婚嘛,还小呢,暂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你呢?说说你吧?”其实在我心里,仍然停留着刚刚她尚未解

答的那个问题,也正是昨晚小莉所提出的那些事。
“哦?这么说你过的还不错呀?你呀你,还是那么深沉,呵呵…记得在学校那时候你就不喜欢说话,总是板着一副脸,好象谁欠你似的。不过

我是觉得你人挺好的,可能你太多心事吧,别老弄的自己像个小老头一样啊。”说完她打住了,端起水杯放在嘴边,不说话,也不喝水……
“哈哈…”我发现她一提以前,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自卑感,也许多年的社会阅历,告诉我面对现实是最好的自我调节“你还说以前呢

,要不是你那时候把数学作业给我抄,也不会弄得数学在毕业考试的时候不及格,那我也不用留级啊!”
“喂!”她把水杯放回餐桌,用手轻轻的拍了我的手背“你别恶人先告状啊,那明明是你自己要过去抄的,怎么怪我了啊?嘿嘿…想想好笑哦

,还记得吗,我错哪,你也错哪,老师一看就知道是你抄我的,哈哈…”
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恩~后来我不是改正了嘛,我估计多错两道题,哈,没想到他居然就没继续追查了。”转了转,我又问道“对了,后来

我留级,听说你在初中上了一个学期就走了,为什么?你成绩那么好?怎么就不继续读下去呢?”
李梅沉默了片刻,轻轻的叹了口气“唉……石头,我刚刚不是告诉过你吗,就是因为家里穷。其实我知道,你家里环境也不好,我也知道那时

候每天在厨房后面劈柴的那个就是你爸爸,你一下课就往那跑。不过你没注意到我其实好几次跟着你后面过去了,但我没有露面而已,我怕打

击你的自信心……”
我苦笑了两声“呵呵,谢谢你……”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且你又不知道,其实我家里的环境比你还惨,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而

我爸爸却连砍柴的能力都没有,他身体一年四季都是病焉焉的。初中上了一个学期以后,他们就不准我继续读了,还说要帮我找个婆家嫁掉…

…”李梅的语气越来越沉重,让我的心也莫名其妙的沉甸了下来。
“可你知道,那时候我才15岁啊,我哪里会甘心就这样嫁人,所以在暑假的时候,我就跟同村的一个在上海打工的女孩一起来了这里,后来,

也就这样了……”李梅一边说,一边使劲的绞着手指,我知道,她是在努力平定心里的不安情绪。
忽然,她抬起头,餐厅的灯光很暗,但我还是注意到她眼睛已经布满了红红的血丝,我拿起桌上的纸巾展开,递给了她。她接过去,感激的看

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石头,你呢?后来…上大学了吗?”在农村,大学是所有人的梦想,我也不例外,不过对于她这个问题,我还是只有苦笑的份。
“呵呵…大学?狗屁大学,我想上她啊,她不让,告我强~奸呢。哈哈~”我自嘲道。其实没上大学,除了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之外,最重要的

是我根本没心思读书,或许我生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我就一乡巴佬,只配修地球。
“咯咯…”她被我这句话逗笑了,我心里跟着舒畅了不少。看一个漂亮的女人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我很享受这一刻迷漫在空气中的温暖

。眼睛不由自主的紧紧的盯住了李梅。将近十年没见,她变化实在是天差地别,只能在她的脸端找到些许当年的影子。Waiter已经把我们点的

东西放上来了,我浑然不觉,仍看着她,大眼睛,尖尖的下巴,不施粉黛却仍雪白嫩红的脸,这张脸,足以让一个正常男人血脉喷张。
她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低下了头,两只手放在桌子下不知道在搞什么,良久,她脸红红的对我说“看什么看,吃东西啦。”
“嘿,梅子,你这些年变化真的太多了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呀。没想到那时候整天翘着两根辫子的黄毛小丫头,居然可以长这么

漂亮。”靠!严重BS自己,死性不改,见了漂亮女人就不忘勾引一下。
她脸更红了,嘴上却不服气“是吗?哈哈,就算漂亮,也不用看这么久吧?等下…”
我正拿起刀叉准备对付盘子上的猪排,见她停了,遂回答道“等下什么?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登徒浪子哦,我只不过是运用了一下当年郭沫若

老先生的一句名言而已。”
“什么名言?”女人的好奇心天生就比男人要强。
“郭老先生说呢,一旦看到美女,就一定要多看几眼,以资纪念!因为美丽的东西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见到的。”这句话是我好久以前记住的,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想不到却在今天说了出来。
她听了,笑了笑,又满脸的疑问看着我“嗯?是吗?他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名言吧?哈哈”
“厄…”其实我知道了解这句话的人比较少,所以我也懒得去解释“你就当我是自己编的吧,反正我心里是这么想,好了,不说了,吃东西吧

。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我丢了块排进嘴里。味道和其他餐厅的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不过这种地方吃东西,最重要是环境,口味倒是

其次。格调幽雅,气氛安逸,听着优美的刚琴曲,享受着尊贵的服务,又有美女做伴,值吗?见仁见智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向来是我的原则,所以吃东西的时候,我们没有太多的话语,偶尔她问一句,我答一回。吃完以后,趁她去洗手间的档,

我把单给买了。虽然她一再说是她请客,不过我却做不到跟一个女人吃饭而让她买单,这是大男人主义做崇吗?不管了,做人有原则,这本身

就是原则!见她从洗手间出来,我站起来“走吧。”
“走?还没买单呢?”看我笑了笑,她凤眼陡睁“你别告诉我你买了啊,我要生气的。说好了是我请嘛,怎么可以这样呢?”
“哎呀,大小姐。算了吧,请你吃顿饭,我还有这个资本的,哈哈,你记得欠我一顿,我下次来找你还,好不好?”下次?鬼知道有没有下次

呢。我不过是敷衍她罢了。
“恩,好,那你记得了,下次不来,小心我跑去找你,哈哈。走吧”说完,她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接着做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动作,她!

!她!她居然挽起了我的手,偎依在我身边,这样人们看起来,我们就像一对夫妻一样。我仿佛听到了身上一根根汗毛喊“立正”的声音,汗

水顷刻从毛孔间狂飙而出,瞬间湿透了衣背。晕,这又是唱的哪门子戏啊?是《粱祝》,还是《双飞燕》?
我硬梆梆的挺直了身子,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根本不敢用心体会她靠过来软绵绵的身躯,就这样一路被她带到了停车场。
“石头,你住哪个酒店?我去你那看看好吗?”坐上了SLK,她抛出极具诱惑力的一句话。我发誓,这句话真的在一秒种之内击垮了我所有的底

线,试问一个漂亮的女人说要去你住的酒店。你会拒绝吗?我自认不是柳下惠,也不是鲁男子,那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但马上,我又觉得

这样很不妥,首先,我和她是同学关系,而且是十年没见的小学同学,就算提升到更高层次来讲,我们最多算是朋友加老乡的关系。其次,我

对她根本不了解,尤其是昨晚小莉说的话,至今未得到求证,我心里多多少少有那么点阴影。我能带她去吗?先别说她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

,我是无所谓的,因为我一穷二白,所有家当加起来还不够买她这部奔驰的一个轮子呢。我只是担心我这样的免疫力,在面对如此一个美女的

时候,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怎么?不欢迎我?还是有什么原因?”她见我迟疑不决,于是追问道。
“我…其实,我…我…”我了半天,我居然找不到一个足够的理由来塞搪她,干脆豁出去了“我住XX酒店,你知道怎么去吗?”
“废话,我怎么会不知道,好了,把安全带系好,走了啊。”她说完,拥有275匹马力的SLK轰的一声飙上了马路。
这鬼天,下午还好好的,而今又开始下起雨来了,可能因为下雨,才晚上八点不到,路上的车已经不怎么多了。我身处这辆双座位的豪华跑车

里,思绪忽然像车窗外的雨雾一般,变的茫然起来,我睁大眼睛,想透过雨雾看清前面,可终究是白费心机,前面仍然是雾蒙蒙的,如同我的

心一样,什么都看不清,空白,却又混乱……

上卷 第十四章 你是上天恩赐给我的礼物
车子不紧不慢的在马路上滑行,CD机里正播放着一只悠扬的萨克斯曲《回家》,想不到她也喜欢这首曲子。之前很多次我都在咖啡厅听到过,

却一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后来一个网友推荐给我听,从此我就疯狂迷恋上这婉转深情的旋律。
雨越下越大,快到酒店的时候,几乎是从天上直接砸下来。酒店停车场到门口有一段距离,她说要开到门口让我先下然后再去停车,我不让,

我叫她把车停到车场,然后脱下衬衣丢给她(别以为我这时候光着身子哈,我里面还有件背心呢),不过衬衣似乎跟雨伞有很大的区别,进到

酒店大厅,我们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服不像衣服,裤子不像裤子了。尤其是她,白色的T-shirt紧紧的贴在身上,里面粉红色的bra

若隐若现,我脸上一热,赶紧转过头,带着她向电梯走去。幸好她没发现我的怪异,否则尴尬死了。
“嗯?石头,这里还不错嘛,你住的挺舒服的喲。”打开门,我跺了跺身上的雨水,带她进了房间。一进去,她就叫开了。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又说道“我先洗澡去了啊。”
“啊!?”不用这么直接吧?才进门就直奔主题?明白人一听都知道洗澡是上床的前奏嘛,可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呢?是

不是这些年她这么过来的啊?唉…我不禁又气又恼“不好吧?我们毕竟是同学啊?”
她一听,停住走向浴室的脚步,走到我面前,满脸的问号“什么?什么毕竟是同学……?不明白耶,我全身都湿透了啊,洗个热水澡,不然会

生病的……”忽然她哈哈大笑两声“石头,该不会是你想歪了吧?哈哈!!你是不是以为我说洗澡然后接下来那个啊?哈哈,你想的可真美…

…晕死你了,大色鬼!”
汗!!!我怎么没想到衣服全都湿了啊,居然还会说那种话,丢死人了,我恨不得地板上突然冒出个洞来让我钻进去。我的脸刹那间一直红到

了耳根“我…我…我……”又是我了半天,这次没我出结果来,只好尴尬的笑笑“我说错了,不好意思哈。你去洗澡吧,等下把衣服丢出来,

我这里有风筒,我帮你吹干吧。”
李梅看见我着急的样似乎很得意,撇开小嘴“嘻嘻,不用了,我这里还带了一件衣服呢。”说完转身进了浴室。我身上陡然放松,像是卸掉了

一负千斤重担,冲墙壁上镜中的自己苦笑了一下,颓然坐在身后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粘乎乎的,真TM不舒服。
浴室里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忽然想起,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不知道小莉回来没有,她今晚都没发个信息也没打个电话给我呢。难道是喝醉

了?不太可能啊,她喝酒很有节制的,绝不会多喝。可都这么晚了,就算是吃两顿饭,也该结束了吧?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

起…我不敢依着这个念头继续想下去,我怕自己再弄出什么误会,也不想让两个人的心有任何的隔阂。可越是不敢想,就越觉得现在小莉在我

心中的份量越来越重了,我几乎把整个心都用来容纳她,她正在占据我内心的每一寸土地。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我承受不起再丢掉心爱人的

痛,其实上次她的问题我一直都有在想,最后我告诉自己,我想和她在一起,我不会在乎她比我大了整整十岁,也不在乎她有小孩,我爱她,

在爱情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正想间,浴室的门打开了,李梅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雪白的浴巾映衬着她身上被热水泡成粉红色的皮肤,胸部把浴巾高高的顶起,两个圆

影之间被撑得直直的…好一个出水玫瑰(芙蓉这两个汉字已经被某些人给玷污了,我只好改成玫瑰)我呆住了,一没注意,嘴角又流出了哈喇

子…
“咯咯……”她望了我一眼,忽然咯咯的笑将起来“石头,没想到你那么色啊,你看你那口水,流那么长,哈哈”她跑到床边,笑倒在床上…
啊?我一惊,慌忙用手抹了抹嘴角,果然湿湿的,我尴尬的笑起来“嘿嘿…男人嘛,谁都一样,有句话你没听说吗?”为了挽回少少face,我

打算故意卖个关子。
她果然被我逗起了好奇心“听说什么?不会又是你的名言吧?”
我笑了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脱掉湿透的衣服“呵呵,不是,是别人的名言,也不对,应该是天下所有男人名言。话是这么说的[男人不

流氓,身体不正常]”
她听了却没笑,惊恐的看着我“你,你干嘛?你干嘛脱衣服啊?”
我把背心一把扔回沙发上,光着上身,疑惑的问道“洗澡啊,干嘛?”
她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胸口“哦,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把刚刚说的那句话付之于行动呢。那你快去洗吧,我看电视。”讲完也不看我,拿起

床头的遥控器一阵乱按。
我莫名其妙的一阵旋晕,明明是她穿这么暴露在先嘛,怎么反过来又怕我流氓呢?我正想把裤子也脱掉,又觉得不妥,却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你刚刚不是说你带了衣服吗?怎么不穿上?你的湿衣服呢?现在很晚了哦。”言下之意,我是要她回家去。老实说,我还真没期望和她发生

点什么。
视角从电视转移过来,她丧气的答道“我…我翻了一下包,原来我根本没带衣服,可我的衣服全都湿了,我现在洗了挂在那里,应该明天早上

会干的,我今晚睡这里,好不好?”
靠!怎么一出是一出的?叹了口气,我想起柜子里好象还有床被子,我走过去,还真的有。我把被子拿出丢在沙发上“好吧,那你睡床,我睡

沙发就好了。”洗澡的时候,我听到外面轰隆隆猛响,好象是在打雷。
洗澡出来,她盖上了被子,缩在床头看电视,我走到沙发上拿起手机一看,没有信息,也没有未接电话。唉…小莉怎么还没回来?不过等下她

回来要是过来找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告诉她呢?难道我告诉她,这是我们昨晚见过的我小学同学,她被雨淋了,所以在这过夜。靠,这不自寻

死路吗?一时竟被矛盾煎熬,不知如何是好。罢了,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谁都得罪不能,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总会来。
“梅子,早点睡吧,不早了哦”我关掉电视,走到床边的长长的沙发上坐下。李梅也听话的把所有灯都关掉了,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只有外

面的闪电不时射过窗户,照得房子刹白,隐隐还夹带着雷声。
今天在展场转了好几圈,骨头都散了,一躺下,思维就开始朦朦的散开。
“石头”好象她在叫我,我没应,过了几秒,她加大了声音“石头,睡着了吗?外面雷声好响。好黑啊。”
此刻我睡意正浓,哪理会她那么多,嘟哝了几句“打雷嘛,自然现象,你怕黑就开着灯睡吧。”
“不行啊,我开灯睡不着的,外面好大的雨啊,你听啊,又打雷了………”讲到最后,她的话在我耳边越来越模糊,我脑子也越来越混沌不清

,我约周公喝茶去了…
周公没见着,倒是小莉进入了我的梦境,我和她正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互相追逐,她在前,我在后,那片草原好熟悉,记得我以前在哪见

过,突然想起那次也是在梦里,我应该是骑着马。原来梦也可以像连续剧一样的啊?我开心的笑着,终于追到小莉了,我紧紧的搂住她,滚到

在草地上,我们呼吸越来越沉重,唇与唇越来越接近,瞬间,风生火起,水乳交融…怎么她的身上这么烫?她明明穿了衣服的,为什么我摸着

就是一个光溜溜的背呢?
我就醒了过来,原来不是梦,我怀里真的抱着个女人,环顾一下四周,光线很暗,不过我能确定自己是在酒店自己的房间里。那么怀里的女人

?天呐!是李梅,她正瞪着眼睛,双颊绯红,脸上笑意盈盈。我吓了一大跳,该不会是我睡着睡着爬到床上去了吧?真该死,可掉头一看,我

还是在沙发上啊,那就应该是她?我慌的缩回抚摸在她嫩滑脊背上滚烫的手……
“怎么了?石头,不可以吗?你……嫌弃我?”她幽幽的叹道,气吐如兰。沙发很小,被子早都掉到了地毯上,此刻她的整个身躯全部压在我

身上,我是光着上身的,她的浴巾也有一半被解开了,露出了整个背面。幸好还有条浴巾,不然我们就真的是真空相见了。
“不是…梅子,你……你先起来,好吗?”我有些焦急,一条薄薄的浴巾根本不够阻挡我对她凸凹有致的身体感触,在这样僵持下去,我下面

又要开始支帐篷了。
她却毫无起身的迹象“不,我就不起来,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嫌弃我?”她忽然把原本支撑在沙发上的手放下来,紧紧的搂住我,这下我就

更难受了。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怀疑我,其实昨晚我在车上的反光镜上看到了你从酒吧门口出来。而你昨晚肯定也看见了我上那辆车,石

头。我不想瞒你。其实,我根本不在什么外贸公司,我…我做人家的情妇已经三年了。”
“啊?”尽管这话是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可我还是难以置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她。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想找个东西狠狠的砸下去。
“意外吗?石头,其实你不应该意外,你都知道,我初中都没毕业,根本没什么文化。那年出来以后,我开始跟着我们村那个女孩进了一家鞋

厂打工,起初一段时间还好。但半年以后,我们条线的科长老是约我出去吃饭,路上还动手动脚的,很多次还说要带我去参观他新买的房子。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就离开了。出来后,又通过老乡的介绍进了一家电子厂。但不知为什么,我每到一家工厂,都会遇到这样的人,不停的骚

扰我。就这样换来换去,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了,我却一分钱都没存到。家里却每次都打电话来追我要钱,我知道,他们也是没办法,我弟弟妹

妹还在上学。”我脸上湿湿的,那是她滴下来的泪水,她哭了,也许每个人在感怀过去的时候,都只能用泪水来阐述生活的辛酸。我没出声,

她说的这些,我都相信,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她,只好抬起手,帮她擦了擦眼睛,她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继续说道。
“最后从一个玩具工厂出来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我逐渐明白我之所以会不断的被人骚扰,是因为我的容貌看起来比较出众。我决

定利用我最原始的资本,存一些钱,供弟弟妹妹考大学用。在三年前,我很顺利的应聘上了一家夜总会的公关小姐,现在包养我的这个男人,

就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你昨晚应该看见他的车了,他是正攵府的人,他对我很好,这几年,也给了我不少。我弟弟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妹妹正

在读大三。我很感谢他,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弟弟妹妹的遭遇也会和我一样的,所以我对他是言听计从,从来不会说一句不。但是…”说到她

弟弟妹妹,她有些好转,停止了轻泣。然后又接着说道。
“石头,你明白吗,这些年我一直在防备这些人,甚至连一次恋爱的机会都没有。我好累,其实在我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也就是你了,不管

你信不信,其实那次你在学校阻止了那些坏男孩捉弄我的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上了你。可能那时候还小,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吧。

但昨晚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简直要飞出来一样,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还可以再见到你。你知道吗?刚刚你脱衣服的时候,我多希望你能向

我扑过来啊.可你没有,你这傻瓜,让我又高兴又失落,石头,你真的是上天恩赐给我的礼物,我今晚其实是故意这样来找你的,我想要你一次

,一次就够了,我的人生已经太多缺憾了,我不想再错过得到你,哪怕只是一个晚上。石头,你…你会嫌弃我吗?”听完这些,我懵了,她的

故事,似乎只有在电视上才会看到,然此刻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拒绝吗?还是接受?
没等我做出决定,黑暗中她的小嘴重重的砸了下来……

上卷 第十五章 我的女友是二奶
我的唇一热,剧烈颤抖中,我心里涌出了一股无比的罪恶感。我不禁问自己:我在做什么?按照常理,李梅的心理现在一定是极度空虚,而忽

然在异乡碰到了我——一个少年时代曾经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男孩,让她积压多年的情感得到了可靠的宣泄口。可我呢?真的卑鄙到趁人之危

险的地步吗?我不是自喻为高层次高质量的男人吗?我爱的人是小莉,而不是这个十年未曾有过接触如今是他人塌上玩物的同学,对吗?
但于事无补,一切都来不及了,我急速膨胀的下体告诉我,要拒绝一个火热的美女,几乎比打倒帝国主义还困难。电花火石间,我和李梅在沙

发上完成了一次最原始的男女融合。冲完凉,我呆呆的半坐在床头,点燃了一只烟,狠狠的在“请勿吸烟”的纸牌上灼了一个黑洞。
“石头?”李梅躺在身边,轻声叫道。而此时我满脑子混乱不堪,原来,心里的负疚永远都敌不过感官带来的生理冲动,我居然做出这种负罪

于小莉的事情。诚然,经过这些年的成长,我对性的态度是很开放的,说穿了也就是肉碰肉,就跟平时男女牵手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

如今,我已经有了小莉了,虽然在我们之间可能有许多的不确定因素和隔膜,或者说我对她不像她对我这样,连我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一

清二楚,可我毕竟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与她的感情之中。我又怎么能接受身体背叛了小莉和自己的心呢?
许久,我才应她“嗯?”
她攀上我的脖颈,拿过我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轻快的吐了一个淡蓝色的烟圈,然后两眼明亮的看着我,瞬间又暗淡下去“石头,要是我…没

有这样就好了,我一定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唯有苦涩的笑笑算是安慰她“呵呵…梅子,每个人生来都会自己的一条路的,其实经历的多未必就是坏事。就我们这种出

身,不是我看不起我们自己,能混到今天这样,已经算是很努力了,至少,我们没有流乞街头。你嘛…也……呵呵”
我停了停,把烟头灭掉,食指和拇指微微一扣,“嗖”的一下烟头飞向对面桌下的垃圾桶,抛物线很美,几个旋环,却没中,落到桌面上弹跳

了几下,叭的微响一声掉到了地板上。李梅听的正入神,不料我中断话语,索性也半坐起来,用力甩着我的手臂“我怎么样啊?说嘛,你说嘛

。”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摇了啊。”我把手探过她背后,让她靠着我的臂弯,接着说道“其实依你的经历,都可以写成一个小说了,要是加

上点爱情的凄美元素,保证是一个不错的剧本。”
“是吗?”
“当然啦,嘿嘿”气氛有些沉闷,我决心逗一逗她“等我有空了,我就拿你做原型,然后写一部小说,名字叫《我的女友是二奶》,哈哈”
“哎哟~名字这么俗,鬼才看你的小说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你的作文写的还真不错。”李梅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梅子,你才不懂,现在的人,就喜欢看这些东西,只要标题够吸引人,看的人自然而然多了。而且我可以虚构一部分,再弄的曲折点,到时

候要是拍成电影,你可就出名咯!嘿嘿。”其实我这些话纯属瞎编,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会有这么大的馅饼从天上掉下来“真的吗?哈,那你不

也出名啦?”晕死,她还真的相信。不会琼遥奶奶的东西看多了吧。
我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呵呵,当然不会是真的,逗你的啦。世界上哪来钻石馅饼往下掉啊。不过说归说,梅子…”我正了正脸色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这样下去,暂时是不错,可不能一直这样的,明白吗?”
她喜笑的表僵在了脸上,半晌才摆了摆手,顺着床平躺了下去,双手依然紧紧的抱住我“石头,我…我也不知道能走多远。我……”
“不如你跟我回南方吧?”话一说完,我有些后悔,我带她回去?我能给她什么?能给她一份好工作吗?可我对自己的现状都不满意,何来好

工作给她?再说,就算帮她找到了工作,习惯了纸醉金迷生活的她能踏踏实实干下去吗?
“好啊好啊,石头,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帮我找份工作,我们一起生活,过日子,好吗?”似乎我这句话真的点燃了她心里的希望之火,黑暗

中我可以看到她眼里闪烁的火花。
“……”我哑口无言,我只想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说话也不注意后果,先别说工作,我带她回去,首先小莉那关就过不了。
一阵沉默,沉默过后李梅淡淡的说“呵呵…我知道你开玩笑的,石头。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我妹妹还在上学呢,我说过要让她无忧无虑读完

大学的,我爸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昨晚他们还打电话催我回去呢。我准备过春节的时候回去。而且,那个人对我很好,我不会这么轻易的不

吭一声就走掉的。”她的话,像似在安慰我,又好象是自我安慰。我嘴里分泌出一股酸酸的味道。
不知几时,我睡着了,朦胧间可感觉到她翻身的举动,窗外的雨依然在滴滴哒哒往下掉,梦里,我也一直在往下掉。
天明,我八点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看她睡着嘟着嘴的样子,着实可爱,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嘴,她哼哼叽叽翻了个身,没有醒来。我

索性由她睡去,穿上外套,赶紧坐了个出租车奔向展场,展场上,小莉正笑逐颜开的跟客户聊着,她昨晚…真的没回来…
我把公文包放进储物间,出来坐在休息室的一张椅子上,眼角的余光扫到小莉,她似乎也在看我,我低下头,专心喝起牛奶来。可却仍制止不

了瞄着她,只见她离开了客户那,高跟鞋咄咄咄的向我走过来…
“小适,昨晚休息的好吗?咦?你脖子这里怎么啦?”她笑口盈盈,却不知道我此时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昨晚她明明说会去我那里的,可最后

弄了个彻夜不归。
“很好,谢谢经理!”我故意把经理两个字咬得很重,以此来表达我对她夜不归宿的不满,然后又说“脖子?哦,没什么,早上刮胡子的时候

不小心刮到的。”
我脖子靠近肩膀部位粘了个创可贴,不过里面没有伤口。早上洗澡的时候,我在镜子里发现那里红了一小块,仔细想想,应该是昨晚做爱的时

候被李梅给吸的,不痛,就是红红的感觉怪难看。也许有经验的人一看都会知道是从何而来,所以酒店出来后我在便利店买了个创可贴粘上,

并故意把衬衣领子拉的高高的遮住它,可没想到还是被小莉给发现了。为了省去麻烦,我只好撒了个谎。其实人就这么贱,一方面希望妻妾成

群,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是每一个人的唯一,简单的说就是自己可以立牌坊,偏偏不允许别人做婊子。
小莉马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关切的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深不深啊?疼吗?要是伤口深的话就去医院看看吧,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

也不会照顾自己。”她说着,就要伸手出来摸我的“伤口”,我把她的手挡了回去。冲她呶了呶嘴,意示这里这么多人。她明白过来,嗖的也

把手缩了回去。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她伸手过来,表明对我还是很紧张的,可我却…
“呵呵,没事,一点点小伤口,过两天就好了”我开心起来,随即释怀的笑了笑“莉姐,你昨晚…没回来吗?”
“我正要跟你说呢,昨晚他们(客户)喝酒喝到三点多,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四点了,我看这么晚,所以就没打搅你了”看来我的猜测是多余的

,小莉并没有作出我想象中的那种事来。
“那你怎么都不给我发个信息呢?我急死了。”
“哦,我手机没电了,你看,现在还丢在那冲电了”她朝插座位置上指了指,果然她那个粉红色的V3正乖乖的躺在哪,我长叹一口气,原来如

此。
心里的石头一落地,郁闷一扫而空,我顿时感觉人潮汹涌的展场空气忽然变的格外新鲜,董事长那胖呼呼的肚子都变得可爱极了,一挺一挺的

,像极了冰雪中笨笨的左摇右摆的企鹅。
美妙的时光总是流逝的特别快,就像F1赛车一样,来不及看清车身,它早已轰的一下飙到远处去了。展会的结束时间到了,由于上海这边并不

是我们在负责,所以撤展的事我们完全不用插手。等到第三天下午五点一过,我们就撤离了展场。晚上,董事长犒劳所有参展人员,当然,也

包括我,这一晚,大家都很开心,喜笑颜开,也喝了不少酒,下了车,我和小莉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我住的房间。头一粘枕,睡

到了第二天十一点。
“猪头,快起来,赶不上飞机啦。”迷迷糊糊,我屁股被人拍了几掌,耳朵里同时传入小莉熟悉的声音。
我强睁开睡眼,问道“几点啦?”坐起来才发现昨晚居然连衣服鞋子都没脱就睡着了,估计小莉也是一样。呵呵“十一点了,快起来,洗澡去

。”她一边说,一边装行李。看来她已经起来好一段时间了。
“十一点?我们不是两点五十五的飞机吗?大把时间呢。”我不以为然。
“猪,这里到机场就算不塞车都要差不多两个小时,你还不快点,我不等你了。”她转过身,瞪起了大眼睛,装做很生气的样子。
“哦,很快很快,呵呵”其实我知道她是装的,不过这样算一算,真的是时间不够用了。
幸好,出租车司机技术不错,据我估计,他一定是看了去年的F1上海站一赛,学到了舒马赫一招半式的。车子好像刚出笼的猛虎,一路狂飙,

红绿灯口直接用三档起步,晕菜~~他不会真把自己当舒马赫了吧?可问题是他的座骑根本不是法拉利而是桑塔那3000啊!下午两点,我们准时

达到了埔东机场。
走进候机大厅,我们同时舒了口气,时间还来得及。静静的坐在候机室,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事没办完,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直到

尿意上来,走到洗手间狂泄一通之后,我忽然想到,我至少应该跟李梅说一声“再见!”
我没敢出到外面,就在洗手间内拿出了手机拨了李梅的号码,嘟了几声,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混厚的男中音“你找谁?”

上卷 第十六章 我的命
“你好,我找李梅”对方男人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霸气,官味十足,我即刻断定,他就是李梅说的“那个人”。
“你是谁?”电话那头问道,言语中我嗅到几分警惕,可能在面对同一个女人的时候,男人都会自然而然的提高警戒。
“我?我是她同学”我不亢不卑,实话实说。
听到我说是她同学,对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不少“她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吗?要不我帮你转告她。”
“哦,没事,是她家里的一点事,既然不在,那我晚点再找她吧。”说完我立刻断掉电话,以免话多有失。其实我也没撒慌,因为我本来就是

她同学嘛。可不知怎的心里就是有少许的恐慌,也许潜意识里,我把自己当成了第三者。
快步走出洗手间,远远看着小莉依然目不转睛盯着候机大厅的电视在看,此时已经快到登机时间了。待我坐到休息椅上,手机嘀一声来了条信

息,打开一看,是李梅发过来的“石头,刚刚是你打电话给我吗?我刚刚在洗澡,你在哪?”
我撇撇嘴苦笑一下,洗澡?大白天洗什么澡,难道是他们刚刚嘿咻完?一想到李梅雪白的身体被人压住的情形,我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酸

味。我会信息道“梅子,你倒是很逍遥啊?我在机场,快要登机了。就想打电话跟你告个别。”
一分钟不到,她的信息又来了“啊!?你要走了?这两天……他都在我这里,我不方便联系你,对不起啊。现在他刚走。”看起来,她更无奈

。我按了几下,回道“哦,没事,你照顾好自己了”回过信息,我正想把电话关掉,心里又似乎有些期待她的回话,于是仍然把电话拿在手上

。果然,她很快又回了过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今天走呢?你…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
“下次?我不知道有没有下次的,也许有,也许没有。”
“石头……”
“嗯?怎么啦?”
“我想你,你走了,我会好想你,怎么办?”言语中,仿佛旧时失宠被锁深宫的寂寞嫔妃一般,透露着无尽的哀怨,似离别,伤离别,我思索

半刻,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忽然手机呜咽两声,电池耗尽,自动关机了。
我正要换电池重启,手被人拍了一下,小莉告诉我,登机时间到了,兜起手机,匆忙提起我和她的行李,登上了飞机。呼啸一声,飞机冲上万

尺高空,小莉似乎有些不适,闭起了眼睛,也不知睡着没有。我回想着刚刚李梅的信息,心里一片混乱。来上海之前,我最期待又最害怕的是

想再这里再见到前女友,虽然我知道偌大的一个城市见到她的机会是微乎其微,可内心深处,仍然挥不开前女友这层影子。然冥冥中,一切似

乎都有天定,从酒吧碰到李梅开始,注定了要再这里多留一份牵挂。我不由回想起年初的一个夜晚来……
二月份的一个晚上,当时农历是正月,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浓浓的春节气息,街道的两旁不少靠夜市生活的人们,依然忙忙碌碌。我数着地下的

方砖,缓步踱走在冷冷的街道中,毫无目标,昏暗的路灯下,前方似乎没有尽头,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右手边有一个小小的地摊,一块一米见

方的白布铺在地上,白布上正中间画了一个红色的八卦图,周围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毛笔字。在白布的后面,栖身坐着一位老人,没有电视中的

鹤发童颜,也没有神话中的仙风道骨,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紫色的脸庞上,被岁月风化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高耸的颧骨,眼窝深陷,黑

色臃肿脏乱的的棉布衣里包裹着瘦弱的身躯,也许是夜色的衬托,他白白的头发显得格外刺目。
这是一个算命摊,摊后的老人,即刻让我想起在家里整日耕种的父母亲,也许对于生活艰辛的感同身受,我脚步慢慢的移到了这位老人面前。
“先生,您要看手相吗?”迫于寒冷,老人的两只手互相插进了另一只手的袖口。沙哑的声音为凛凛的寒风更增几分厉色。他的普通话说的比

较纯,应该是北方人。
“嗯”我把手递给了他,他把手从袖口抽了出来,握住了我的手,刺骨的冰冷立即从指间传了上来,我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把手缩回,让他继

续握着,观看。
片刻,老人蠕动这嘴唇“先生,从你的手相看来,你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最起码,你现在心里是很不开心的,你感觉自己没有依靠”他把我的

手托在我面前,成半握状,指着手掌上的条纹对我继续说道“你看,你手掌主要的两条手纹,都是从中间断开的,这两条,一条是姻缘,一条

是命程,单从婚姻上看,你现在处于单身状态,而从命程上看,你出身贫寒,吃过不少苦,你觉得人生很灰暗,没有乐趣,对吗?”
我惊呆了,他的一番话,简直就像是我自己说的一样,事实上,在我的观念里,这些江湖术士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不过是哄哄人,混口饭吃

,但今天他为什么能这么准确的说出我的处境呢?而我为何又会相信呢?难道人在无助的时候,真的只有寄托于宿命?无论如何,他是说对了

,我点了点头……
“先生,你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你真的吃过苦。不过您也别灰心,因为你的这两条手纹一直在变化中,你的命呈线,一直在增

长,简单的说,先生您是属于晚有成就的那种,只要您能坚持下去,以后的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不知是激动还是寒冷,他拿着我的手

不停的抖。
“那…这条呢?”我指着另一条所谓的“姻缘”问道。
“这条嘛…先生,你抬起头来,我再看看你的面相。”他又看了片刻“先生,你的姻缘线,不太好解说……”
我奇怪了,会有算命的说有自己算不出来的命吗?这不等于砸了自己的饭碗?只听他继续道“单看你的手掌,你的姻缘线是很短的,就是说婚

姻离你很远很远,但从你的面相上看,首先你眼带桃花,你的眼睛一看上去,是单眼皮,但眨眼的时候,又是双眼皮,这叫隐双,重点就是到

了眼尾的时候,你的双眼皮明显露了出来。这样的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桃花眼,从侧面看的时候,更为明显,一般来讲,这样的人姻缘线一

定会很旺才对,可你……”
更奇怪了,桃花眼不是形容女人的吗?难道男人也会有?我正要问,他又说了“先生,我实在看不明白了,不好意思。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忠

告,你的姻缘线与你的眼相冲,如果你想要婚姻的话,你必须要谨慎的接触异性,否则……”他尴尬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犹如被雨水冲刷过

的黄土高原一般,沟沟壑壑显露无疑。
我许久未言语,最后摸出了五块钱丢给了他。就在前些天,我正准备跟她提,说要去她们家见她父母的时候。她却跟另一个男人跑了,跑到了

千里之遥的上海。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婚姻离我很远?他收下钱之后,我转身慢慢的继续走,昏黄的路灯斜斜射下来,给地上留了一个长长的影

子。
没走几步,忽然后面一阵骚乱,掉过头一看,两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正在卷老人那块白布和上面放着的几个算命用的工具。而老人一边扒着城

管的手,一边喊到“你们行行好……我,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我心里一阵愤慨,之前我在论坛上跟人争辩还说有城管我们的城市才能更好漂亮,现在看来,这帮混帐东西果然个个都如狼似虎。我转过身,

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住手!”我大喊一声。
听到叫喊,狼虎停下了手,看着我大声骂道“你他妈找死啊!”
我虽然愤怒,不过我很明白和这种畜牲是没理可讲的,在他们眼里,钱就是理,钱就是一切。我马上换上一幅笑脸,把钱包掏出来“两位大哥

,他是我亲戚,大家都是混口饭吃,都不容易,你看天气这么冷,我就把你们手上的东西买下来,两位也早点回去休息?行吗?”我嘴上叫着

大哥,在心里,已经问候了他们祖宗十八代一百遍。
他们缓松了一下,互相望了一眼,似乎同意了,其中一个肥肥的家伙说道“你要把这个买回去也行,拿一百块过来。还有下次不要再坐在这里

了,影响市容。如果下次我还在这里看见了,照样要没收。”
“好好”我掏了一百出来递给肥仔,他好象怕我反悔似的,丢下老人的东西,嗖的一下把我手上的钱夺过去,然后搭上另外一个畜牲,趾高气

扬,大摇大摆的走远去了。
我收拾起地上的东西,递给旁边呆坐在地上的老人“回去吧,老人家,太晚了。”
他没接,他哭了,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看比我年纪大的人在哭,他哽咽着一连说了N个“谢谢……”我沉默了,从钱包里再抽了一百块,塞在白

布里,放在他怀里,然后转身离去……
老人能從手相看出我的禍福,卻看不見自己厄運的來臨。人哪,命是用来算的吗?算得了别人,能算自己吗?卻谁又知道自己今晚沉睡之后,

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飞机越升越高,早已脱离阴云覆盖的城市,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窄小的机窗射到我身上,我放下随手翻开的杂志,望向窗外,一朵朵目不暇

接的白云像给天空铺上一层厚厚的的棉花,白得耀眼,纯得刺目,被阳光一照,更显醇透无比。原来在阴云之上,竟又是另这样一番美妙的景

象,头顶浩瀚无边的蓝,脚下心旷神怡的白,此情此景,应为天堂,何曾相见与人间?我恨不得即时生出一对翅膀,扑向那无边无际的世界,

被那暖暖的云层包围,哪怕让我享受片刻的温柔,一生应已无憾。
遐想间,乘务员过来示范应急措施和通知关闭电子通讯设备。我自己的早已没电,自然不存在关与不关,旁边的小莉仍然双眼微闭,我轻轻推

了推小莉的手,嘴里轻喊道“莉姐…”只这一推,她即刻睁开眼睛,看着我。原来她并未睡着。
“怎么了?”可能是昨晚喝了酒又没睡好的缘故,她眼睛有些血丝。
“你电话关了吗?”我奇怪她既然没睡着,却为何没听到通知。
“哦,上机前我就关了,你关了没?”
“我的电池没点了。”我微微笑道,小莉这几天有些过于劳累,精神状态总不是很好,脸上写满了疲惫。我有些心痛,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把她

照顾好。可惜,这些都不是我能handle的,她整天都要陪在那几个台湾懂事身边,不是吃饭就是喝酒,试问我又能做些什么。
“呵呵,终于没电了吧?活该”她也轻声笑道,抬起右手,把耳后坠下的几根头发撩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配上她微显疲倦的脸,有股说

不出的抚媚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我不禁看得有些痴呆。
“活该?为什么?”
她看我目不转睛盯着她,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又伸手出来装做要戳我的眼睛“还看,戳死你,哼!你整天拿个电话勾女孩子,不是活该没电

吗?”
我心里一阵喊冤,我根本没有整天勾嘛,只不过勾了一下子而已,不过我当然不能这样跟她讲。
“没有啊,我已经有你了,怎么还会去勾谁啊,在我心里,莉姐就是最漂亮的,别的女人,连给莉姐提鞋都不配,呵呵…”话说出来,我感觉

浑身上下马上暴起了鸡皮疙瘩。怎么都没想到,这么肉麻的话居然出自我何适的口。
“哈哈,就你会吹,你说没勾引女孩子,那你在候机室的时候干嘛短信息发个没完?”女人都喜欢夸吧,一听到疙瘩话,她开心了不少。
“哦,那是我表哥发来的啦,他年初结婚,昨天刚生了个儿子,他叫我过段时间去他那玩呢。”谎言一旦开始,就必须无休止的继续下去,直

到被揭穿的那一天。加上那天的“创可贴”,我已经对小莉撒了两次谎了,我心里一阵难过,是为自己,或者又是为了小莉。
小莉“哦”了一声,然后又说道“小适,你对现在你的工作有什么看法?”
看她严肃的神情,我知道她是想了解我对现在自己工作的掌握情况,毕竟,她是我的上司。整理了一下思绪,我答道“总体上,我觉得我都能

掌握。我分两个部分来讲吧,第一是对外,从接触客户开始,初步的拜访,接下来的设备规格签定,报价,议价,成交条件以及合约的拟定,

我都能做到没有问题,当然,这中间有问题的地方或者是我没办法做决定的,我还是会跟你或者J商量的。对于公司内部流程嘛,从安排生产指

令,然后研发出BOM,生管安排,原料采购,下料生产,成品QC一直到出货,除了采购作业我不熟悉以外,其他的都比较了解……”
她听了我讲的这一大堆,欣慰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恩,以你进公司这么短时间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不过采购这一块,除了客户特殊

要求使用的原料,一般我们根本是不用接触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去介入,因为暂时这一段是由生产部的那个经理在掌控,如果说你那边客户有

什么需要的话,最好先通知我或者J,让我们去谈,你都知道,生产部那个经理是台湾人,不太好说话,明白吗?”
“嗯,我当然明白”其实公司里哪些人什么性格,我是摸得一清二楚,否则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所有公司流程了解得这么详细。
正想间,小莉又说道“小适,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现在J是部门的主管,正职。副职是个空缺,其实我观察了很久,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胜

任,只是你进公司时间还太短,我如果一下把你推上去的话,难免会有争议,也会有些风言风语。所以你要加油,做出成绩来,只要你有成绩

,大家有目共睹,我就在年底前把你扶上来。”
我心里一阵欢喜,看来小莉对我真的很不错,听到她说要把我扶上来,我脑里冒出一个念头“扶上来?莉姐,你…你太过分了。”
果然,她听到我一说,立刻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怎么了?你不想吗?升职加薪你都不想?”
我坏坏的一笑“嘿嘿……当然想啦,只是…我需要扶吗?哪次需要你扶啦?不都是它自己起来的吗?”
小莉明白过来我另有所指,即刻涨红了脸,伸手过来使劲在我腰上一掐,然后像扭黑白电视的频道调节器一样转一个360度的圈,我痛的大叫一

聲“啊!!!”周围的人都被我叫声吸引,一齐掉头望向了我们这边……

上卷 第十七章 再度相逢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飞机安全降落在机场,我提着两个人的包,小莉手上挎着她的外套,出口那边,公司的车早已在那里等候。
夜幕在回程中悄悄来临,待回到公司,天早已完全暗了下来。公司的车先送了小莉回家,然后也把我送到了家门口。打开门,扔下行李,我砰

的一下倒在了床上,奔波了一整天,终于都可以休息了,我把一只手弯在脑后枕着,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平静…
忽然我想起我的手机还没开机,又三下五除二爬起来拿出手机换上电池,按下开机键,手机立刻嘀嘀嘀的暴响,一大串信息涌了进来,全是李

梅的…
“石头,怎么不说话了?”
“石头,怎么关机了啊?上飞机了吗?”
“怎么了啊?真的上飞机了吗?你说话啊!”
“石头,我上个月买了台电脑,连了网,你有QQ号吗?我的QQ号是25382***,你加我,好吗?”
“石头,到家了吗?天都快黑了啊,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
最后一个信息显示时间是六点一刻。我打开电脑,加了她的QQ号,马上就有了回音,她居然在线…稍刻,QQ特有的声音响了,她在上面发了一

条信息过来“石头,你道(到)家啦?”
可能她对电脑还不熟悉,“到家”的到居然写成了“道”,我遂然一笑,点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过去,回道“是啊,我道家了。就快化羽登仙

了啊”
足足等了一分钟,她才回道“啊?什么化羽登仙啊?你打错了吧?”
我又点了个笑脸,回道“没错啊,你说我[道家]嘛,道家的最高境界不就是化羽成仙吗?又不是和尚,不会成佛的。哈哈…”
她意识到自己打错了字,再没说话,只发过来一个红脸害羞的FACE,看着那一眨一眨的眼睛,我不由想起那一个雨夜的缠绵,她的娇柔,身体

的芬芳似乎仍然游荡在心尖。接下来一直聊,她打字很慢,打一句稍微长一点的话,我要等上半天。还好我理解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东西,也

没有怎么怪她,只顺着她的意聊下去,聊过去,聊现在,唯独,她不敢说将来……
眼看时间快到晚上十一点,我告诉她改天再聊,今天比较累。她恋恋不舍的说好,临下线时,传了个大大的KISS过来,接着头像就暗了,看着

这KISS,我这才想起居然忘记打电话给小莉了,往常我都会在十点左右打给她的,拿出手机拨过去,电话那头却传来冰冷的声音“sorry,

youdialednumberispoweroff,pleasetryagainlater.”她关机了…放下电话,我心中懊悔不已。
时间有如湍急的河流,当站在岸边的你惊讶于被河水溅湿了衣角时,却从未注意到河水匆匆的流走,很多人,都是在这个不经意间丧失了享受

青春的权利。日子,不咸不淡的继续着,人们来来往往穿梭于钢筋水泥结构的城市森林中,我亦是其中的一员。转眼间,从上海回来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李梅经常打电话过来,以至于我一个月里薪水的三分之一都贡献给了中国移动。而小莉这边,除了工作的事情以外,从未单独

与我相处过,我心里不禁涌现出暗暗的失落感,定然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使得她对我的冷落,我决定要对她进行补偿。
七月底,薪水发下来了,加班费加上前半年的奖金,差不多有5K。我心想不如就用奖金买个小礼物送给小莉。快到周末了,星期五下午坐在办

公桌前想了老半天,总想不出来该送什么,后来小莉路过了一下我那里,我看见她修长的的脖颈上一片空白,终于下定决心:就买条项链吧!

鲜花虽美,还需绿叶嘛。但项链又该买什么样的呢?银的未免档次太低,黄金?那是土财主的选择…
下班了,看别的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我走进小莉的办公室,带了一脸的期盼对小莉说我买了几张最新出的电影,晚上去她家看。小莉瞪大眼

看了我半天,似乎在说我故意掩盖司马昭之心。我脸红得像关公似的,正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却忽然一笑,点了点头,我狂喜,结果扭开门

走出她办公室的时候撞倒了扫厕所的阿姨……
星期五晚上7点,XX珠宝城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各式各样的人。服务小姐很热情,每个人都是一张笑盈盈的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不过我知道那

不是对我,是对我口袋里的人民币。我选了很久,最后买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链身略显四方形,链坠带S形卷曲,又稍微呈螺旋形状,看上

去很简约而不失贵气,幽雅中透露几分妖扬。小莉戴上,一定尽显其女人魅力。链衬人美,人为链媚。价格也很合适,888,三个发。
我拿起包装好的项链放进随身的挎袋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莉打开礼物时的惊喜表情,斜背着挎袋,我走出珠宝城,夏夜的风迎面吹过来,

我心里一阵舒畅。外面是一条大马路,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两边是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葱葱郁郁的绿色映着黄色的路灯,煞是耀人。
我在路边绿化带的缺口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准备打车过小莉那里。电话响了,我掏出一看,是小莉打过来的。
一接通,小莉柔美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你不是说晚上过来吗?”
我急忙应道“是啊,是啊。”
“那你现在在摸什么鱼啊?菜都凉了。”音量陡涨数倍,她在催我了。
不远处一辆打着空车牌的TAXI朝这边开过来,我赶紧挥了挥手“我在等车呢,车来了,不说了啊,很快,很快,我二十分钟后到。”
说完我挂了电话,TAXI打了换线灯准备停过来,就在这时,后面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超过了TAXI直向我奔来,我没在意,以

为是飙车一族。摩托车开得飞快,靠近我身边时,我才看见车上有两个人,后面那个正伸出手,来抓我斜挎在身上的袋子。我正要躲开,但来

不及了,眼前车影一晃,然后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扯,我随着这股力量猛然冲倒在地上,“砰”…我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脑袋与水泥地

面撞击发出的声响,眼前出现了一片片一闪一闪的星星,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劲,最后眼前一黑,车影,人影,路灯…通通消失

在我的视线里…
水塘,坑坑洼洼的泥路,竹林,瓦房,瓦房低矮的木门里走出来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后面一个胖嘟嘟的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扯着他的衣角

,哭丧着脸“爷爷,爷爷,我要做弹弓,快帮我做弹弓…呜…呜…呜……”
老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路走到瓦房前的土坪上,那里放着一堆没有劈开的木柴,尚有几棵似乎刚刚砍下来的竹子。老人走过去,折下一根竹枝

,把叶子挼去,剩下光秃秃的枝杆,他挥动两下,呼呼做响。脸上浮出了笑容,似乎很满意。老人又转身,迈开健硕的步子向土坪那边的牛栏

走去,原来他是在折赶牛用的鞭子。
小男孩依旧扯着老人的衣角,跟着走,嘴里依然呜呜的哭着,似乎很伤心老人没给他做弹弓,但又很无奈…老人打开牛栏的门,一大一小两头

黑色的水牛缓步走了出来,前面出来的一头高大的水牛看了两眼自己的主人,掉头朝牛栏那边的一条长满青草的小路走去,后面一条小牛犊似

乎遇到了什么开心事情,全然不似母牛慢悠悠的边吃边走,一路撒欢奔了出去,奔出不远又掉头冲回来。
男孩看到蹦跳不止的小牛犊,也被逗乐了,居然破涕为笑,脸上残留的两滴泪珠“叭哒…叭哒…”掉了下来。老人回头看见男孩笑了,紫色的

脸庞也露出了笑颜。男孩放开老人的衣角,跑过停下来吃草的小牛旁边,用手去抓小牛那只是一个小苞苞的犄角,抓不住。却惹得小牛“哞哞

哞”的叫起来,后面母牛听到叫声,涨红了眼,把头一低,快速冲了过来,男孩转过头看到这庞然大物撞了过来,闪亦不是,躲也躲不开,只

得惊叫“啊!……”
“啊!……”我惊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脸,我仔细看了一下,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脑袋一动,后脑钻心的疼,我这

才回想起来站在街边遇到了抢劫的那一幕。而刚刚放牛的画面,只不过是小时候的经历。老人是爷爷,那个小男孩就是我自己。
“你醒啦?你姐刚走呢。”这声音是刚才那张脸的主人传过来的,我转动眼珠,看到了她,是个身穿白褂的小护士,不过那张脸真的有印象。

可我的记忆里,从未认识过在医院工作的人,而且是一个这么迷人的护士妹妹。
我姐?她应该是说小莉吧?我蠕动着嘴唇正想问,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只能发出低哑的啊啊声。小护士见状,把我睡的病床摇起来成半躺状,端

起旁边的水杯送到我嘴边,我抿了一小口,舒服了不少。转动眼珠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是一个单人病房,满屋子的都是白色,病房子中

间就我这一张病床,对面是门,右边有个窗户,从窗户上看出去,一片漆黑,现在应该是晚上。我的床右手边挨着床头有个小柜子,上面摆满

了瓶瓶罐罐的药。小柜子前面有张白色的凳子,此刻那个俏丽的笑护士正坐在凳子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似乎看我不停的转动眼珠的样子

很滑稽,她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瞪了她一眼,扯着有点斯哑的嗓子问道“笑什么?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半。”她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答道。其实我倒很喜欢她笑,浅浅的两个小酒窝笑起来很有诱惑力,不过这笑容也似曾相识。
“八点半?哦,那还好。”我一阵欣慰,我才晕倒一个多小时而已,看来没什么大碍。
小护士歪着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好?还好?你晕了整整一天,这也算好?不会是摔坏了脑袋吧?”说到这里,小护士举起手掌“这

是几?”
“一。”我答道。
“完了,完了,这是五啊。看来你真的摔坏脑子了。不行,我去叫王医生过来,你,你躺着别动啊。”她缩回手,站起来要走。
我赶紧叫道“哎!!哎!!我是说一个手掌啊,你又没问是数手掌还是数手指。”
“哈哈…”她又笑了,坐回了凳子上,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你刚刚说,我晕了一整天?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六啊。你还以为是星期五啊?”
“哦,你说我姐?她来过吗?”
“来过啊,你住院费都是她缴的呢,你姐长得挺漂亮的啊,不过…好象和你并不相象。”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心里一阵暴汗,那本来就不是我姐嘛,要是长得像那才怪了呢。聊了一会,我大概明白了我倒地晕过之后的情况。
昨晚送我来医院的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就是被我招手停下的那个司机)。送到医院急诊之后发现脑后有少量出血,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短期

内淤血是无法散去的。所以我的头才会这样疼痛。由于我的包是斜背在身上,加上当时人又多,抢匪拉倒我之后并不敢停留,所以没有被抢走

。送我过来的司机把我送到医院之后刚好小莉打电话过来,他把情况讲给小莉听了,小莉立刻驱车来到医院帮我交了住院费…而我就一直昏迷

到现在才醒来。唉…看来我命不该绝,在这个冷漠的社会居然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出去以后一定要找到他好好感谢他才行。
我忽然想起身边的小护士面熟的问题,但身体和头都不能动,我只好把眼睛转向她“小姐,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啊?”
她白了我一眼“哼!你总算还记得啊?”
“真的见过?”我不敢相信。
“想不起来?那你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有人打过你一巴掌,还有人说要找你出来吃饭结果却被你放鸽子,害得那个人在公园门口白等了半小时?

”她越说越气愤怒,最后干脆掉转头不再看我,仿佛我是个千万人唾骂的罪人似的。
我闭上眼睛,拜托!我现在可是病人耶!心里转呀转呀,一分钟之后,我睁开眼睛“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上次我在太子酒店叫的那个……”

说到一半,碰到她转过来愤怒的眼神,我只好把剩下的“小姐”两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那…你…你在这里干嘛呀?还穿个护士衣服?”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我很想问她是不是正在拍AV系列之《制服诱惑》。
她又白了我一眼,愤愤答道“上班呀,你以为做什么?”
“上班?哦,你转行啦?”原来如此,我不由得心情好转起来,她长这么漂亮,做小姐实在是暴殓天物。
“转行?我本来就是在这里上班的啊。上次…上次那个…纯粹是意外而已。”她脸色和缓了不少,后来居然转为了粉红。
“意外?什么意思?”我更加奇怪了。
“没什么,等你出了院我再告诉你吧。我要走了,下班时间早都过了,要不是在这守着你,我早都回去了。”她说着把我的床摇回了原来的位

置,我又平躺在病床上了。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你叫何适,对吧?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我略微想了一下,随即答道“恩…是不是叫小雪?”
“呵呵…算你聪明,我走了。明天见。”小酒窝在脸上现了一现,旋即消失在门口……
我心里一阵怅然,一连串的事情简直像秋后的山火一样,霹雳啪啦的烧将起来,势不可挡。首先是被抢,东西保住了人却进了医院,然后进了

医院又出现一个在酒店遇到过的小姐,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漂亮的小姐居然说自己根本不是小姐,还说那次“小姐”是意外,什么意外?头部

昏昏沉沉的,思维开始模糊起来……

上卷 第十八章 顾寒雪
烈火来的猛,去势也快。第五天,医生看过CT片片之后告诉我淤血已经散了,意思就是说可以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却没有像刚进来时欲

期的那样从病床上跳起来,三呼“万岁——”似乎有些失落感游弋于心尖……
五天里,我已经完全被一对机灵可爱的小酒窝吸引住了,并且和她建立起了纯洁的深厚的革命感情。别误会,真的是很纯很纯,很透明的那种

。我从她的工作牌上知道了她的名字,一个很酷,却又和她个人性格截然不同的名字——顾寒雪。她看着我一脸惊愕然后笑着对我解释说她是

在十二月份出生的,而且是凌晨,那时候正下大雪。所以她老爸灵感一来就给她塞上这么一个名字。雪已经够让人心生冷意,再加上一个寒字

,我立刻就想到小学时候语文教科书上的两句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我问她她老爸以前是不是打鱼的,她惊讶的问为什么?我解释给她听,结果换来一张撅嘴怒视的脸,呵呵~她性格很温柔,不过有时侯却会显得

很大大咧咧,或许应该叫洒脱吧,可能是还没有摆脱少女的稚气。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没有脱掉稚气?汗——不过这样却足以背叛她老爸给她

取的冷酷名字了。是以说她名字很冷,真人却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似的热情,任何一个接触她的人似乎都会被她感染,而这份亲和力是和她年纪

相仿的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小雪每天都在我病房里待到晚上九点左右才回去,我问过值夜班的护士,她说她小雪的下班时间应该是下午六点,那么从六点到九点这段时间

她完全是无偿的义务陪伴。这让我多少有点欢喜自豪又带点内疚。我问她为什么下了班不回家去,她说她爸妈工作在另外一个城市,她一个人

住,回去也无聊。又说我说话挺有趣的,很能掰,而且我一个人在病房里也很闷,不如多陪我会儿。我也乐得享受这份鲜艳的礼物,有个美女

陪自己说话,总比睁着眼睛数吊瓶的点滴强!不过她很能聊,几天时间她连我祖祖辈辈几代人的都问了个遍,自然少不了有没有结婚,有没有

女朋友之类的,但关于这类敏感的问题,都被我巧妙的兜开了…我总不能告诉她,我女朋友就是那个帮我交住院费的“姐姐”吧?
说到小莉,这些天真的辛苦她了,白天要忙工作,晚上下了班还要跑到医院来看我。虽然只是问一下情况有没有好转,但却使我受用万分,之

前对她,对我们感情的疑虑早都随着小莉的关心而变得荡然无存。
从我受伤这件事来看,小莉忙上忙下,早已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人。一次肉体的痛苦换来感情的印鉴——值!
出院的时候,小莉开着那辆红色的宝马过来接我,她打个电话告诉我已经在医院楼下。我稍微收拾了一下,拉开门走出了洁白长长的走廊。站

在电梯口,看着从上到下一个个灯亮了起来,然后到了我这层停住了。门一开,我却没往里走,因为里面站了一个人,是她——小雪。
“你——出院了吗?”她走到我对面,轻启红唇,惊奇的问道。原来她不知道我今天出院啊,难怪一大早没看见她。
“厄——是啊,出院了。呵呵……”我笑道,不知为什么,一出病房门口和她说话,反而没有了里面那份轻松自然。
气氛有些局促。
很快,她又恢复了那份熟悉的笑脸“呵呵~开心吧?”
看着那小酒窝,我真想用手指在那两个小坑坑上点下去“嗯——嗯,当然开心,几天都没动了,都快憋死了。”说完我马上后悔了。
她脸色陡然转暗“哦——是吗?”
“不是…我…我是…我不是哪个意思啦”我慌忙辩解,可越急越乱,语无伦次再一次从我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
“咯——咯……”她又笑起来,似乎把我的慌乱当成马戏团的表演了“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哐——”电梯似乎见到久久没有人光顾它,颇为不满,又缓缓的把铝合金子门合上了。
“我——我的意思是说在病床上躺了几天,骨头都发霉了,但——我心里其实很开心的,因为……”我感觉脸上热热的,从合上的电梯门,我

瞄到一张微微发红的变形的脸。靠~糗大了!
“因为什么?”她把手上的讲义夹横过来,用两手往胸前一抱,依然笑着,歪着头问。
表情特纯净,又带点无赖。
我暗暗恨自己没用,几十岁人了,脸红的毛病依然改不了。最后,鼓起勇气冲她说“因为有你陪我聊天,呵呵~”
“哦——”她收起笑容,对我的回答未置可否,长长的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小雪——”我连忙叫住她。
“嗯?”她没有回头,脚步却顿住了。
“谢谢你!”我看着她苗条的背影,右眼写了一个“真”,左眼写了一个“诚”,可惜她没看见。
她忽然转过来“切!谁稀罕你的谢谢啊,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两个字能让我长肉啊?还是能让我们院长给我加薪水啊?”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
“嘿嘿——这还差不多,就这样说定啦。我有空的时候通知你,记要得你小时候唱过的一首歌!”她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睫毛也跟着一动

一动,我刹那间忽然有股嫉妒,不知道这么迷人的双眼,以后面对的会是谁?
“什么歌?”我把背包往肩膀上一搭,电梯又上来了。
“废话,当然是《时刻准备着》——你电话号码没变吧?”走廊里空空的,人不多,她边说边退着走,不一会儿走到中间的拐角处了。
“没变,我等你电话——”看着她就要消失的身影,我大声的喊了过去。

上卷 第十九章 伊人归来
走出门诊楼,远远看到车上小莉难得却又熟悉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又回到人间了,我心说。
小莉错左边开门出来,笑脸如嬙“怎么样?好像胖了点哦?”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咧着嘴,抬手搔了搔后脑。(这好象是招牌动作?)
“别傻笑了,来,为了证明你恢复得不错,今天就当我的司机吧。”说完她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没有谦让,因为这么久没有骑过“马”了,从看到红色的318i开始,我全身都骚乱分子都活动起来。BMW的动力就是不同凡响,油门轻轻一点

,仪表盘的指针转得比手上的秒针还快。
“去哪?”我问道。
小莉靠在淡黄色的座椅上,仰起头思考片刻,说“去你那吧,我还没看过你的狗窝呢。呵呵——”
“我抗议——”
“哦?抗议?那么——不是狗窝,应该是猪窝,对哦,你是属猪的,那就真的是猪窝,哈哈——”晕,她什么时候居然长出了幽默细胞?
我转过头看到她开心的笑容,忽然发现她笑的时候眼角居然起了很细很细的鱼尾纹。晕!怎么会这样?难道她这很累?还是心里承受了太多东

西?
很快我又释然了,她毕竟是一个开始步入中年阶段的女性了,三十多个春秋。岁月多少会在她身上留下些许痕迹的。皮肤老化,出现鱼尾纹,

也属于正常的生理范畴之内。我应该对她更好一些,我想。甩甩头,把刚才看到的一目抛了出去。
“哼!继续抗议——”我把车往右一拐,转入了滨海大道,朝我的猪窝驶去,不对,说错了,啊呸——
“抗议无效,哈哈——小适,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那天你不是说过我家来的吗?怎么会跑到那里去,还被人抢?”她拿了张碟片放进CD机里

,然后问道。
CD放出来是一首英文歌,旋律很熟,仔细听了听,是TheCarpenters组合唱的《Yestodayoncemore》.这首歌歌名翻译过来是《昔日重现》,一

首让许多怀旧人永远追忆的经典老歌。TheCarpenters这对苦难的兄妹组合,如今妹妹已经不在了,剩下兄长在独叹咏调,偶尔想起来,凄凉不

堪。
上帝总是嫉妒优秀的人。
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左转。
我转过头对她神秘的笑了一下“我那天过去是买……”
说到一半,绿灯亮了,我上档左转,刚出白线,忽然对角闪了一下白光,我知道那是拍违章车的闪光灯。难道我被拍了?心里一紧,油门也松

了些。
小莉看出了我的疑虑,松了松安全带说“没事,那不是拍的我们——”
话音没落,我感到车身轻微的一颤,第一个念头就是——车被人碰了。往右边一看,果然,旁边挤着一个小别克。车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家伙,

可能是闪光灯迷了眼,别克一惊就乱打方向盘,然后就和我的马KISS上了,两个车嘴部碰到了一起成一个倒V字形。不过老家伙人老心不老,见

撞了我的车,立刻像咬了人的疯狗一样轰的一声逃得远远的…我看了看车牌,粤S,东莞的,不是本地人,哼!
我直接从一挡换上三挡,就要去追。死老鬼,敢拿小别克来和我(小莉)的马较劲,不追上你,老鬼真不知道BMW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算了,别追了,你靠边停下看看,应该不严重…”小莉见我一脸愤怒样奇$%^书*(网!&*$收集整理,急忙叫我停下来别追。她是担心车还是

担心我啊?是我吧?呵呵——
我靠着右边停了车,下去一看,右边的前面护板一个小碗那么大的坑。我苦着脸看了一下小莉,她很平静的说“呵呵,没什么,明天到修理厂

修一下,不会影响的,走吧,这里不可以停太久。”
有钱人就是牛啊!我曾经有一次路上堵车堵过一个小时,后来交警疏通了一个道,路过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一辆夏利,一辆富康,夏利超车的

时候富康来不及减速,碰到了那么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因为夏利只不过掉了那么指甲盖那么大的漆。就因为这个指甲盖,夏利车主不依不

饶的堵住了107国道。
“对了,莉姐,刚刚明明是左行的灯啊,怎么会被拍照呢?”我一边问小莉,一边紧紧的盯着前面,生怕忽然又跑出个别克来。
小莉扬了扬细眉,答道“你不经常开车,当然不清楚了,刚刚不是在拍我们的车,拍的就是那个碰我们的别克。”
“为什么?他也没有违章啊。”
“恩——是没有违章,不过他是外地车牌,不是本市的。”
“啊?外地的就会被拍?摄像头不是自动的吗?怎么可能区别外地车牌和本地车牌?”我更加奇怪了。
“猪头,谁告诉你摄像头是自动的啊?只有测速的摄像头才是自动的,这些红绿灯口的摄像头全都是交警部门承包出去的,都有监控室,里面

有人在操作的,看到违章就拍,一次两百。他们就像我们一样,也有目标有任务,每年交定额的给交警队,剩下的按照提成收取佣金。不过自

从实行了电子设备监控以后,违章的人就很少了,但是谁不想多赚钱?所以就不管违章不违章,只要他想拍,就拍下来了。不过有一点,本地

车他们不敢,因为怕得罪人。所以——外地车就倒霉了……”小莉一口气说完,我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样也行?长见识了。
“操!和谐社会。”我暗暗骂了一声。
后来的几个红绿灯,我心里一直顾忌,会不会哪个瞎了眼的监空人员把我的车牌看车了外地牌?于是每个路口,我都是等其他车先动,然后再

慢腾腾的起步。
小莉一直闭着眼睛,嘴唇不停的轻微张合,好象是在跟着CD里不知名的英文歌曲哼唱着。不清楚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林浩?文文?我?怎么

会把他们都排在我前面?可能潜意识里,我一直都比较没自信,总认为和小莉的差距很远。我冲自己苦笑了一番,即刻模糊了所有的答案,因

为我不想知道,也害怕知道,至少她现在在我身边,离我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其他的,都不重要。
又一个周末过去了,周一上班到公司,和想象中一样,整个部门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一个星期没有出现过。这般家伙,除了加薪和死了老娘会激

动那么一阵子,其他时候都是十足的冷血动物。
然而除了他们的冷漠之外,我似乎还感觉到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仔细看了一圈,发现J的位置上空无一人,桌子上除了一台电脑,所有的办公

用具和私人物品荡然无存。
我赶紧问了一下助理,她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他辞职了啊。你不知道吗?都走一个星期了。”
我明白她为什么会笑,她一定是以为我把J给挤走的,然后好名正言顺坐上他主管的位置。我是经理面前的红人,这几乎是业务部公开的秘密。

天地良心,J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又怎么会作出如此无情无义的事呢?
我走到楼梯间吸烟区,拨通了J的电话“喂!我说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吧?我才一个星期没上班,你就跑掉啦?是不是被哪个小妞勾了魂,一

起私奔了?”
电话那头,他少有的叹了口气“唉…兄弟,别说了,我也不想啊,都是被逼的,草!”
“咋啦?你很少有郁闷的时候哦,说来听听?”
“唉…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啊,晚上再跟你讲,你晚上不要加班,七点我在小肥羊等你。”小肥羊是一个餐厅的名字,顾名思义,招牌菜

自然是羊肉。
小莉今天没来办公室,出差去香港了,要一个星期,临走时把车钥匙给了我让我去修理厂帮她把车取回来。
七八月份是PCB市场的淡季,整理了几份资料之后,我就有些无聊起来,然后就一直抠指甲抠到下班,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在猜测J辞职的原因。
下班发现早上艳阳高照的天居然下过了雨,马路上这一滩那一滩全是坑坑洼洼的雨水,时间尚早,我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然后在六点五十

分赶到了小肥羊。J几乎是同时赶到的,我看见他下车,一脸憔悴。
“啤酒还是白酒?”点完菜,他问。
我摇摇头“酒?不要了吧?我刚从医院出来呢,医生说两个月之内最好不要染指烟酒,我喝可乐就行了。”
“草,医生还说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呢,那你有没有看过哪个人没钱可以住院可以动手术?”他今天左草右草,到底什么事让他这么郁闷?
“好吧,那喝啤酒吧,就拿金威,比较香——小妹——”我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两支啤酒。
J面色凝重,仰头把一满杯啤酒全倒进喉咙,放下杯子长长的叹了声“唉……”
“拜托,从来没看过你这么丧气呢,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认真的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我才结婚半年,对吧?”我点点头,他继续说道“才半年,可就在前不久我偶然发现我老婆居然跟她的旧情人有联系

,草!你说我窝囊不窝囊?”
“这——我觉得有联系也很正常啊,曾经的情人,再见亦是朋友嘛。”我劝道。
“靠!要说只是联系,我还没这么生气,可我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吃饭啊。那男的开着个本田雅阁,牛B闪闪的样子,你都不知道当时心里有多

堵……”他自斟自饮,眼里喷着火,那是嫉妒之火,也是愤怒之火。
其实J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现在这个时代,没车没楼的男人一夜睡醒之后发现头上多了顶帽子的大有人在。他老婆我见过,脸圆圆的,眼睛很

大,水灵灵的,呼闪呼闪着好象会说话一样,整体看起来是傻人有傻福的那种,也不能说没有吸引力,特别是对于曾经有过暧昧关系的人来说

,一旦嫁了人,似乎会更有追求价值。
我一边把上来的两个菜摆好,一边问“那你就这么确定她已经出墙了?我看还是先不要冲动,你仔细观察看看,毕竟已经结婚了,走过了这道

坎,不容易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看看吧,如果他们真的是那个了,我就……”话说了半截断了,不过我知道他不是被菜噎住了,而是心里难过,J和

他老婆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不如这样,你先带她回家过一段时间,等你觉得他们差不多该冷下来的时候再回来。”
“嗯——我真的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我才会辞职啊。呵呵,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啊,不愧是我的兄弟,来,干杯!”J的老家是湖南张家界的,

和我同属一个省,不过我和他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北。
“靠!你轻松了,到把我害了,人家都以为是我把你给挤走了呢。你打算在家待多久啊?回来这边后又怎么打算?”他已经懂得笑,应该问题

不大了。其实他早都有打算好,只是缺少一个人肯定他的做法而已,而如今我就成了那个帮他打气加油的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个旧同事在珠海开了家公司,找我过去帮忙呢,我跟他说好等我从家里回来就过去。”J欢快的夹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

里,“哔剥哔剥”的嚼着,他似乎完全从老婆“准出墙”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恢复了平时安然的神色。我心甚慰,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功

德无量的善事。
“是吗?你朋友公司做什么的?”
“主要是代理,自己有客源,代理钻头(钻头是电路板制造程序中钻孔用的)和实验室仪器之类的……”
这晚聊的尽兴,J变得特别能唠叨,我們都知道過了今晚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聚首了,聊著聊著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回来已经晚上十点

,我倒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小雨淅析沥沥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周六下午我正拿着风筒在吹内裤——我已经两天没换内裤了,再不干,我就只得跑出去买回十条八条来了

。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关掉风筒,我按下接听键,只听得电话里穿出一个响亮的女声“喂,小猪,是你吗?”
我呼吸陡然就变得急促起来,门,窗,天花板一个劲的冲我挤,明亮的窗户忽然就暗了,我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听到这一句叫唤,只有一个感

觉——晕!这个声音,曾经让我疯狂,让我痴迷,让我陶醉,让我自豪,又曾经狠狠的揉碎我的心,曾经把我送上云端然后狠狠的摔回地上,

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个声音,而我也发现在我内心深处,一直在期待着她的回来。
“你是谁?”骨子里,男人的傲气依然支持着我发出冷冷的问号。
“嘻嘻…真是你哦,你没换号码哦,太好了,我是柳儿啊,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啦?”语气又欢快迅速转为失望,我不由得想起刘嘉玲,女演

员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她。
“哦,是你啊。有事吗?”我清晰的听到心脏在“砰—砰——”地比平时高出50个百分点的频率在跳动,但嘴里却不敢将这一切泄露出来。
“小猪,你——你怎么这么冷淡啊?你真的不关心我了吗?我…呜…呜,我在机场啊,刚下飞机,你可不可以过来接我啊?呜呜……”那边哭

了,不像假的,刘嘉玲暂时消失在我的视线。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在机场什么位置?”女人哭起来真的很难听,像一只,哦,应该是一堆苍蝇,不停的在你耳边“嗡嗡…嗡…”的围绕

着,让你头痛欲裂恨不得找块石头撞死。
“我在出口的麦当劳这里…”
“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我放下电话,旋风般冲出了门口,跑了几步发现忘记锁门,又跑回去……
红色的318i飞驰在高速上,车是我刚刚从修理厂取出来的,取车的时候我看了下右边的护板,居然恢复的跟原来一模一样,别说咋一看,就算

仔细看,都根本看不出有撞击过的样子。
雨还在继续,我前后都飘着青白色的水雾,像一群随风飞舞的精灵,青色的天空是它们翩翩起跳的舞台,精灵们不时盘旋上升,不时又群起俯

冲,撞到挡风玻璃上,雨刷一刮,又即刻变回原样——一滩水。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无论你多富有,多风光,层次有多高,可你每

天吃的也仅仅是三餐,每天睡的也横竖不过两米,眼睛闭上之后同样要化成灰,最终成为肥花沃草的原料。
杨柳是我的前女友,我多次有提到过她,但每次都是点到即止。不是我不愿意,而她是我心中的一块伤疤,我想揭开,又怕疼,然而不揭开,

又永远无法复原。可伤疤,是永远都会存在的,我似乎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即使和小莉在床上的时候。我真贱,我这样想。
对她感兴趣始初是因为她的名字——杨柳。
毛zhuxi曾在《蝶恋花·答李淑一》作道:“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处有,吴刚捧出桂花酒,寂寞嫦娥舒广袖,万

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李淑一是当时是湖南长沙第十中学语文教师,杨开慧的好友。杨柳:杨开慧和李的丈

夫柳直荀(一九三三年在湖北洪湖战役中牺牲)>。
她是个胆大心细的女孩,那时我在一家小网吧做网管,她几乎每天准时在晚上六点到来,然后叫我帮她开机,只要我一空闲,就拉着我要我教

她玩游戏——冒险岛。
我很是不明白为何一个女孩子喜欢玩这些砍来砍去的游戏,也同样不明白为何她非要拉着我教她,因为实际上我的级别还没她高。不过自从知

道了她的名字之后,我对她重新审视了一番,她长得不算完美,不足以摆入美女行列,但很耐看,是那种越看越迷人的女孩。后来我还是继续

教她,再后来,就顺其自然的教到床上去了,同时也把她教到我心里来了,赶不走。
胡思乱想间,50多公里高速路走完了,过了机场出口把车停好,我忐忑不安地走向麦当劳……
机场停车的地方到麦当劳不足两百米的距离,我想着接下来见到她的场景。我瞪圆了双眼,怒喝“你这个X货,还知道回来啊?”然后她就嘴巴

向下一弯,嘤嘤地哭将起来,然后我上前安抚。又或者我们都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像许仙和白素贞断桥相会那样,一见面就丢掉雨伞

,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要融入彼此身体心灵相交地那种。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避过几个匆匆忙忙的游客之后,我一抬头,就见她静静站在出口处的玻璃门旁边,那熟悉的身影是我一生就像一组

烙印是我永远都无法从脑海中抹灭的,她就那样安详的站着,众多旅客匆忙的行色所影响。
她穿着一件大红的T桖,配着一条水洗呈旧色的牛仔裤,头发烫成了波浪形,与一年前的直发相比,多了几分抚媚,也多了几分成熟。一阵风夹

杂着水气吹过,撩起她额前整齐的刘海儿,更加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清香。她右手拖着个黑色的行李箱,冲我微微一笑,神情自然,像刚从远处

出差回来一样。她变了,那熟悉的笑容我如今怎么看都像是一幅面具,但即便是面具,我却觉得如此的温暖,这时的心情,就像独臂的扬过苦

守十六年之后找到小龙女一般。
“回来啦?”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不停的互相搓和着,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嗯…”她手一伸,把行李箱的拖手递给了我,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她脸上就一直保持着笑容,反而是我,颤颤惊惊,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小心翼翼的观察她。
我接过行李箱,一想不对啊?做错事的应该是她,而不是我啊。是她一声不响丢下了我,要不是我从她一个小姐妹那里打听到她去了上海,我

就差点跑到警察局去报案去了。而如今她反而像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对我行使着女人的权利——她以前也是把所有东西都丢给我拿的,“不

帮女人拿东西,男人用来干嘛的啊?”这是她逛街时的口头禅。想着想着我忽然又笑起来,原来我还是这样心甘情愿做她的奴隶,要么就是我

贱,要么就是我根本就没有恨过她。而她一回到这里,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我,我应该高兴才对。
她在前面走了几步,回头见我没跟上去却呆在原地笑,眉头一皱“傻笑什么?你开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
“哦——哦,开车来的,这边……”我连忙提起行李,带着她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咦——?这是你的车吗?你没开错吧?嘿,你真厉害啊,都开上这车啦?”见我打开了318i的车门,她脸色经过了惊讶,兴奋一系列表情。
我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放,砰的一声关上了后备箱门,答道“不是我的,是我们经理的,她出差去了,我借来用两天,等她回来就还给她了。”
她惊奇的笑容迅速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长的“哦——”
我内心不悦,钥匙插了几次没插进去,草!我发火了,埋头认准钥匙孔,使劲一插,用力一扭,“哧——轰——”车内立刻响起发动机轻微的

响声。
“去哪?”上了高速,我问道。
“哪?回家啊。”
“回什么家?你家搬过这边来了吗?”她家搬过这边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很快我就骂自己蠢了,人家消失了一年,嫁人了你都不知道呢。
“没有啊,厄——我的意思是我和你的家呢,怎么了?你——不爱我了吗?你交了新女朋友吗?”她焦急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年,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哦——我知道了,呵呵,那我告诉你吧。其实这一年我都呆在老家呢,哪都没去,你看我是不是晒黑啦?”她轻轻松松地拔掉了扎在我心里

一年的毒刺。
“是吗?怎么我听你的好姐妹阿敏说你是去上海了呢?”我一边开车,一边暗暗的从后视镜里观察她。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也仅仅是一刹那,即刻恢复了正常“唉——别提了,说起来丢死人了,我被人骗到那里去,说什么做连锁

销售,一年可以赚几百万,谁知道过去一看,根本就是传销。我在上海呆了七天,就回天门了。”天门是湖北省天门市,她老家。
雨已经停了,但马路上还是一地的积水,空气中飘荡着一片片的白雾。眼前忽然一黑,车子开进了隧道。
“真的?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一年连一个电话都打不过来吧?”
“对啊,我也就是烦这点,我手机一到上海就被人没收了,身份证啊什么的都被收走了,你不知道那传销多恐怖呢,后来回到家里,谁知——

谁知到了家里,家里人不知听谁说我交了一个外省的男朋友,把家里的电话用密码锁住了,不让我打电话出来,也不准我出去打电话,我……

我真的很想告诉你我当时有多难受啊,可家里人就是这样,死活都讲不明白的。这次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从后视镜上看到她手舞足蹈的形容传销时的恐惧,忽然觉得有些夸张,然而从我在网上看到的传销之类的文章,又的确是这样。隧道里昏黄

的灯光一个个急速的闪过,此刻我看不清她的脸,分辨不出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懊悔?兴奋?
我该信她吗?

上卷 第二十章 瀟湘閣
隧道很长,足足有两公里,我心里默想着杨柳说的话,两手机械式的转动着方向盘。
出了隧道,我们都没有了言语,杨柳低头摆弄着挎包里的唐老鸭标签,车内只剩下车轮碾过高架桥接驳段时发出的“嘣——嘣”闷响,空气似

乎凝固了,我忽然觉得有些燥,于是把冷气开到了三挡。
“适,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她问。
“我?呵——还好,还没死。”我语气有些冷,和空调的温度差不多。
“我……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是我不好,无论如何,我至少应该打个电话给你,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我真的是被家里死死看住

,根本没机会脱身的,对不起……适……”她忽然就着急了,惊慌失措的给我道歉。
这是我向往的一幕,但此时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头想想,我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了。
首先,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她这一年都干了些什么,我根本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退一步说,一年以前我们也没有

山盟海誓,没有给许下惊天动地的承诺,所以就算她做了什么,也不能说是对不起我了。
其次,我是那么爱她,思念深入骨髓,但我又做了些什么呢?我一直都以为她跟了别人跑去了上海,却从来没有想到要打她家里的电话找她。

如果我在这一年的某一天打过她家的电话,说不定就不用饱受煎熬而又在苦苦的埋怨她无情了,这是我的错。
最后,我又想起一件更混蛋的事情来,这件事,忽然就让我对杨柳的疑惑消失得荡然无存,心里换来了无限的愧疚。
我和她是认识后半年成为恋人关系的,确切的说,是在床上有了关系,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场灾难,我会说:都是

年少无知惹的祸。
我们的第一次,没有做任何的预防措施,然而上天不会照顾心存侥幸的我,一个月后,她的好朋友没来,两个月,还是没来。有天她偷偷买来

试孕纸,躲进厕所,几分钟后,她用无比庄严无比惊恐的声音告知我“惨了,真的有了,怎么办?”
怎么办?
我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回家问老妈“您的好儿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现在该怎么办?”当然,这不可能,要让我老爸知道自己儿子刚满二十就

把人家肚子搞大的话,非扒我一层皮不可。那该如何?上医院?也不行,医院堕胎都会查得很严格,说不准到时候还要被罚款。最后还是我提

议,到药店买一盒堕胎药回来,自己解决,她咬紧嘴唇,点点头同意了……
药到嘴边,她犹豫的紧,我脸一柔“请你相信科学!”她满含希望,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是的,我们都很相信科学,但科学却理直气壮地欺骗了我们。
堕胎药吃下去一个多小时,她表示想上厕所,我一阵轻松,这么快?谁知她进去,十多分钟都不见出来,我急了,打开门,映入我瞳孔的尽是

红色,马桶,地板,她的裤角上,全都是血。我赶紧冲进去抱起她,她脸色苍白,吃力的睁开眼睛“快……去医院。”
“唉……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堕胎药怎么能不听医嘱就乱吃?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太无知了,太不负责任了。”医院里,一个四十

多岁的中年女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就对我一顿臭批。她就是刚刚同一班护士将杨柳送进手术室的医生。
我不敢抬头,喏喏问道“那……她现在好了吗?”
“好了?你当是进饭馆吃饭那么简单啊?今天算来得及时,血已经止住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今晚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你记得

回去以后让你女朋友好好休养,尽量多买补品给她吃,两个月之内绝不能做让她做体力活。懂吗?”
我讨好似的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她出院后,我跑到商场搜罗一圈,罐头,燕窝买了一堆,后续又在菜市场抓了好几只乌鸡。直到三个月后,我银行户头里的一个五加三个零只

剩下一个零,她的身体才恢复过来。
再次欢好的那晚,我紧紧的抱着她,暗暗发誓,必须好好爱她,绝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而今,她离开了我一段时间,我没有关心她这期间吃过多少苦,反而冷言冷语,針鋒相對,发泄自己的怨气,难道我就是這樣实现自己的誓言

吗?
“您好,一型车,请缴24元。”僵硬的电脑提示语音把我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一定神,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开到了高速出口,而且稳稳当当停在了收费站前,收费窗口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交了钱,逃也似的驶离了收费站。
“呀——适,你真的还住在这呢?嘿嘿……”我打开门,杨柳像只欢乐的小鸟,飞快的跳进了客厅。
“呵呵…”我提着她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苦笑。
丫头,你可知道,我曾经也曾试过要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留下太多你的气息,你的身影。你走得太匆忙,甚至你最喜爱的SD娃娃都没带走。三

百多个夜晚,我睹物思人,都禁不住悲从中来。可我发现自己一直都舍不得走,也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走,也许冥冥中,上天知道你今天还会

再回来吧。
杨柳绕着屋子逛了一圈,冲门口怔怔的我叫道“傻站着干什么呀?进来呀。快点,我要冲凉去,坐了火车又坐飞机,累死了。”
“哦——你怎么坐还要做火车啊?”我把行李箱提进厅内放到桌子上。
“笨,我们那又没有机场,我是到武汉坐飞机的,前面一段路就要坐火车到武汉呀。哎——快帮我打开,密码是432013。”她一边说一边坐在

沙发上脱袜子,脱掉袜子找了一圈,发现没有鞋“哎呀——鞋呢?有没有拖鞋啊?”
“没有,要不,先穿我的吧。”我到门口鞋架上,把我的脱鞋丢给她,她也没客气,不过脚一套上去,我们都笑出声来了。
她的脚太小,穿在我的拖鞋上显得空荡荡的。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套了一个大人的马褂一样,滑稽不堪。
她冲凉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尽是她灿烂的笑脸,我不禁有些痴然…心底残留的她的影子在这一瞬间死灰复燃,她的一颦一

笑,像被赋予了魔法,时时刻刻牵动着我的心。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人,心,都回来了,这一切,又是我的了。我嘴角流露出久违的幸福

笑容……
无奈总是有人让我不得安宁,我的笑容还没收起,电话催命似的响起。
“喂?谁啊?”我不耐烦的问道。
“混蛋!那么凶,又没存我的号码。挂了!”对方是个女的,我一听就知道,是我的大恩人——顾寒雪!正要解释,对方言出即行,真的断线

了,电话里只剩下盲音。
我赶紧回拨过去,幸好,她接了。
“喂?小雪吗?呵呵——”我献媚地笑了几声。
“笑,笑,笑,笑你个死人头啊。刚才那么凶。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存我的号码?”对方情绪缓和了不少,不过依然步步紧逼。
“啊?我存了啊,刚刚太着急了,没看电话就接通了。”我可不敢告诉她我忘记存她号码了,不然鼓膜又得招罪。
“是吗?狡辩,呵呵——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说过什么呀?”这次她已回到正常状态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记得,当然记得,请你吃饭嘛,我怎么敢忘记呢?”
“哼!什么敢不敢的啊,说的我好象母夜叉似的。”
“没有——没有,你当然不是母夜叉,怎么会呢。就算是母夜叉,也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母夜叉,哈哈——”
“你说什么?”分贝陡增数倍,我赶紧把电话脱离了耳边。
“呵呵——开玩笑的啦。怎样?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哼!今晚,我今晚有空。”
“今晚?”我看了一下浴室,杨柳还没出来。
“怎么?有问题吗?”电话里她忽然有些紧张。
“哦,没问题,就今晚吧,你想吃什么?”我想她一定会说西餐,因为西餐厅气氛好,比较有情调,也特别适合一对对的情侣约会……哎,我

想到哪去了呀?
不过我直觉错了,沉默片刻,她问道“我想……哎,对了,你老家是哪里啊?”
“湖南。”我老老实实回答。
“嘿嘿…那就去吃你老家风味吧,吃湘菜,你说好不好?深南东路旁边有家叫做潇湘阁的,上次我和朋友去过一次,感觉不错。就去那里吧?

你说呢?”
“好,就那里。”都被你小丫头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呀?不过我也很久没吃过辣味了,今天正好就去这个潇湘阁大开杀戒。
潇湘阁?我脑子一转“小雪,你带我去那里,就不怕等下有个林妹妹把我给勾走了?”
“什么?什么林妹妹?”她诧异问道。
“嘿嘿,你没看过《红楼梦》啊?里面林黛玉住的地方不就叫做“潇湘别院”嘛。”
“切,你还把自己当成贾宝玉了啊?人家贾宝玉一大帅哥,你那样,还是赶紧照照镜子吧。咯咯……”
“我很差吗?想当年,我在学校泡MM可是所向披靡,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呢。”说完,我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呸——你呀,等下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扫大街的阿姨说你影响市容把你给收走了,虽然现在天快黑了,她们可能下班了,不过我建议你

等下还是要化一下装再出来,我可不想没有人买单啊。”
“晕,你也太损了吧。好啦,不跟你贫了。你几点到?”
“七点,不见不散哦,你要是敢像上次那样放我鸽子,你就给我小心点,哼——哼!”我听到她牙齿吱嘎吱嘎的磨叽声音,这鬼丫头,可能还

真的是说到做到。
看看表,都已经六点了,我赶紧说“好啦,都陈年老帐了,还翻出来啊。这次我保证不会失约了,行不?我一定准时到。就这样了,我先换衣

服,拜——”
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再失信了。除了她有恩于我之外,我还想了解下她到底有多神秘。
我在卧室正换好衣服,杨柳进来了“你要出去?”
我转过身,一看,呆了。她穿了一件白T桖,没穿内衣,乳头把T桖胸部顶了两个小点,仔细看,还可以看见有明显的颜色区别。由于她正抬着

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扯得T桖的下摆只能盖到她肚脐部位。最要命的是她下身只穿了条粉红色的内裤,两条大腿白晃晃的暴露在我的眼

前。
哎……她这不是在引诱我犯罪嘛?我心神一懔,赶紧转过头不再看她。
“嘿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君子了啊?”她笑嘻嘻道。
对啊,我怎么会这么君子呢?为什么看见她裸体会有罪恶感呢?难道说一年不见,她那熟悉的躯体凭添几分陌生感?还是我们之间心的距离一

时间无法回到原位?
“咳——呵呵,我要出去一下,客户那边有点事情。我过去处理一下。”
“这么晚还有客户约你?”她擦干头发,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顺势躺倒在床上,我从衣柜的镜子上看到她摆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姿势。
“是啊,比较急,你先休息吧。要是饿了就到楼下买点吃的。”她曾经也是这里的主人,我这些嘱咐有些多余。我在书桌上留下了一百块钱,

然后带上车钥匙匆忙出门,赶向潇湘阁。
我走到楼下,打开车门时不经意眼睛扫过三楼的窗台,发现杨柳站在窗后看着我,屋内的灯光将她倩弱的影子映射在窗前,有些孤单。
我冲她摆摆手,进了车内,心里很是不安…
人总会有许多矛盾的时候,就像行路,总会碰到岔路口,有十字的,也有丁字的。而悲哀的是这些路口都没有路标,令你摸不着方向,如何取

舍,总是在那一念之间,而选择正确的,又有几人?
我明白我心里为何会不安宁,我不忍心丢下刚刚回来的她一个人在家里。或者这时候我应该带她出去,逛逛夜市,品尝路边的美味小吃,讲一

讲她走之后这个城市的变化,倾诉离肠。但我不能这样,刚才卧室的一幕告诉我,我在一时间竟然是无法把她完完整整的放回心中原来的位置

,哪怕我很想,很愿意,可事实就是事实,我做不到,至少暂时是无法做到的。
另一方面,小雪在我住院时对我照顾有佳,答应过请她吃饭,我不可以再像几个月前刚认识她那样,言而无信。
最重要的是,我忽然在车上看到了小莉的一张照片,我这才想起我身边原来还有个女人,而且我还用着她的车,用她的车去照顾另一个女人,

我很卑鄙,不是吗?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路上有些塞,我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在六点五十七分的时候赶到了潇湘阁。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门口水灵灵的迎宾小姐微笑着问。
“已经有位了,我姓何,你帮我查一下。”路上小雪打过一次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到了。
水灵灵快速看了一下手上的本子。
“何先生,请问你朋友是姓顾吗?”
我点点头。
“请跟我来。”
水灵灵把我带上二楼,原来二楼是包厢。里面有电视,茶柜,包厢中间一张十个人的圆桌,小雪正翘首坐在对着门的桌旁看着电视。
晕,这小妮子还真不客气呢,不就两个人吃饭嘛,还弄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开门坐定,细细打量了一番对面的小雪,虽然只隔了一个多星期没见,但再次见她,我心底还是暗叹不已。据我与小雪接触的短暂日子所了解

,她平时是不化妆的,素面朝天。而今天的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V领,雪嫩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纤细的项链,脸上微施黛粉,配以她完

美的五官,以前的清纯模样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而抚媚的女人。
造物主真是偏心,怎么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零件都安装到一个女人身上呢?我出生时,上帝是不是在打磕睡,要不怎么不把我生得更帅一点?
“喂!叫你点菜呢?愣着干什么?”她大声叫道,我陷入沉思,哪里听得到她的叫声。
“还看,还看,你这个流氓…”我脸上一凉,原来她用手指沾了茶水甩了过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正想事情呢。”
“切,你能有什么事情,还不就想些乱七八糟东西。快点菜吧,我肚子饿了。”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右手拍一拍肚皮表示:这些话是代表我的

肚子说的。
哎,看来表里不一呢,外表成熟,内心到底还是女孩,我想,也许正是她这爽直不拘谨性格,驱使着我有了解她的冲动。
“呵呵,小雪,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老是说粗口呢?”我对她开口闭口的“切”字很感冒,试问谁能接受一个如此粗俗不堪的字眼

出从一个天使口中吐出来呢?
她身体往前一倾,瞪大了眼睛“粗口?那有?”
我哭笑不得“没有?你老是切切切的,你切什么呀?这话要说也是男人才能说啊,女孩子有什么好切的?哈哈——”
“切,我就切,我切青菜,切萝卜,不行啊?”她佚口否认。
我再一次哭笑不得“晕,好了好了,你爱切就切吧,反正我是觉得女孩子说粗口不好。小心嫁不出去,呵——”
“哼!这也算粗话呀?我那些同学都是这么说的啊。你敢咒我嫁不出去,哼!你不想混了你——”话音刚落,她做势端起茶杯就要泼过来。。
我连连用手抵挡“哎哟,好了,别闹了啊,点菜,点菜了…你喜欢吃什么菜?”
“我不知道啊,不然我早点了。”小雪嘟起丰润的嘴唇。
“啊?你不知道?那就又说要来吃湘菜?你不知道怎么吃啊?”
“那不是有你吗?你不是湖南的吗?”
“我?这个……每家饭店的菜名都不一样的,我又不知道他们做出来是什么。”
“哼!那你还算湖南人啊?自己都不知道,那怎么吃啊?”
晕,看来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楚啊。
“好吧,我来试试看。”幸好,平时出差多数去毛家饭店,这里的菜谱跟毛家饭店的差不多,我点了剁椒鱼头,红烧肉,甘锅豆腐,蟹黄蛋汤

。一共三菜一汤。她又把注意里集中到电视上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睛近视,她眼睛都快碰到屏幕了。看她那摸样根本不是看电视,而是自

己想进去做主角了。
“哎,我说有你这样看电视的吗?都快钻进电视里面去了啊你。”我边说,一边把点好的菜单递给刚进来的服务员。
“哼!你懂什么,这电视感人嘛。”
感人?我定眼往屏幕上一扫,刹时觉得浑身长满了一簇簇的鸡皮疙瘩,电视上正播放着哭死人不犯法,酸死人不偿命的韩剧——《蓝色生死恋

》。
怎么女人都对这种酸腐得要命的电视感兴趣呢?还时不时有人拿自己的男人和剧中的裴勇俊做比较,你说人家一天到晚吃喝拉撒都有人安排,

屁事不干,每天只要负责往脸上铺粉,接着和女主角打几个响嘣嘣的KISS,最后再掉一串眼药水做的“眼泪”。谁能比得过他呀?而且人家只

不过是在做戏,做戏而已,要换了在旧社会,他们也不过就一个身份卑贱的戏子,人人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试问他们又怎么会有真眼泪

呢?又哪里能像如今这般,驾名车,住豪宅,享受万千人宠爱?
想到这句话,我突然想起今天出来的目的。
“小雪?”我出口弱弱地,像是一个久病的人中气不足似的,其实是因为她的名字我叫过有限的几次,感觉有点不习惯。
“嗯?”她应着,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电视。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医院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电视剧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住她的视线。
“就是那个……那个……几个月前我不是在太子酒店遇到过你吗?”我想问她为什么会去做小姐,但又怕她会生气,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弱,连

自己都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她却听清楚了,她转过头来盯着我,半晌,叹了口气,眼神不再明亮,接着她用极其悲伤又带着回忆特有的甜蜜,给我讲述了她的故事。
“我老家是江苏的,十岁那年,我和我的爸爸妈妈因工作原因举家迁来广东,定居珠海市。
我是去年从中山大学医学系毕业,由于我是独生女,我爸爸不让我工作,但你知道,以我的性格自然不会妥协。我反而觉得不但要工作,而且

工作不能离家太近,于是就跑来了离珠海两百公里的这里,进了上次你住过的那家医院做护士。
其实,同我一起来的,还有我的男朋友(说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我和他是同学,他从大一开始追求我,那时候追我的人很多,但我

爸妈管的很严,不准我在学校交男朋友,所以我没有接受任何男孩子。后来上大二,那些男孩子看我这么冷淡,逐个逐个的都放弃了。只有他

,一直在坚持追求我,上自习帮我占座位,下课帮我打饭,从来没有放弃过。大三那年,我接受了他,做了他的女朋友。算算,也快三年了。

做了恋人以后,我们就一起占座位,一起打饭,一起逛街,一起开车出去玩……我们都很爱对方,真的”
“那……你们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后来你又会?”我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又会要分开呢?其实我真的很困惑,这就是为什么上次你会在太子酒店见到我的原因了。让我们分手的,正是

因为你们男人的本性。”她停了一下,愤愤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都喜欢做那种事?大三的第一个学期,我和他虽然有些亲密动作,但

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最多就是牵牵手。但到了第二个学期的有一天,我们晚上出去吃完宵夜回来,他居然强硬的搂着我吻我,开始我很生气

,但后来一想,反正都是男女朋友了,接吻也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于是就原谅了他。”
这时房门打开,服务员把菜送了上来,我叫他们拿了瓶可乐,给小雪倒上,再夹了些菜放在她碗里,她轻轻的抿了一口可乐,又吃了几块红烧

肉,服务员出去以后,她继续说道。
“我原谅了他,谁知道他却得寸进尺,后来一直在我耳边说他们宿舍的男孩和自己的女朋友都怎么怎么样了啊,他在暗示我,要我和他出去开

房。老实说,我也曾心动过,也产生过和他去开房,把自己交给他的念头。但我后来我很深刻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发现自己其实在骨子里是很

传统的那种女孩,我希望把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次,留在最幸福的时刻,我希望我的第一次是消失在洞房里,而不是酒店那千万人睡过的床上

。所以后来他再提开房的事情,我就严词拒绝,我跟他说“如果我们真的相爱,就留到新婚那天,好吗?”他没办法,只好做罢,上大四以后

,就很少几乎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了。
当然,如果我能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做法会造成后来我看到的局面,我当初无论如何也应该答应他的要求。”她悲愤不已的说道。
看小雪明显带情绪的脸色,我急忙劝道“来——来,歇一歇,先吃饭,吃饭。
她拿起筷子,又放回桌子上“我不要吃,你让我说完。”
我无可奈何“好——好,先让你说,后来……?后来你看到了什么?”
小雪哀怨的瞪了我一眼,好象我是背叛她的那个人似的“后来他不是跟我来了深圳嘛,他先找到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而我则是来了一个月

才进我现在这家医院的。其实来深圳以后,我就和他同居了。”
“同居了!?”我目瞪口呆,插断她的话。
“你那种表情做什么?你以为我这么没立场啊?我们是住在一起没错,不过是分开两个房子的,两室一厅。”
“哦,那还好。”我忽然松了口气,又意示到:人家同居不同居,关你什么事啊?你着什么急啊?晕……
“是啊,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他却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以为他真的是很爱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么谦谦有礼,但慢慢的,我发现

有些不对劲。他自己有车,家里个他买的。我发现他每个星期六都要开车回珠海,他告诉我说珠海那边有人找他合伙做生意,所以才每个星期

都要回去。开始我信,但后来一想,他出学校大门一年都不够,除了他家里有点钱之外,根本一点做生意的经验都没有,不会被人骗了吧?于

是在三月份,也就是你认识我的那个月的星期六,他一出门,我就叫了部的士跟着他的车。结果……你也应该猜到了。”小雪淡淡的说完,脸

上变得波澜不惊,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她怎么会这么平静呢?两个答案,要么这故事是编的,要么,她已经对这段情彻底的死了心,已经摆脱了悲伤的阴影。我希望答案是后一个。
“结果……?你跟踪他,发现他另外有一个女朋友?”我急迫的问道,许多故事都是这样的结局的,我想我一定没猜错。
“唉……如果是另外一个女朋友还好,问题是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而是酒店里面的小姐。那天他就是去酒店找她的。”
“哦……我明白了,可能是因为你不满足他,他就出轨了。后来你们就分手了?”我发现我居然拿出了听书评书的专业精神来,迫不得已的想

知道最后答案。
“哪有那么简单,第二天他回来以后,我狠狠的骂他,和他吵,但他却一言不发,等我闹完,他心平气和地告诉我,从大四开始,他们就一直

保持着这种关系,那女的原来在拱北的那个华策酒店做,后来他来了深圳,于是她也就跟着过来了。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一个这样道貌岸

然的人在一起过了两年多。”
晕,她讲的这个男的也真够传奇的,和女支女玩爱情,居然还为他奔波几百公里,从珠海移师到深圳汇合。我暗暗称奇,可惜我不是作家呀,不

然这么好的题材,稍加润色写成小说,一定感动死不少人。靠,那我不是鼓励大家去酒店找小姐了吗?
我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吃了一小碗饭,稍倾,我又想起一个问题“小雪,那我那次又怎么会在太子酒店见到你呢?”[奇书网·电子书下

载乐园—Www.Qisuu.Com]
小雪停下手中的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小嘴,唾道“你真是猪!这么说你都还不明白。好吧,反正都说了,我就说到尾,免得你瞎猜。和他

谈过那次以后,我怎么想也不明白,我居然连一个小姐都比不上?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没有在性方面答应他让他接受不了?想着,想着我的思想

就走了极端,我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在了自己身上,我决定惩罚自己,于是我就到太子酒店应聘做小姐,谁知道…第一次接客,就碰到你这个流

氓了。”
啊?我再晕。竟然有人会这样做贱自己?女人发起狠来真可怕,难怪孔子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宁得罪小人,勿侵犯女子呀。
“你说第一次接客?就碰到我?”不知怎的,我忽然关心起她到底还是不是处女这个问题来,当然,照目前她说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是。不过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靠!
“是啊,我不就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全都是色狼,流氓!!!”她咬牙切齿,斩钉截铁的骂道。
“晕,我那天……那天……”我心一急,结结巴巴的想要辩解,可越急,心就越乱,就更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那天怎么?你别告诉我那天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去的啊?”小雪毫不罢休,咄咄逼人。
我心想,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了,我那天不也是为工作献身嘛。
“你别说,我那天还真没耍流氓呢,不然你就惨了。呵呵…”心里一松,说话也利索了。
小雪怔了一下,忽然脸一红,兀自道“我知道,其实后来我也都想通了,既然他有他的取舍,我又何必苦苦沉溺在里面做什么呢?我失去的,

只不过是一个不能为爱情坚守岗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不爱我的人,所以那天早上在海边你走了之后,我也回到医院上班去了。我很感激你,

想请你吃饭啊,不过你没来。我知道你那时候一定是很看不起我,才会不来的,对吗?”
我怔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知道我和小莉的事,我自然不能跟她说我是因为要陪小莉所以才放她鸽子。
“不是……,那天是公司忽然有急事,所以才去不了的。”
小雪脸色一正“你撒慌,你别撒慌啊,我看得真切,你一撒慌眼睛就会眨的很快。”
“真的吗?我没有撒慌啊!”我撒慌会乱眨眼?我怎么没发现过?
“咯咯,是真的啊,所以你不能骗我。其实,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你的,谁知道那天有人送你来医院。那天看你昏迷的样子,急死我了

。”她笑着说道。
“紧张?你紧张我做什么?我命大着呢,小时候被狗咬都没死呢。”
“咯咯,真的呀?被狗咬了哪里呀?”
“屁股上呢,你要不要看?哈哈——”
“流氓,才不看呢。”
“不看?太可惜了哦。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会紧张我呢,为什么?不会是暗恋上我了吧?”我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其实呢,我也可以

理解的,像我这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一朵梨花压海棠,外号赛潘安的大帅哥,总是一不小心就被人给爱

上了,唉……长得帅不是我的错,都是父母惹的祸啊。”
我长长叹一口气。
“咯咯…我笑死了,你…咯咯……”
小雪骄美的面容,灿若桃花,在笑声中兀自摇摆不停,我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竟然有些痴迷,仿若置身仙境,对面的,正是传说中的天使


这是一个复杂的初秋的夜晚……
上卷 第二十一章 谁的选择
杨柳回来已一月有余,时光荏苒,再过两天,就到了月圆中秋了。小莉从香港回来就一直在忙工作,前两天忽然又飞到上海去了。雪那边,偶

尔也是短信联系,多数是问候的话语,潜意识里,我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因为她总让我有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虽然我自保能力还有待提

高。
杨柳依然居住在我房子里,前面忘了交代,我租的房子是一房一厅,只有一张床,客厅一张沙发。我想会有人关心我和她的睡眠分配问题。实

际上,在那天晚上跟雪吃完饭开车回家的时候,我就很深刻,严肃又科学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关于一男一女如何在一间房子里度过N个伸手不

见五指的夜晚的问题,因为我发现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接受和她同睡一张床上。也许她也不想,是我太自恋罢了。
不过事实总是出乎意料,当我回到家,她已经像只困极的小猫般蜷缩在我床上睡着了。所以我那个思考甚久的关于如何分配睡眠地点的问题,

就得不到正反和反方的争论而导致流产了,当晚我宿睡客厅。不过问题只要没解决,总是会再次出现的,就像牙疼,止痛药只能解一时之痛,

明年春天,它依旧会准时疼起来的,唯一的办法是将病牙抜除,一劳永逸。
第二天晚上,她又像一年前那样,穿得很暴露,诱惑的招数无所不用其极。我咬紧牙关,坚决抵抗!
哎……要怪就怪读书的时候政治老师不会教吧,反正我的政治一直都是学得不怎么好,导致我政治革命立场不甚坚定,最终都中了敌人的美人

计,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中倒戈。结果是我在无比悲伤的情调中,慷慨就义,倒在了她的床,不,是我的床上。
如果说我就此屈服,倒也罢了,因为从此就可以高官厚禄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只可惜敌人在身体上打败了我,我的灵魂却依旧高举革命大旗

,在倒戈易帜进入高潮阶段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许多不该出现的影子,飘闪飘闪的像鬼火一般,我看不清她是谁,像小

莉,又像以前的柳,最让我曝一身冷汗的,我发现她还有点像雪。怎么会这样?我睁开了眼睛,然而身体就像被原子弹轰炸过的珠穆朗玛峰似

的,瞬间倒塌了,并且再也没有进入过战争状态。
我尴尬的对柳解释说最近工作太累,压力太大了。同时又无可奈何的把另一套被褥丢在沙发上,从此夜夜与其同眠,沙发成了我最紧密的异性

。然而我终究是做不到自欺欺人的,我心里特别清楚为什么会无法与柳完成革命斗争,因为我感觉她身上有一股不属于她的气味,可我又说不

上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我又开始迷惘了。
人一困惑,就特别喜欢乱想,最近我忽然变得很怀旧了,特别是中秋临近,我倍加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亲来。
前世不是冤家,今生不为父子。这是古训,对于父母亲来说,我永远都欠他们的,因为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我却没有让他们过上一天富足

的日子,我心里恨啊。我爱他们,并不是因为“百善孝为先”这么简单。
昨天收到一个在展场认识的台湾朋友发来的邮件,很有趣,也颇得令人深思。邮件只有寥寥数百字,却道尽了人的一生必须做出的痛苦地选择

。大意是这样:
某成人高校一教授出了一道题,他在黑板上写出了邻居,朋友,父母,丈夫(妻子),儿子五个选项,要求一个同学上来选择,一个女学生应

声上去。
“如果因为不得已的变故,你必须在这五个选择中失去一个,你会选择谁?”教授如是说。
女学生毫不迟疑的划去了邻居。
“如果还要去掉一个呢?”教授问。
女学生划掉了朋友。
“再继续。”教授显得有点残忍,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女学生用颤抖的手划掉了父母两个字。
教授点点头,继续说“如果你必须只留下一个,请选择。”
教室里争论更大了,女学生剧烈的呼吸着,犹豫了五分钟,最后划去了儿子,一切都平静下来了,全场鸦雀无声。
半晌,教授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之所以这样选择,理由是什么?”
女学生答道“邻居和朋友自然不必说了,人的一生可能会迁启很多次,而每一次都可能会有新的邻居或者朋友。对于父母,丈夫,和儿子。父

母终究会先自己而老,离开人世,儿子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远离自己。惟独丈夫,是和自己相伴一生一世的那一部分,没有了他,漫长

的人生该将如何渡过?所以最后留下的,必然是和自己渡过这一生的那个人。”
教授满意的点点头,测试结束。
看完邮件,我默想许久。诚然,这是一个很让人悲哀而谁也逃避不了的选择题,女学生做出的,也是最理智的选择,即使她的选择很痛苦。
然而,对于我来说,我留下的答案一定是父母的。再举一个老掉牙的例子,万一某天柳或者小莉任何一个与我母亲同时掉进水里,我会毫不犹

豫的救起母亲。
我的母亲和中国所有的农村妇女一样,朴实无华,也善良无比。自小,对我和姐姐都是疼爱有佳,有些惭愧的说,她疼我多一些,每次我和姐

姐吵架,她总是护着我,或许在她心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母亲文化程度不高,最高的学历记录,是小学四年级,甚至有时写自己的名字,也是歪歪扭扭的。为此我总是取笑她,不过母亲并不会怪我,

她总是摸摸我的头说“傻孩子,妈妈学那么多又没用,只要你们会写字不就行了吗。”
母亲做饭,我就趴在灶台旁边看着,虽然我的身高与灶太相差一大截,一锅菜煮完,我也被灶台冒出来的烟熏得乌黑.母亲洗衣服的时候,我就

蹲在洗衣盆旁边玩,倒出洗衣粉在手心,泡到水里,看着一个个泡泡象变魔术一般从手间钻出.
这时母亲就会对我说:“看,你背上爬了好大一条虫子,赶快抓下来”不韵世事的我当然深信不疑,于是就回头往自己的背上看,不顾尚未搽

干的手,往背上盲目的抓着,嘴里一边叫嚷着:“虫在哪里?虫在哪里?“可任我使出百般的劲技,就是抓不到虫子。
洗衣服的母亲已经笑的前俯后仰……
晚上的时光是最为让人向往的,因为我可以抱着母亲的手臂,闻着母亲的发香入睡.母亲的头发没有其他味道,但却每次都是闻着它,我才能安

稳的睡着.记忆中,母亲从未用过超过10元一瓶的洗发,即便现在,我们偶尔回家带回去的,到下次半年或者一年后回家看到,还是原封不动摆

在那里.问之为何,她说那是浪费,头发是天生的,只要保持干净就好了.不一定要用多么名贵的洗发水。
记得有一次,深夜的时候醒来觉得身边空空的,这才发现母亲不在,地板上,清冷的月光斜着往窗户射进来,窗外,是一阵阵猫头鹰的凄鸣,

我心里无比惶恐,颤抖着把灯打开.却看到对面墙上贴着的一幅画,那是一个胖呼呼的小孩,骑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整幅画的颜色风格是黄

色兼红色的.其实是吉祥平安的象征,可在当时的我看来,那简直与地狱跑出来的夜叉一般无二.于是“哇”的一下,响彻云霄的哭声从我的喉

咙狂飞而出,久了,哭累了,慢慢的两只眼睛又合上了……
长大以后,我就没有再取笑过母亲了,那些只是儿时幼稚的行为,如今道来,只是徒增笑料罢了。反而我总是会想起一些比较常见的场面:比

如下雨的时候总能在教室门外看到母亲拿着伞匆匆赶来的样子;还有母亲背着一袋大米帮我到学校换饭票;跟随母亲锄地种菜,割禾插秧的情

景。
一个人,寂静的时候,这些画面常常会定格在我脑海中。有人说人开始老的时候就会变得很怀念从前,我是不是老了?
有件事我比较奇怪,我没有外公外婆,父亲告诉我说我爷爷奶奶就是我的外公外婆,年纪尚小的我不甚懂得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是爷爷奶奶,

又怎么会是外公外婆呢?而当时我只关心的,是我少了一对老人的疼爱。后来我渐渐明白了,原来父亲是入赘母亲家的,我又问起父亲“为什

么不见你回原来的家探过呢?”父亲不答,只是叹了口气,脸色凝重的说“这些不是你关心的事,以后你就会明白了。”然而至今我都还不明

白,感觉他就像一个神话,没有来处。
他似乎难言之隐,我想。
毫无疑问,父亲是一个聪明人,才华横溢。他出生以及成长是在中国政局初步安定却也最动荡的时期。50年代出生,学习历程是在60~70年之间

。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往家里的阁楼里钻。因为那里放着父亲读过的书籍还有他读书笔记等等…这些,对于我来说不亚于挖掘一个宝库.或者

说真的是宝库。
在那里,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一些荒唐之作,比如他们的书上还印有“打倒刘少奇”等等的字迹。我最初看到的书籍如《孔

论语》《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赵四小姐》都是从父亲藏书中发现的,而让我郁闷的是:古典小说都是用白话文写的,父

亲却也不肯给我解释或翻译,无奈之下我只好自己琢磨,也略微看得一知半解。
父亲写得一手很漂亮毛笔字,这些也是我在阁楼上发现的,内容多为古诗。那些深黄色的渲纸告诉我它已经有些年头了,应该是父亲年轻时候

写的,至少从我记事起没有看到过他拿过毛笔。我缠着要他教我,他却不耐烦的赶走我。他很忙,我知道他很忙,他要忙生存,还要忙着挣钱

让我和姐姐上学。他不教,我便自己学,而我同时又有了新的发现:无论是两寸厚的小说还是深黄的渲纸上,都印着“江苏省人民印刷厂”等

字样。很奇怪,不是吗?
不得不说,从父亲的暴燥脾气上看,父亲这一生过得很抑郁,也很有自暴自弃的味道。这让我想起李白曾经写过的两句诗来“人生在世不称意

,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想我在私人感情上,开始有些无欲无求了。反而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父母在有生之年能过上幸福的日子,能享受到传说中的天伦之乐


中秋到了,公司没有放假,每人发了一盒月饼做为福利。小莉在上海没有回来,不过我在公司里却忽然成了名人——我升职了,业务部主任。
看到人事异动的公告,我很惊讶。我进公司才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普通员工直接晋升为主任,简直可以用一步登天来形容。不过很快我就平

静下来了,J走了,小莉又经常不在公司。但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部门每天都要很多事情要处理,而这个任务,责无旁贷就是我

了。而且纵观整个部门,好象也只有我比较合适,虽然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小莉一手的安排。
很快,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因为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上卷 第二十二章 不是战场似战场
业务部主任的权责,是横跨两个部门的。除了业务本部门以外,还有一个客服部,简单说,就是平时外出维修保养保养机器的。
周一上班开完早会,我扭着脖子从会议室走出来,最近一直在睡沙发,脖子窝得厉害。刚坐回座位上,客服部的助理就送上来一份报告,我翻

一看,顿时觉得头变得两个大。
报告上说:珠海的客户伟达3厂的一条成品清洗线,在6号也就是昨天晚班生产的时候卡板,造成200片成品板报废,现客户以每片板100美金的

额度要求赔偿.合计2万美金。
两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将近16万。晕,我这主任的位置屁股都还没捂热,刚坐上就出这么大漏子,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我打电话叫客服的主管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责问“怎么回事?我们在那里不是有驻厂服务的吗?”
客服主管姓陈,属于那种三拳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我最讨厌的也是这种人。
陈喏喏答道“这条线是晚上出的问题,我们晚上是没有安排人在现场看着的。”
我无言,总不能让人不睡觉啊。
“那你现在有安排几个人在那里?”
“一个。”
“马上加派一个人过去,早晚轮流看住,24小时都必须有人在现场,还有,这件事情你有没有跟经理汇报过?”我忽然有些依赖小莉了,要是

她在,我就不用这么伤脑筋去想怎么解决了。
“有,不过经理说这件事让你处理。”
“哦,客户那边,对头人是谁?”我瞄了他一眼,他居然出汗了,晕,今天很热吗?
“是他们采购部经理,姓余。”陈目光呆滞地看着我。
“好吧,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我来处理好了。”伟达本来就是我负责的客户,不过现在我已经交代另外的人负责而已。
陈所说的这个余经理,我和她打过不少交道,比较难缠,而且人也有点搞笑。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二十多的小女孩般天天浓妆艳抹,尤其喜

欢穿紧身衣,说话嗲声嗲气,像永远都鼻涕没揩干净似的。看人的眼神火辣辣地,她看别人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至少我见过N次,她都是这样

。话说回来,虽然外表的靓丽是靠化妆品补出来的,她的身材却还不错。不过她口才更好,和她谈条件,基本占不了上锋。
中午,我拨通了小莉的电话“莉姐,在忙吗?”她那边传来嘈杂的音响,像在餐厅。
“没有,在吃饭呢。”我猜的果然没错。
“哦,我想谈一下关于伟达那件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我就猜到你打电话是为了这件事情,不然怎么会想起我?”她不无得意的说。
“呵呵,我不以为你都在忙工作吗,不敢打搅你。”她这么说,我心里有些愧疚。似乎她去了上海几天,我都没有打过电话问候过。哎,我喝

着甘泉,却把挖井人给忘了。
“狡辩……”
“没有了,是真的啦。要是耽误你的事,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其实面对你,我还能有什么秘密呢。
“好吧,算你转得快。怎么样?伟达这单,你搞不定吗?我可是全都交给你了哦。”晕,她倒是轻轻松松把一个烫手山芋丢给了我。
“我有些头绪,不过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说来……听听?”小莉说话含糊不清,应该是正在咀嚼食物。
我就把我心里的想法在电话里跟小莉讲了一番,小莉赞许道“不错,思路还算清晰,步骤也很对。不过小适,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会把这件事

情交给你处理,是因为我在和公司提议让你做主任的时候,公司的高层大多数都是反对的,他们说你在公司的资历太浅,人也不够成熟。不过

我不这么认为,以目前你分析的来看,你完全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另外,这件事情董事长已经知道了,所以结果的好与坏,直接影响到你以

后在公司的发展。”
听罢,我骇然不已。
“那么,公司的底线是什么?”既然已经到了战场,就不得不投入战斗了。
“公司的底线当然是不赔,万一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你可以和客户谈其他条件嘛。具体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把握吧。”
“不会吧?不打算赔?”这就比较麻烦了,要是让客户听到,非得气疯了。
“还有,我和董事长谈过,如果你能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公司会把你省下来的那部分钱的20%作为奖金发给你。”小莉抛出最后一句是拥有

无比诱惑力的条件来。
我盘算着,如果能省下所有的钱,那么奖金就是16万的20%,3万多块,我半年的薪水了。可我有那个能耐吗?
“哟,是小适呀?听说你升官了呢?怎么还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哟?”电话一接通,余艳芳那嗲嗲的声音就直压鼓膜而来。
“哪里,哪里。我再忙也忙不过日里万机的余经理啊。不过你的消息倒是收得蛮快呢。”我不无恭为道。
“是嘛,你们做服务的工程师昨天可是一天都在我们公司挨批呢。你说还能有什么我会不知道的呀?”晕,难办不成把他给软禁了。
“哦?你们没有进行人生攻击吧?呵呵,其实我也就是太久没有拜访余经理你,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不知道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赏脸一

起吃晚餐?”我打算给她点回扣,自然不能到她公司去谈。
“一起吃晚饭?当然可以啦,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靠!为什么,这不心知肚明嘛,这是在猪鼻子插葱——装象呢。
我不敢表露出不满,赔笑道“呵呵,为……就算为了我升职加薪。行不?”
“行,当然行,小适要请客,我怎么会拒绝呢。你打算花多少钱?在哪吃?”
“你说吧,珠海我没你熟。”
沉默了片刻,余艳芳说“香洲渔港附近有艘很大的船,叫得月船,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不过那船是假的吧?”
“嗯,船是假的,不过那里的海鲜可是真的,明天晚上,我看看,我五点下班,到那里大概六点。时间就定在六点吧。”
“好,就明晚六点,需要我到公司接你吗?余经理。”
“不用了,我有车,再说那样影响不好了。好了,就这样了,我很忙,要开会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我失眠了,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明日一役,直接关系到我今后要走的路。而敌人,又是怎样的强大啊。

上卷 第二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得月船并不是船,不过是矗立在海边浅水中的一幢船形建筑物,底部为船体,“甲板”以上共有三层。红墙墨瓦结构,通体房棱都披上了霓虹

灯,一到晚间,远远便可观其形状,在茫茫的海面上,甚是耀眼。由于靠近渔港,有人说在这里能吃到珠海最鲜美的海产,其真实性我没有证

实过,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来。而“得月船”这个名字,大概是出于“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吧。
我来得太早了,订好房,尚差一小时二十分才到六点,我便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附近的海边。
秋天的海风已经少了一股炎夏蒸散出的腥味,也没有秋风该有的干燥,略显潮湿,迎面相撞,一股说不出来的舒适从心尖直达全身各个角落。

一轮蛋黄色的夕阳像舍不得脚下的一只只大大小小的渔船似的,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海面下沉,海面闪动的粼光,徐徐流动的小船,都被披

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天地一色,像极一幅辉煌而壮丽的油画。
我踱步在海堤上,眼里欣赏着如画的风景,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逸,忽然就像六根清静的修行者一样,内心空净无比,仿佛进入了忘我状态,脑

子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杂念,世俗,欲望,纷争,此刻都离我远去…
我忽然就起一首诗来,是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知道当初海子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看着下坠的夕阳,吹着柔和的海风,心中无欲无求?或许不会有人知道了,因为他在

89年就自杀了。
我的目光又被吸引住了,海堤下离我不远的浅滩乱石堆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举着一只长长的弯弓似的鱼竿垂钓,头上的草帽黑黑黄黄

的,已经很难看出原来的颜色,应该是无数风雨的杰作。我从海堤的缺口处走下乱石堆里,他好象有了收获,右手从容不迫的举高了鱼竿,左

手摇动着卷轮手收线,是一条巴掌大的银色鱼儿,又见他轻巧的从鱼嘴里取下鱼钩,转身把鱼儿扔进后面的水桶。
我忽然就对他不感兴趣了,“智者为渔不为鱼”。看来他不是智者,否则不会有这样熟练的钓鱼手法,更准确的说他应该是一个鱼屠。不过可

以理解,人必须有足够的鱼,才能有心思去渔。所谓“智者为渔不为鱼”这样说法,也不过是吃饱撑着没事干的人茶余饭后的话茬而已。
“哇,好多螃蟹啊!”后面忽然传来尾随我的司机小刘的夸张叫喊。
我低头一看,果然,无数的乱石缝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螃蟹,大小几乎相差无几,都和我的拇指指头一样大,我脚所到之处,它们全都惊慌

措乱,四散奔逃,成片成片的移动像一支支被敌人击溃的军队,虽队形错乱,但情景也煞是壮观。
“嗨…”后面又传来小刘兴奋的叫声。我转身一看,原来他抓到了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螃蟹,正在用手指弹着逗它玩。
“何生,你说为什么螃蟹煮熟以后会是红色的呢?”他突发一问。
我仔细一想,发现竟然回答不上来,为什么呢?似乎不仅仅螃蟹,像虾之类的有壳的海产也是一样的。我只好答道“厄…不太清楚呢。你说为

什么?”
“我都吾知哦。”小刘是广东人,国语说得不三不四,如果不是我自己也会说他们的土著语言,否则还真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他弹了两下,又继续说道“吾知是不是它壳下面有什么东西呢,打开看看…”说完,他两手一扭,居然把小螃蟹的不甚成熟的两只钳角给扳了

下来,小螃蟹顿时痛得六脚乱蹬,无奈身体被人抓住,以它小小的身躯又怎么跟人类抗衡呢?
“乜都没有哦,晒气……”小刘失望的把小螃蟹丢到石头上。小螃蟹一落地,立刻四处爬动着想回到低洼的水滩里,可痛楚让它失去了方向和

平衡,爬动两步,就滚两滚,再爬,再滚…如此反复许久,最后它终于筋疲力尽,停下来一动不动,只剩下几只毛绒绒的细脚在徒劳的抖动着

,它快要死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于是一脚踏过去,踩死了它。与其让它这样痛苦的死掉,倒不如送它痛痛快快地走完这世上短暂的一程。
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我很想骂人,因为我很不耻他这种不尊重生命的行为,不过话到喉咙,我又吞回了肚子里。因为我忽然想到,今天,

我又何尝不是像这只可怜的螃蟹一样,如果我没有办法说服余艳芳免去赔偿,我就会被公司那些虎视眈眈的所谓高层,折断我刚刚长起的触角

,换来一身伤痕,而我最怕的,是会因为这件事情连累小莉。所以我不能做螃蟹,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我拨通了J的电话,要想打胜仗,就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喂?你小子怎么会想到我啊?”一接通,就传来J轻快的声音,看来,他真的把他老婆的出墙计划扼杀在萌芽之中,我由衷替他高兴。
“靠,我就算忘了怎么吃饭睡觉,也不会忘记你呀。呵呵,你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嘛,现在说话中气十足啊。”我调侃道。
“哈哈,我看你吃饭有可能忘,睡觉却忘不了吧?你要是忘了睡觉,那肖小莉那娘们不就要独守空闺啦?”这家伙贼精,从上次小莉带我去上

海参加展会开始,他就怀疑我和小莉有什么暧昧关系。不过不敢明说,只是一直暗暗揶揄我,而现在他都辞职了,根本不会担心任何不利因素

,所以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糗我。
被他说中软肋,我心里虚虚地,假意咳嗽两声,讪讪道“好了,别瞎说了。有点事想请假你一下。”
“MD,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问就问嘛,咱们倆还说什么请教不请教的?说吧,什么事情,我是言无不尽,知无不答。”
“晕,我看你才婆婆妈妈。我问一下,伟达的那个采购部经理,女的,姓余,你认识不认识?”
“伟达采购?姓余,我想想……”片刻之后,J问道“是不是那个身材很妖,说话嗲嗲的那个?”
“对啊,对啊,认识不?”我兴奋的说。
“哦?真是她,认识是认识,见过几次,但不怎么熟悉。”他一盆冷水浇下来,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会吧?不熟,你不了解她吗?”我追问道。
“嘿嘿,你还真问对人了,我跟她不熟,这是事实,因为在你没来公司以前,伟达的所有案子都是肖小莉一手操办的。我根本没插边,不过呢

…对于这个女人我倒是很了解……”话到这里,忽然停掉了,像是连续剧看到一半忽然停电一样。
“哎,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着急呢。你怎么会对她有了解?你又说你们没怎么打交道?”被人吊味口的感觉实在不爽,我几乎都快急

疯了,这家伙居然还故意刁难我。
“嘿嘿…你先说,我告诉你这些有什么好处先?”
“靠,你真贱,三句话不离本行啊。好吧,我上次过中秋买了两只珍藏版的红酒还没喝呢[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知道某些人有没有那个福

气哈。”
“好好好!留着,我很快就回去了。告诉你吧,我有旧同事在伟达做,消息是他告诉我的,那女人背景不简单哦,她的靠山是伟达的一个董事

,应该说是最大的股东,所以她是手握重权,基本上超过50万人民币的采购案,都是她自己负责。”J一口气说完,我忽然觉得有点奇怪,既然

如此,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赔偿案,她都要亲自操刀?
“这样啊?你的消息可靠不可靠啊?那个靠山是她什么人啊?”
“废话,你哥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那个旧同事在伟达是工程部副理,也算是核心人物了,所以消息一定是真的。至于那个靠山,是她的衣

食父母啊。”J显然很不屑我对他的怀疑,嘟嚷这说对他的怀疑就是对党对革命的怀疑…
“父母?她是董事长的女儿?”我打断他的牢骚。
“不是啦,我说的衣事父母的意思是说姓余的是靠他吃饭,伟达是港资企业你知道吧?简单点说,姓余的是那老家伙在大陆包养的情妇,明白

吗?”
“晕,你早这样说不就明白了?用得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吗?”
“哈,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语言艺术。”J恬不知耻的夸奖自己。
“行了,行了,别吊颈鬼抹粉死要面子了。对了,你知不知道余艳芳有没有什么爱好?比如说…唱歌啊,跳舞啊,或者又其他什么爱好收藏之

类的?”
“知道啊!”
“是什么?”我迫切地问。
“人民币,哈哈!”J得意地笑道。
“操!说正经的。”
“这本来就是正经的啊。你说她一个三十好几的女人不好好嫁人,偏偏要跟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埋入黄土的老家伙一起,那不是喜欢人民币还有

什么?难道喜欢他一身的皱纹像牛皮一样冬天睡觉特别暖和啊?”
“哈哈……也对哦。哎…这就比较难办了。”我被他说的话给逗笑了,同时也赞同了J的说法,心里暗暗想着对策。
“还有一样,我知道她一定需要。”J一本正经的说。
“又是什么?”
J奸笑着说“男人,一个强壮的男人。你想想,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以她这个年纪,那老家伙能满足她吗?嘿嘿…”
我简直哭笑不得“晕,你怎么…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聊过一阵,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六点,我谢过J,匆匆断了电话,接着给余艳芳打了过去……
“余经理,你过来了吗?”
“你在哪?我已经到了。”电话里,她的嗓音依然娇媚如常。
我骇然,赶紧叫司机发动车子,赶回了得月船。

上卷 第二十四章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准确的说,我之前与余见过三次面,都是在伟达工厂里面。第一次是小莉带我认识她,后面两次是我独自拜访的,拜访的目的自然是做生意—

—Business。前面已经说过,这个女人留给我甚至是J的印象都不怎么好,浓妆艳抹,装腔作势。一个字——俗!
然而,今天再次见到余,而且是在伟达公司以外的场地见到,让我大跌眼镜——如果我有眼镜的话。
她今天居然没有化妆,一脸朴素的坐在桌子对面,穿着一套休闲装,把气氛衬托得意外轻松,之所以说意外,是因为我一直把这次会面当成了

一场较量性的战争。我发现其实她长得很不错,至少不化妆会更好看一点,大方的五官错落有致的点缀在瓜子脸上,除去长长假睫毛的眼睛更

加靓丽,惟独那看人时火辣辣的目光没有变,其他整个神情都跟以前大不一样。
我迷惑了,到底是我以前看错了她?还是她忽然对自己有新的认识,就像女支女从良一样把自己彻头彻尾的进行了改造?又或者她人格分裂,在

公司一个面貌,私下又另外一副脸孔?
我忽然就对她产生了急剧浓烈的兴趣,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啊?
“看什么?不认识我吗?”我忘神地盯着她看,终于导致了她的不满,她一开口,我忽然有了新发现,她说话的口气都变了,不再嗲声嗲气,

而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尴尬的笑了笑,馅媚道“呵呵…对不起,对不起,失态了。我只是觉得余经理你好像变了许多,变得更漂亮了。”
她嗖地就脸红了一下,并且做了一个女人害羞时经常会有的动作——玉手轻撩低垂的秀发。晕,她脸红什么,该不会把我这句恭维的礼节性的

话当成我对她有意思了吧。
我怕她真的往这方面想,于是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双手递过去“来,余经理,你先点。”
两个人吃五个菜,太奢侈了。过无所谓,反正公司出钱,而且里面的都是我喜欢吃的海鲜。有“桂花鱼”,“扇贝粉丝蒸”,“炒花蛱”“清

蒸花蟹”。还有一个素菜。只是不知道现在点的这几只蟹跟刚才被我踩死的那只小蟹有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有,那我的罪过可不小了。
没有喝酒,茶过三巡后,我们聊上了正题。
“余经理,对于前几天你们夜班报废了200块板,而且说是因为我们设备造成报废的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不是已经发了通知函告诉你们了吗?每片板100美金,一共2万块,现在美金与人民币的汇率是1:7.9,所以就是2万乘以7.9,那

就是人民币15万8千元,我们将直接从你们设备的尾款里面扣除。”咳,姜还是老的辣,本来我装糊涂想套她的口风,谁知她更聪明,双眼紧紧

的盯着我,意思在说:你明知故问装糊涂?我偏不给你机会。
“不是吧?这么快决定了?不过在余经理做扣款决定前,我必须先弄清楚几个重要的问题。”虽然初见胜负局面,但我仍然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力挽狂澜。要知道,如果能谈到不扣货款的话,里面可有几万块是属于我的。
余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轻启朱唇“你问吧。”
“第一,你们用什么方法确定是我们的设备出现问题才造成你们的板报废的?会不会因为操作员操作不当?”
“这点?呵呵,这个没有争议了啦,你们的工程师前天看过以后,亲自在《设备故障责任书》上面签名确认过的,好象是因为哪个药水管破了

一个小洞,造成泄露,然后腐蚀掉板面而报废的。明白吗?”余眨了眨眼睛,似乎胜券在握。
“明白了……”我心里暗骂不已,这是那个王八蛋工程师,真*我有病*蠢猪,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乱签呢,就算要签,签完后通知我一声也不至于

弄得现在这么狼狈啊。现在我想好的一盘棋,全都被这家伙给打乱了。
“OK,我第二个问题是,你们发现板子不正常的情况下为什么没有即时停止放板?我算过,以我们设备的长度,里面最多可以容纳25片板同时

经过,以你们报废的板子21英寸长宽来计算,如果产速开到3米每分钟,那么200片这样的板子全部经过最少需要40分钟,难道说在这40分钟之

内,你们生产线没有一个人?
另外,你们发过来的通知说每片板的定价是100美金,但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们根本不清楚你们每片板价值多少。”既然赔是赔定了,我

只好想法让损失降到最低了。
余轻轻地一笑,从旁边拿过手提袋子,取出一张纸来。我接过一看,是一张订单的影印件。这是伟达的客户下给他们的订单,上面清清楚楚的

注明:100US$/PANEL。毫无疑问,我又输掉了一个筹码。
只听得余说道“关于你说为什么板的数量会报废这么多的问题,其实我调查过,确实存在操作人员的问题,因为操作员在打磕睡,所以才会报

废这么多板子。”
我心里一喜,好!就从这里开刀,正要反击。又听她继续道“但是,那个员工现在已经被开除了,而且就算他没被开除,你们已经签过责任书

,那么责任也全部由你们承担,明白吗?”
操!那不如去抢。当然,這只是我内心的声音。
“这么说来,一定要扣款?可不可以…下次你们买设备的时候,我多送一些库存零件?或者延长设备的保修期?”快穷途末路了,天,救命啊


“呵呵…你觉得呢?延长保修期根本没什么意义,零件坏了,还是要花钱买。还有,你们这次出现这种问题,新厂买不买你们的设备,还得仔

细考虑呢。”余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姿态,要在平时,我估计我的口水又流下来了,可现在的我心如火燎,哪有心情管她美不美。
“咳…哎呀,真是山穷水尽了。不知道余经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颤抖着放到她面前,信封里装着我从公司预

支的两万块。我头很晕,怎么电视上千篇一律的贿赂场景,就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身上呢?
余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我,许久没有说话。正当我以为要功成身退的时候,她忽然把钱放回到我身前桌上,严肃的说“小适。”晕,她怎么

改口叫我小适呢,只有莉姐才这样叫我的。
余继续说道“小适,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我不缺钱花。而且你这样的做法,完全不符合你们经理肖小莉的风格,在中国,你可以明目

张胆的去贿赂官员,但却不能这样来对付一个上了一定级别的外企职员。明白吗?我相信如果小莉看到你这样做,一定会很失望的。”
我心里巨汗,的确,这个想法我没有告诉过小莉,完全是我自己的决定。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
我输了,一败涂地。从我开始说第一句恭维的话开始,就注定我已经处于下风,我想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此刻我恐怕是身首异处了。两军对

垒,本应该是所有士兵的事情,好比今天的谈判,这是公司与公司的交锋,然而我却把它当成了私事来做。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在没有了解清

楚敌我的形势前摆出了攻势,而正好显出我脆弱的急于求胜的心里。独木难撑大厦,今日终有所尝。
这一战,已然是全军覆没,再也没有继续前进的必要了。我讪讪道“好吧,不好意思了。是我不应该这样。那么你们就直接在货款里面扣掉损

失额度吧。”
我转身想出去叫服务员进来买单,忽然听到余又说“小适,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真的吗?”我转回身,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需要我怎么做?”
余抬手看了看表,转而说道“这样吧,现在都八点多了,不早了,你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到我家坐坐?再跟你谈?”
“好啊,好啊!”我赶紧答道,此刻的欢喜,竟然是无法形容。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概就是这样说明我的境遇吧


我太急于求成了,反而没有仔细思考,为什么在这里也可以谈的事情要去她家里谈?许多年后,我才明白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上帝也不

会平白无故的眷爱某一个人。人生的舞台,没有奇迹,有的,只是一幕幕早已万事俱备的戏曲,只待一声锣鼓,便激情上演。
我就让司机自己去找地方住,等我通知。然后坐上余的车,随她来到她在南屏的一个小区的家里。

上卷 第二十五章 尊严价值几何
打开门,看到一堵小小的屏风,我感觉很奇怪,因为很少有看过有人会对着门摆设屏风的。在屏风与墙之间的角落里换过拖鞋,我随着余艳芳

走进了她家,接下来我就感觉更奇怪了或者说震惊了。
如果说当初小莉的家给我的感觉是惊世骇俗的奢华,那余的家与之相比较起来就是艰苦朴素的简约。当然,这并不是表示余的家里一无所有,

而是我看到在这大约100平的两室一厅里。装修,家具等等都是极其普通常见的。余的房子布置得很休闲,家具和墙壁颜色都是淡淡的天蓝色,

环境简约,给人以温馨,恬意的感觉。事实上我认为以余的经济实力,根本可以达到更高的级别。除非,这是她个人的喜好。
她招呼我坐在沙发上,然后把手里的包包一丢,笑了一笑问“喝茶?还是咖啡?”
我受宠若惊,慌忙道“不用了,我……喝水就好了,谢谢!”试问,有几个人在自己的客户家里受过这种待遇?
余倒了一杯水给我,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似乎不打算去冲茶或者泡咖啡了。我们就这样成一个直角形,一直坐着,我低头看着透明的一次性

杯子,还有里面的水,轻轻的晃动着,纯净的清水立刻泛起一层层涟漪,但即刻就碰到杯壁,消失了,杯子太小了。眼角的余光告诉我,余一

直都在盯着我,她盯着我干什么?我心里忐忑不安…待我正要开口,余先说话了。
“小适,会不会下棋?象棋?”她还是叫我小适,我差点要把她当做是小莉了。
“象棋?会是会,不过不太精,下不好的。”象棋我只在中学的时候下过,基本上没赢过,后来就失去了兴趣,再也没走马牵炮过了。
余艳芳听罢,点点头说“哦…那,五子棋怎么样?这个会吧?”
五子棋?我点点头。余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进了左边的房间,稍顷,拿了一张塑料纸和一黑一白两个瓦罐出来。想不到,她还好这手。
在茶几上铺好棋面,我用白子,余使黑子,开动了。
五子棋我经常和网友在QQ游戏里面玩,基础还是有的,但余也不差,下的深思熟虑,步步为营。尽管如此,第一季局还是我赢,我有些开心。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来,是关于我和小莉的。我意识到我虽然去过N次小莉的家里,但基本上每次都是以调情开始,高潮结束。似乎从来没有像现

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品品茶,看看电视,下下棋。是我们都不好此道?还是我和小莉从根本上只有肉体的交融?可我明白,小莉在我

心里很重要,我一直都把她当成我身边唯一的女人,尽管前些时候柳已经回来,而我斟酌几番过后,我发现天平偏向了小莉那边。但在小莉心

里,我算什么呢?有机会,我要弄个清楚。
我乱想着,棋就下得一团糟了。接下来的几盘,都被余轻易击败。
她不高兴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小适,我看你根本就没用心下,心不在焉的。”
“厄……我……”我尴尬地不知所措,右手举着颗雪白的棋子,不知该放下,还是该停住,就那样僵在了半空。
余撇撇好看的嘴,斜眼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在想着刚才谈的赔偿的事情,对吗?”
是呵,她不说,我倒把来这里的目的给忘记了。我顿时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找到主题,我放下了棋子,说“对啊,余经理刚才不是说有办

法帮我吗?我正在想该是什么办法呢。”
“帮?小适,我几时说过要帮你?就算要帮,你说给理由,让我帮你的理由?”余忽然就翻脸不认帐。
她的话顿时让我火冒三丈,我觉得自己被她耍了,还以为她真的要帮我呢,谁知道这个变态的女人,只是找了个借口让我来陪她下棋。“操TMD

,变态!”我暗骂道。
我站起身来,冷冷地说“余经理怎可出尔反尔?刚才在吃饭那里,你明明说过有办法,如今怎么又说不行呢?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们的规定

,赔偿吧,我还真不信我们公司就陪不起这点钱。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哪知她看到我这般,并不着急,也不生气,双手往胸前一抱,缓缓道“你先别生气,你仔细想想,刚刚我是这么说的吗?我说的是有办法解决

,但我还没把解决办法告诉你呢,而且,这也不是在帮你,你必须付出代价的。”
“什么?什么代价?”我惊奇地问,心头的一块石头慢慢的放了下来。
“呵呵,代价嘛,你过来,我告诉你。”她招招手,意思让我附耳过去。我随即低下头,俯身过去。就在凑到她面前的时候,我忽然从她的衣

领里瞥见她深深的乳沟,心中一阵骇然,赶紧闭上眼睛,静静的听她说道“我可以帮你,条件就是——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操!婊子!淫妇!贱人!……”她话音刚落,我立刻把脑海里能想到的恶毒的词语全部都翻了出来,都套用在对面这个中年人女人身上。不

过,用脚趾想想也知道,我只会在心里骂,而不会说出口。在自制力方面,我自信还能骄傲一番的,更何况,我如果开罪了她,就等于亲手折

断我刚刚萌长的稚嫩的翅子,这痛苦,撕心裂肺,我无法忍受。
可她为什么会明目张胆的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难道说她知道我在公司的困境,知道我被台湾人排挤,如今落井下石,以这个条件相威胁?或

者,如J所讲的那样,伟达的总经理已经风烛残年,满足不了的需求,她实在饿极了,才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又或者,是我人格魅力太强,深

深的吸引了她,弄得她情不自禁,正好有这个机会,让她满足一己私欲,所以……晕,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自恋?
无论如何,她话是说出来了,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走?势必得罪她。相信从我踏出她的家门那一刻开始,我绝对再也没有机会做成伟达的订单。而在公司内部,我相信不久以后我也要卷起铺盖

走人。
留?为什么要留?为了那20%的奖金?为了仕途更顺利?为了不牵连小莉?但如果我留下,那我男人的尊严何在?
走与留,像一个动力强劲的旋涡一般,将我深深的卷入,我使劲浑身招数,却无法从旋涡中脱身。它又像一个断了后路的十字路口,一个标着

“欲望”,另一个标着“尊严”。两个路标都一样,散发出让人心生向往的光芒。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做出取舍,我颓然坐回沙发上,喉咙里像

含了一口醋,酸酸涩涩的,我很想哭。
这时余艳芳站起身来,说“条件,我已经给你了,怎么决定,你自己想想吧,我冲凉去了。你决定好了,是,我就在卧室。如果不是,那你就

直接开门走,记得,出去的时候把门锁好。”
她竟然看出了我心中的挣扎,我谔然不已。片刻,浴室里哗哗地传来一阵水声。慢慢地,我冷静下来,开始默默地整理疯草般杂乱的思绪…
我曾经和一个网友在讨论“钱是不是万能的”这个问题,最后我问他“有人不需要钱吗?”
网友说“有啊,死人。”
我说“你错了,错得很离谱。死人不但要花钱,而且他们花钱比我们更厉害,在我的家乡,每年的七月十五,都会集体在村子的大祠堂里,给

死人烧房子,烧衣服,烧冥币。我相信他们一定比我们富有。因为我们的每一分钱,每一件衣服,房子的每一块砖,都要靠自己一滴汗一滴血

积累起来。”
我需要钱吗?我想这个弱智的问题根本不会有答案,因为答案就是它本身。
我忽然感觉很讽刺,因为我身在的这个城市——珠海,正是我四年前刚从学校出来所到达的第一个城市,也正是这个城市,第一次让我体会到

了人生的无奈,苦和酸。
四年前的3月31日,我和29个同班同学,10个女生,20个男生一起,坐上了从郴州市汝县开往珠海的长途卧铺大巴,大巴是学校包的,而目的地

,是珠海的一家电子厂,同样是学校找到的。在车上,我们都很开心,欢呼雀跃,因为学校终于履行当初开学时候的承诺了——推荐就业。
大巴在31号的下午6点左右从学校出发,先是走106国道,过了韶关,车子开始在京珠高速上飞驰。初春的夜晚,风儿还是有些许凉意,可却浇

不熄我们几十个同学的热忱,我们都在彼此讨论,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一份工作,工资会给多少。
主管就业安排的副校长站起来,兴致勃勃地问了大家:你们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会怎么花呢?有人说要买自行车,有人说要买衣服,还有人则

更加高瞻远瞩,说要买传呼机。我记得我那时也有想这个问题,而我给自己的答案是:第一月的工资,我要寄给爸爸妈妈。事实上,我也做到

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寄回了家——三百元。
高潮持续了一整夜,4月1日凌晨6点多,大巴车残喘着,到达了目的地——珠海市三灶镇。我们扛着大箱小包,都下了车。确定所有人下完以后

,大巴被鬼撵似的,迫不及待掉个头,回去了。我把行李箱放在路旁,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脚下,一条笔直坚硬的水泥路直通远方,旁边有

个路牌,画了个箭头,写着“珠海三灶机场”。水泥路的那边,是一片荒地,杂草从生。而在我的前面,一幢像我们教学楼那么大的工厂巍峨

地矗立着,看了看警卫室旁边的墙上,“思泰电子厂”。没错,这就是我们将要进入并且工作生活的地方,也是让我们持续幻想了一整夜的圣

地——思泰电子厂。
我们来的时间太早了,清点完人数,也不过才早上7点。警卫说人事部要八点半才上班。校长咧开大嘴说“大家等等啊,休息一下,别到处乱跑

。”于是,30个平均年龄未满20周岁的男孩女孩,就在路边开始了为期一个半小时的等待工作。人没等到,却等到了火热的太阳,广东的太阳

比较有特色,第一是喜欢早起,第二是对人特别热情,未几,所有人都汗湿了。
八点半,开始陆陆续续有人从门口进去,我们同时叹了口气——终于上班了。然而这家工厂的办事效率似乎不怎么样,我们又等了一个半小时

,10点钟,终于有人通知:可以进去面试了。不过多了个附加说明:女的先进,男的待通知。于是,女同学们就一个一个排好队,全然扫去炙

日所带来的困苦,兴高采烈地进去面试了。而我们男的,只好傻傻痴痴地带着羡慕的眼神目送她们进去。
马路旁边的绿化带,似乎刚刚完成不久,一株株小树费力的从枝节中吐出嫩芽,底下的泥土黄黄的,就像一个脸色苍白的病人一样,毫无生机

。我真恨不得这些小树在瞬间长大,因为实在太热了,时间已经到12点15分,校长了那些女学生都还没出来,我们就像一堆可怜的番薯,一个

个整齐的排列开来,身不由己地接受太阳的炙烤。没有一丝的风,小树安安静静的,纹丝不动,它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身不由己?远处驶来的

一辆面包车,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车上的一个男人把头伸出窗外大声地笑,用土话叫嚷,表情像看戏那样。他的土话,我没听懂,我想他应

该是在说“这群傻傻地红薯,快烤熟了吧,加点糖,可能会更好吃。”
下午1点,终于有人熬不住,说“我们先吃饭去吧,饿死了。”接着我们所有人,三三两两都跑到不远的小餐馆去了。我很饿,觉得不要太委屈

自己了,于是很奢侈地点了一个五块钱的菜——土豆丝炒肉。可菜上来,我觉得被骗了,小小的椭圆形碟子里,只有可怜的几片青椒和一堆土

豆丝,肉呢?我翻了一遍,依然没有。可能是煮太久,都变成油了吧,我安慰自己。吃完饭,红薯们又陆陆续续的回到了烤箱去了,一直被烤

着,直到太阳下山,烤箱失去温度……
女同学留下了,校长出来了。跟校长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由于厂里面前不久发生过男员工斗殴,造成一死一伤的事件。所以思泰

决定暂不招男工人。说完消息,校长面色凝重,像死了老爹似的皱起了双眉。他在担心:天马上就要黑了,该怎样安置这一支庞大的队伍。而

我忽然意识到,今天是4月1号,西方的愚人节!
后来,我们21个人分乘两支面包车,一路杀到了拱北汽车站。在拱北,我忽然见到了我们班主任,原来她们也赶来了。班主任是个年轻女人,

平时对我很好,说话总是柔声柔气,这时候见到她,感觉无疑就像离家的孩子复见到父母一样,我特别想哭。时值深夜12点,我们像一群迷路

的羔羊,任凭着头羊的带领去任何地方,而校长,就是这只领头羊,他找车去了,说是要去东莞。
我们一行人就在拱北口岸的地下隧道里等消息,有些人利用这个空挡,跑上楼梯进了地下商场去买东西。而我,一人站在隧道和地下商场的楼

梯口,茫然地,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从眼前飞过,留下一阵阵乌黑浑臭的尾气。宽敞的楼梯,络绎不绝走下三五成群的澳门人,不时,可以看

到有女人从自己的胸罩里掏出传呼机,手机,手表一类的小东西,多的有十支,少的,也有五六个。这个金碧辉煌的城市,似乎永远不知道疲

倦,从早到晚,依然是那样繁忙。行色匆匆的人群,又有谁,会注意到路边一个形只孤单的小男孩?
我的手被碰了一下,扭头一看,是班主任。她手里拿着两个黄色的纸袋,上面红底白描的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班主任伸手把其中一个

纸袋递给我,我接过来,一阵食物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拿出一看,是一个鸡退,我愣了一下,随即抓住大口的啃了起来。班主任边吃边告诉

我说这叫肯德鸡,很有名的。果然,很适合啃。凌晨1点,我们二十多人分乘七辆的士,开始了往东莞的征途。一上车,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


朦胧间,车忽然停了下来,我半睡半醒地下了车,有个大盖帽说“把身份证拿出来。”我摸索着拿出了身份证给他,然后他问了几个问题,我

告诉他我们是同学,一起下来找工作的。他多看了几眼,把身份证还给了我,一进车门,我又睡着了,或者,我根本就没醒过。多年后我重回

珠海才知道,那晚我们确确实实有被拦下来,那个地方就是京珠高速入口的边防检查站。凌晨三点多,我们到了东莞汽车总站附近的一个职业

介绍所,并在那里住了下来,开始了漫长的寻工历程。篇幅所限,后面的我就不赘述了。
不知会否有我的同学看到这篇文章,又不知他看到之后,是否还记得那些曾经酸涩的日子。然而,我是永远无法忘却的,即便许多年后的今天

,这些情景仍然历历在目,清晰无比。是以,每次我到珠海,我必然是要到拱北口岸,必然是要走到隧道与地下商场交界的那个楼梯口,回望

往日,比惜今朝,大多数时候,我会站在那里凝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感慨许久许久,直至悲伤上涌,无法抑止,呛然泪下“何适,你

并不快乐,你仍然很痛苦,无论是深圳,还是珠海,都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属于你自己的,你依然只是一个飘儿,你要加油!”
我推开了余的卧室,那道浅蓝色的门……

上卷 第二十六章 脚踏两条船
小莉终于回来了。
她是在9月25号回到公司的,那天晚上7点多,我正在加班做资料,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以为是警卫巡检,就没有抬头看。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正想着这脚步声怎么这么熟悉,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嗨!这么勤快啊?早知道你这么勤快,我就早点升你的职了。”小莉提着个公事包,笑脸盈盈地对冲我说。
“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这一次上海之旅游,足足去了20多天,我发现我对她的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傻笑什么?快下班了没有?”
“快了,还有一点点没写完。”我指了指电脑里就要完成的一份Powerpoint报告。
“好,那你快点,等下一起出去吃饭,我请你。”说完,她走进了她独立的办公室。临开门,又转过身说“小适,差点忘了告诉你,伟达那个

案子,你能做到让可以一分钱都不扣,董事长很高兴,所以我原来说过的给你20%的奖金,现在应该已经发下来了,你自己查查?”
“哦。”我随口应道。
打开IE浏览器,输入www.icbc.com,我进入到工商银行的网站,登陆自己的帐号以后,发现帐号里果然达到了3字开头的五位数。
我心中惆怅不已,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富有的一次。然而,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是的,我喜欢钱,我也需要钱。这和我生长环境,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父亲一再教导我“人穷,志不穷”。可他却不知道,因为穷,我曾经

差点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初中毕业那年,我15岁,临近中考的时候,学校通知:
中考形势分两种:第一种:对自己成绩有把握的,缴纳120元的考试费,到县城一中(重点高中)去参加考试,可以报考所有的想去的学校,包

括一中。第二种:对自己成绩不够自信的,就在本地中学参加中考,除了一中以外,可以报考所有高中或中专。
回到家,我把这消息告诉了父母,我的成绩一直保持在中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考上一中。本来我以为可以得到他们一丁点的鼓励,至少

我会去拼一下。事实,出乎意料,他们听完,说“算了吧,就算你考上了一中,还不是一样没钱缴学费。”我像一个被霜打过的茄子——焉了


他们的意思是:既然如此,倒不如把那120块也省下来了。中考完了,成绩一下来,我后悔了,算上附加分,我的分数高出一中录取分数线20多

分,可由于我根本没去县城参加考试,也就是没有入读一中的资格,我与一中永别了。
我郁郁寡欢,是从那一年的暑假开始的,其实那不能算暑假,因为他们说不会在送我读书了。不读书,我能做什么?真的就从此整日与泥土相

伴,与日月同行?
我呆呆的坐在卧室的窗前,傻傻地在日记本上写道“命运,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想着今后就是一个晨出晚归,披星戴月

的农民。我悲伤不已,泪从中来,我抬脚踏上了窗台,想结束这短暂的一生,然临跳的一刻,我想起了正在下地的父母,他们已经养了我十五

年,整整十五年,我就这样死去,他们会是多么悲痛?我想起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呺,收住了脚步。但,整整两个月,我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句也没有。
没错,我完全可以拿贫穷做为理由,出卖自己。就先早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写过:人的一生都是在买与卖,当一个人实在没有条件可交易的时候

,那就只好出卖肉体。但事实上,人只有自己不珍爱自己了,才会用肉体来交换所需要的东西。
现在,我是这样吗?
毫无疑问,是的。这些钱的来路,就像地沟下面的老鼠一样,永远见不的光。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十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余艳芳为什么会

要求我那样做。而如今,我只有希望这是唯一的一次,祈祷我和余艳芳之间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纠葛。可惜上帝是吝啬的小器鬼,他绝不会让

任何人轻而易举的实现自己的愿望,认识余艳芳,影响了我的一生,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回到眼前来,小莉在办公室坐了会儿,关上了电脑,走出来到我身边,问道“怎么样?搞定没?”
“OK了,走吧。”我仔细看了看小莉,她一切正常,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我长舒了一口气,幸好!
到了小莉最喜欢去的迪欧咖啡,刚坐下,电话响了。
“喂,适啊,你在哪?”是杨柳,我赶紧起身走出餐厅门口。我可不想小莉知道她的存在。
“我在公司加班,怎么了?有事吗?”同样,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和小莉的关系,所以我只能撒谎。对于我为什么不想让她们知道我有和另外一

个女人有关系,我没有检讨过原因,可能,男人都会这样吧,喜欢脚踏两条船。
“哦,在公司加班呀?我早都下班了呢,什么时候回来?”杨柳在我那里住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忍受不住一个人整天呆在家里的闷闷地氛围,

出去找了份文员的工作,由于距离不远,所以仍然住在我那里,所以我仍然每天晚上都要睡沙发,唉……
“嗯,大概……不太清楚呢,我有很多资料要赶,能早的话,就一个小时,但也说不准,说不准要加通宵呢。”鬼使神差地,谎言像非典一样

无法控制。
“哦……那你尽快,好吗?”杨柳温柔地,酸酸地,不无遗憾地叮嘱。
我忽然有点内疚,这样对她,似乎有点残忍了。可不这样,我怎么留下时间和小莉在一起,所以我心一狠,匆匆把电话挂掉。
“小适,能不能和我说说,上次伟达的那件事情,你怎么解决的?”食至半酣,小莉突然问道。
我未料她有此一问,心里一片慌乱,支支唔唔道“厄…那个…那个,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啦。”
“嗯?”哎,女人太聪明了不好,总是喜欢对事情追根究底。看来是敷衍不过去了。
我微微一笑“呵呵,其实问题主要在他们那边啦。我去伟达调查过,那次,我我们的设备实在有问题,不过最主要的原因。”
小莉瞪圆了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道“是吗?”
我见开了头,只好扯着头皮硬说道“是啊,他们上夜班的人睡着了,不然也不会报废那么多板子的。”
“哦,那我们的设备有什么问题?”
“我们?我们那个药水管破了个小洞,不过莉姐,你知道的,我们当初买设备的时候有签合约,注明了有设备有1000/3的报废率,如果不是他

们上夜班的人睡着了,就不会报废那么多板子的”我加重说明道。
“哦,明白了。上次,你是和他们余小姐谈的?你觉得她怎么样?”晕,不知小莉哪个根筋搭错了线,居然问起这种问题来。
我哈哈笑道“余小姐?哇,她还算小姐啊?整一个老太太了。”
小莉听罢,脸色一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小适,莉姐和她是同一年的,你是不是觉得莉姐也是个老太婆?”
惨!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自知说错了话,慌忙停止笑声,自嘲道“不会不会,莉姐,我是开玩笑的。她不算老,再说她也不能和莉姐你比啊,

呵呵,莉姐看起来比她年轻多了。”
“看起来?那就是说我实际上是比她还老咯?”小莉脸越来越难看,明显带了情绪,针锋相对。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莉姐要比她漂亮,她怎么样也不如莉姐你年轻,你们虽然是同一年的,不过在我看来就想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女儿

,啊!不对,不对,我说错了,不是妈妈和女儿……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在我心里,莉姐你是最漂亮的。”真是越急越乱,最

后说的语无伦次。
“哈!哈哈……”小莉捂着肚子夸张的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适,你…你不用急成这样吧?看你乱打比方,什么妈妈女儿的…你笑

死我了,呵呵…”
“呵呵……”我尴尬地,陪着她笑。
吃完饭,上了小莉的车,我问道“莉姐……”
“嗯?”小莉头也不抬,边找钥匙孔边答。
“今晚,我想去你家…”其实,这个念头,从小莉回来开始就一直浮动在心里。60多天没碰女人了,最近早上起床发现自己总处于垂直状态,

男人的本性,开始蠢蠢欲动了。
“啊!?”小莉听后大叫一声,转过头盯着我,看火星人似的。迟疑了片刻,她缓缓答道“这两天不太方便,改天吧?”
“好吧”我无可奈何地说。我心里却有另外一种想法:不方便?我记得她的那个东西是月中才来的啊,现在是月底,怎么会不方便呢?不过我

也不能这样问她,要是让她知道我连她的例假期都一清二楚,不说我变态才怪。罢了,忍忍吧。
小莉把我送到我居所的路口就转头走了,我看着愈来愈远的红色车尾灯,心里感觉空空荡荡,若有所失……
打开门,屋里没开灯,一屋柔和的光线伴着一阵蜡烛特有的香味刺激着我的感官。朦朦胧胧地,我看到桌子上趴着一个人,按下开关,屋内一

片光明,桌上的人也醒了过来,是杨柳。
见我进门,她惊喜道“你回来啦?”
“恩,你……这是干什么?”桌子上,放了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彩色蜡烛。
“干什么?呵呵…猪头,你不记得啦?今天你生日呀!”柳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欢快的提醒我。
我生日?我忽然想起,今天真的是我生日,是农历生日。想不到我自己都不记得,这丫头却没有忘记,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深深的抱住了她…


这天晚上,我居然结束了与沙发旷日持久的战争……

上卷 第二十七章 性爱,是性还是爱
在我内心,有个小小的秘密。
记得2008是北京,也是中国第一次成为奥运的东道主吗?如果记得,那就应该知道东道主有权利自行选择加入一个比赛项目。我的秘密就是—

—把做爱这个最古老的运动,加入到奥运会中。并将一系列的评判标准加入做为评比原则,比如深度,角度,力度,速度,持久度……最重要

的,是这项运动不允许吃伟哥,这与运动员不许服用兴奋剂是同一性质的。
瞧,有人说我恶心,骂我变态了。没关系,继续骂,但我还是要继续说,因为这项从地球有生命开始就一直在延续的运动,造就人类今日的灿

烂和辉煌,也留下了世界上数以亿计的生命。少了它,你,我,任何人,都不可能存在于世上,人类,是靠这项运动繁衍的。
而对于性,人们具有的天赋超过对所有其他事物的认知,从古到今,皆是如此。讲个小故事,故事名字叫《那活儿》:
N久以前,兄弟二人十载寒窗之后,一同上京考状元。上路那天,兄嫂弟媳千叮万嘱,抹泪相送。
俗语云: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平日学习时,兄向来勤奋不已,其弟反之。自然,考试结果张榜之日,弟名落孙山,其兄一举夺魁,位列榜首


弟灰溜溜返乡,弟媳见之,惊问“甚早返回?结果如何?”
弟羞愧难当,遂不以实情相告,谎曰“本已高中,后闻此职将要斩断那活儿,吾思付良久,如此怎面家中娇妻?遂弃官返乡。”
弟媳暗叹好险,然大喜,又问“兄长如何?”
弟答曰“兄长已然为官。”
弟媳又一阵唏嘘,转而告诉兄嫂去也。兄嫂得知其夫那活儿已经被斩,心中万分懊悔当日鼓舞夫婿觅侯,又思量:今后将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愈加悲伤难忍,终日以泪洗面。
未几,兄长衣锦还乡,及门,兄嫂飞奔而出,扒下其夫裤头。兄大惊,喝道“做甚?”
嫂将弟所述告知,兄长听后,愤怒难当,唾道“混帐!想我堂堂一品状元,岂不如跨下那几寸活儿?”
老实说,这个黄色小笑话非常非常的肤浅,看了,也就一笑而过。我也仅仅想说,杨柳完全是属于故事里的兄嫂那种类型的。
来不及看清蛋糕上红色奶油涂写的是什么字,更别说吃蛋糕了,我张开双手,柳以零点零一秒的速度奔赴进我的怀里,怀中传出轻轻的抽泣。

我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她突然挣脱出我的胸膛,拉着我进了卧室,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我怔怔地看着她匆乱地解开我的皮带,一动不敢动


好不容易,皮带被解开了,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我没抬起身子,她硬是将我的裤子褪到膝盖处,然后三下五除二把身上仅有的一件睡裙

扯掉,两腿一跨,就坐在我的身子上。听得“哧”的一声响,像一团被烧的红红的铁块扔进冻水一样,我感觉到柳全身都颤抖起来,插入到底

的一瞬间,她伸长了脖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吼,似乎火车进隧道前的那一声长长的呜鸣。
哎,也真是难为她了。任何一个有过性经历的人,都明白性其实就像白粉一样,一旦经受过,就永远无法摆脱,只有心中无欲无度的需求。杨

柳会有今天这种动作,也完全是当初我开发的结果,所以在我并不会觉得她这是淫荡或者其他不正常的想法。我心里,充满了愧疚。
早在上次交兵失败,后面一段时间,柳也曾经无限温柔的想和我欢好,可当时我心里还残留着些许不知名的阴影,竟然无法满足她的要求,总

是以工作太累为借口推脱,柳只好做罢,又说要我也进去睡,我说一起睡两个人会更难受,她无言。其实就算不一起睡,一男一女共处一室,

也是很让人烦躁的事情。我这人睡觉很警觉,容易醒。有侯半夜,听到她起床上洗手间,格外宁静的屋里传来她小便的“嗦嗦…”声,我就会

浮想联翩,小D也即刻进入战争状态,可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我又不得不做出熟睡的样子,只是黑暗里,她一定发现不了我已经把毛毯顶成了帐

篷。
这样的夜晚,对两个人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可就这样的痛苦,我们足足经受了60多天,也难怪,今天柳会这么性急。
“舒服吗?”男人似乎都喜欢问这句话,我也不外乎如此。
“嗯…”柳浑身冒着汗,醉眼迷离,像刚从天堂回来,她睁开眼睛望了望我,然后紧紧的攀住我的脖颈,叭哒着嘴巴,仿佛在回味嘴边的美食


“呵呵……”看她的傻样,我再也忍不住幸福地笑了起来。是呵,有什么事比女人称赞自己那方面强劲更幸福呢?
“适,你好厉害哟!”杨柳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忽然伸手抓住我下面软耷耷的那团肉,盯着看了那么几秒,瞪圆了眼睛,严肃地说“我听说

男人如果频繁的进行性生活的话,这东西就会越变越黑,我看你的越来越黑了。”
“哈哈…”我感到好笑,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于是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问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书上看的,你别叉开话题,你说,你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晕,她还来劲了。
“无聊,我可不想争辩这种幼稚的话题。你想想,我要是有别的女人,你回来这么久会不知道吗?”我随手抓过床头的都宝烟,点了一根。
“那你的东西怎么变黑了啊?”杨柳不依不饶的问道。
“嘿嘿…你想知道啊?那我告诉你,我每天下午一下班,就跑到天台去把它拿出来晒太阳,晒久了,就变黑咯,哈哈…。”说着说着,我自己

都忍不住笑了,晒小DD,估计只有精神病院的人才做得出来。
“哈哈…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呢,哼!。”柳跟着笑过片刻,又继续说“不过说真的,适,我不在这么久,你这一年都是怎么过的啊?”
“怎么过?呵…靠左右手咯,不然怎么过?活人总不能让精子憋死吧?”我自嘲道,在她面前,我并不需要任何的隐瞒。
“不是吧?唉……都怪我……。”柳又伸手抱住了我,像在为自己的过失赎罪似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赎罪吗?她有没有罪?我不知道,卧室里回复了沉闷,剩下风扇在孤独的转动,还有我手里咝咝做响的燃烧的烟丝。
一年前,她刚离开的那阵子,我像《封神榜》里面那个被挖了心的宰相比刚一样,整天六神无主,把工作辞掉,孤魂般游荡在街头。头发,胡

子跟我的悲伤一样,疯狂的长高,长长,我舍不得剪,我害怕哪天柳忽然回来,看到我活得神采飞扬,怕她以为我不爱她,。我买了一箱又一

箱啤酒回家,当水喝,醉倒了,睡着了,醒来,继续喝,直到屋子里摆满了啤酒瓶,再也没有插脚的地方,我在一个夜里又把瓶子全扔出去了

,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的心不在了,但我的肉体还在,而如今我的女人走了,怎么办?
我打开电脑,上网聊天,一个香港网友给了我一个成人网址。我在上面疯狂地下载A片,下载一部,瞪着眼睛看,脑子里努力把那个女主角想象

成柳的样子,但,一切都是徒劳。直到画面呈现停止状态,我的心依然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我又接着下载,接着看,然后接着失败

…我发现离开柳,我变成ED男人了。
于是我写了一篇文章,发到平时经常去的论坛,题目叫《今夜,我ED了》,内容就是我和柳从认识到她离开的所有过程,因为题目够吸引,加

上文章写的凄凄惨惨,悲悲戚戚,一天之内,居然取得了十几万的点击率,上千条的回复。
原来网上并不缺乏和我一样寂寞的人,我碰到一个女孩子,和我同年,一聊之下,居然发现彼此都在深圳。于是她约我见面,我正求之不得,

但还是装模作样的问她为什么?她说我是个很长情的男人,值得女人去爱,并且是义无反顾的那种。不过她又说她要求见面,并不是爱上了我

,而是因为她也寂寞,她想和玩一夜情。
我说好!
最悲哀的是,第二天分手她说不要再联系的时候,我居然发现自己爱上她了,我哀求她不要这样绝情,她盯着我看了一阵,最后叹了口气“唉

…碰上你这样的男人真倒霉。”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吧,她还真的没有丢下我,隔三五差的过来我这里,一起做饭

,帮我洗衣服…我沉溺在和她一起的欢乐之中,有一天呆呆的望着她在洗衣服的背影,忽然就有股想娶她回家的冲动。
未曾等我的冲动冷却下来,她走了。走了之后她打电话告诉我,其实她在我之前都已经认识了一个网友,并深深的爱上他,只是他身在东莞,

而且表现一直若即若离,她感觉很迷惘,所以才会有一夜情的想法,至于后来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可怜我罢了。如今深爱的他良心发现,忽

然就对她好了,她幸福了,要去东莞和那个男人睡了。她的一番话,犹如晴天响起的大霹雳,狠狠的击中了我。
事实证明,人是聪明的动物。她的霹雳并没有伤害到我,因为柳的离开,我已经产生了抗体,具有了爱情伤害免疫功能。而且她去东莞之后,

我发现我除了偶尔在洗衣服的时候感觉很吃力以外,并没有使用太多时间去想她,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唯一在打转的人依然是杨柳。也许

,潜意识里,她只是我急于走出杨柳这个圈子的过渡品罢了。只不过,她没有给机会我过渡到另一端,柳仍然像98年的洪水一样冲击着我的记

忆。
原来,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将会一个是你用烫斗也烫不平,刀削也削不去的烙印。
烟烧完了,灼到了我的食指和中指,剧烈的疼痛把我从记忆的海洋拉了回来。耳边传来轻微的酣睡声,扭头一看,柳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

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这死丫头,还没洗澡呢。

上卷 第二十八章 什么也不缺
步入深秋,即便是中国最南端的城市,也开始变天了,空气仿佛装了火药似的,干燥无比,抽烟后要马上喝水,不然喉咙会痒得难受。气温开

始慢慢下降,冲凉现在不叫冲凉了,叫洗澡,因为不敢用冷水了。风扇被我用胶袋套好,扔到了衣柜顶上。早晚温差拉开了距离,早上,总想

赖在暖暖的被窝里,不想起来。
星期天上午11点多,阳刺穿了厚厚的窗帘抚摸着卧室内的一切。我背拥着杨柳,正缩在被窝里和周公讨论着是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这样深刻

的问题,一阵“笃笃…”的声时有时无的响了,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周公停止了争论,拍了拍我的屁股,说“听到没有?好象有人在敲门

。”
我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深更半夜,哪有什么人敲门?快回答问题,别打叉。”
周公瞪大了眼睛,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什么?回答什么问题?你在做梦啊?真的有敲门声,听……”
我醒了,睁眼一看,眼前并不见周公,原来是杨柳在拍我的屁股。晕…我想着刚才的梦境,不由得嘿嘿直笑。
“笃笃笃…”这次听清楚了,真的有人敲门。奇怪,我平时都是独来独往,与世无争,知道我住处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今天是星期天,一大早

,谁会来呢?况且我这是单门独户的小楼,又不可能有邻居,真是费解……
仔细思索片刻,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一个人来——小莉!不会真是她吧?这次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罢,随机应变吧。
我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情节,跳下床找到昨晚丢在地上的内裤穿上,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身后,柳见我出去,她倒头砸在枕头上,

继续她的睡眠事业。倒…女人!
拉开门,我松了口气。门外扰我清梦的,居然是J这个家伙。正想把门大开让他进来,忽见他身后一贮长发闪过,赶紧“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

上了,紧接着就跑进了卧室,声后传来J的叫骂“MD,你怎么回事啊?不让我进去啊?何适,给老子滚出来开门!……”
我不理会,伸手把床上的被子一掀,拍了拍赤身裸体的柳说“快起来,把衣服穿上,有朋友过来了。”见她怨恨的睁开迷糊的双眼,愤愤道“

谁呀……这么一大清早的。”
再次开门时,我上身穿了件浅蓝色的旧衬衣,下面也把一条平时穿来运动的大裤衩给套上了。
“大嫂好,呵呵…”我笑着对进屋来走在J后面的女人说。
女人点点头,左眼冲我使劲眨一下,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开门。”接着她嘴巴一翘,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呵…你好,不好意

思,这么早就来打搅你。”
“没关系”我话音未落,进门后一直东张西望的J大声嚷道“老婆,你别跟这小子这么客气,用不着,这小子还欠我两瓶酒呢,喂!小子,酒呢

?在哪?”J佯装严肃地看着我。
“酒?什么酒?”我挠挠后脑,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借过他的酒啊。
“哟?你小子装算啊?上次你在珠海的时……”J忽然停住,像被鱼骨头卡住脖劲似的,嘴巴张成个O字,目瞪口呆的的望着卧室门口,我顺着J

的眼光延伸过去,门口站着刚穿好衣服出来的杨柳。
半晌,J才抖动着僵硬的脸冲杨柳打招呼“嗨,你……回来啦?”当初柳的离去,J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我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

看到这我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
杨柳和他们两夫妻早都熟识,所以见到他们也并无太大的反映,只是J的这一问,让她有些尴尬,她微微轻笑,说“是呀,回来了。”
J似乎觉察到刚才的举动有点不太适宜,这会儿转过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老婆,然后转回去,边问道“回来了就好,回来多久了?


“都有三个月了,不过一直没见到你们,好了,你们聊,我先去洗脸。”杨柳说完,踩着双拖鞋“踢嗒——踢嗒”地走进了洗手间。
J呆呆地看着柳走开,直到他老婆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奇$%^书*(网!&*$收集整理,疑惑地望着我,似乎在寻求什么答案,我

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无言。
“嘿嘿…敢情你们才起床啊?难怪你头发像个鸡窝一样,昨晚闹得太厉害了吧?哎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小适,我的酒呢,酒啊?”J大声疾

呼。
我真是哭笑不得,唯有一脸无奈相“酒,大哥!拜托了,我几时拿过你的酒啊?”
“靠!你小子还装,你忘记了是吧?那我提醒你,一个多月前,我还在家里的时候,你打电话……”J这么一说,我渐渐想起来中秋过后那天在

珠海的事情。
我尴尬的笑道“好像有这么回事,呵呵,可我那天也真是逼得没办法,只好暂时先让你把消息给我,本来准备后面再买两支酒回来的,结果怎

么就给忘了,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说着,我故意拍拍脑袋,一副痛呼疾首的表情。
“靠!原来你在忽悠我呢,逗我玩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看哥哥我对你多好,昨晚才下的火车,今天就赶你这喝酒来了,别人请我过去

吃饭的排老长的队呢。”J不满地发着牢骚,他老婆站在他后面,捂着嘴直笑。
我自知理亏,打着哈哈道“哈哈,我当然知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我有一刻忏悔的心,中午,我请,随便你们说去哪。好不好?你们先坐会儿

,我先去洗脸。”
J立刻奸笑着说“好!好,嘿嘿,这才像你嘛。”
我有点晕…不过说实话,J并不是这么势利的一个人,今天这样般模样,都是我们平时开玩笑时司空见惯的小伎俩。在心底里,我很感激他,感

激他千里迢迢从湘北回来之后,第一个找的人就是我;感激他介绍了我进这家公司,让我认识了小莉;也感激他上次我在珠海遇到难题时的协

助。总之,J算是目前我认识的,最值得挖心掏肺去交结的那种朋友。
哎,想到珠海,我心底很酸涩。
待洗簌完毕,时间早已超过12点,锁上门,一行四人同坐一辆的士来到东门的毛家饭店。点上几个湘菜,再加几瓶啤酒,四人腐败一番,都懒

洋洋地斜靠在凳子上剔牙。
“吃饱没?呵呵…你们回家玩得开不开心啊?”我打破沉闷,笑着问道。
J扔掉牙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唉,家里有什么开不开心的,还不那样,五十年不变。”
“喂,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那还算全国有名的旅游景点呢,五十年不变?我看是一天一个变化吧。要是你们那都不行,就别说我那家

里了。”
我忽然想到前不久的一则新闻:郴州市主管城建的雷副市长,贪污挪用住房公积金31亿,事发之后,也不过是判了个死缓。相信了解中国法律

的人都知道,死缓在两年之内只要没有越狱,闹事等纪律行为,就会减为无期,而无期又会慢慢变成有期限,多交点钱最后还可以假释,总而

言之,判个死缓,最后在监狱里呆的日子最多不会超过五年。五年之后,他又可以龙腾虎越,继续为祸人间了。
唉……蛀虫太多,船迟早会沉啊。只可怜了船上的黎民百姓,要跟着船一起遭殃,处于水深火热。
“狗屁,什么一天一个变化,旅游景点没错,但钱全都进了当官的口袋,哪里有我们老百姓的份?”J愤然唾道。
“嗯,倒也是,不过,你们身为张家界人,就什么都没有?”
“有,有啊。就是你进景区只要出示身份证,免费的。可你想想,土生土长的老百姓,从小到大都对着那几座山,谁TMD还有兴趣去看啊?”
“唉……”我们同时叹了口气,这世道,哑巴吃黄连了。记得曾经在网上看到一段话,是这么写的:
某领导在会堂做完报告,最后慷慨激昂地问道“同志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任重而道远,这需要大家相互促进,团结一致,你们

还缺什么,尽管提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这时一人站起来道“报告领导,我们什么也不缺,就差陈胜吴广了。

上卷 第二十九章 取舍最爱
吃完饭,两个女人手牵着手说要去逛街,男士们相对苦笑一下,慢步跟在她们后面做起了仆人。
来到百佳商场,女人们兴致勃勃的进去了,我和J则坐在离门口很近的休息区等她们。
“你们不许乱跑啊,眼睛也不许乱看!”临走时,杨柳撅起嘴,皱着眉头冲我说。我讪讪一笑,没有答她。她就拉着J的老婆飞快的跑进去了。
“J,怎么样?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情。”望着她们越走越远的背影,我问道。
“唉…”J长长的舒了口气,拿出烟来,看到这里是禁止吸烟。他起身拍拍我“走,出去抽支烟,我慢慢和你讲。”
站在门外,我们各自点了烟,J深吸一口,吐了条长长的烟带,眼神凝望着对面的高楼,许久,他才若有所思地说“小适,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

?”
我摇摇头,茫然道“不知道,有很多答案吧。”
“是呵,答案太多了,各个阶层,各个年代的人,结婚的目的都不一样。上次回到家,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烟雾四散漂浮,环绕着J,他

看起来很迷惘,困惑。结了婚,就会这样吗?
“那,你和你老婆,现在……?”我很想帮他,但也必须先弄明白他们现在的状态。
“唉…不知道。女人,弄不懂啊。那阵子回到家以后,她很少打电话,也没见她怎么发信息。我估计她和那男的也没怎么联系了,只是,在面

对我的时候,她更沉默了。很少说话,很少和我交流。”J往旁边的垃圾桶里弹了弹烟灰,平静地说。
“哦…”我点点头,似懂非懂,随即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J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了,既然都主宰不了她的心思,也只能这样了。所以我才会提前回来。”
“这样?太被动了吧?”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随波逐流,这不像他的性格。难道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战,磨灭了他的锐气?
“被动?无所谓了,难道让我和她离婚吗?不行的,我还是爱着她,而且我也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J双指把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转

而说道“对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珠海那个旧同事,他的公司开张了,叫我过去帮忙。我可能过两天就会过去了。”
“珠海?哪个?”不知怎的,最近记忆力下降地厉害,以前记得很清晰的事情,现在剩下只言片语残留着,像是被剪辑过的胶片电影。
“考,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我回去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原来在华通的时候的旧同事啊,他在珠海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主要代理钻头

,仪器之类的。记不记得?”
“哦…”我忽然想起,好象有这么回事。
“他今天也在深圳,我下去要过去和他聊聊,顺便叫他帮我把我的行李也车过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见见他?”J拍拍我的肩膀,说。
“在哪?”我想想,认识一个人这样的人也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好象…是住在罗湖哪个酒店,我忘记了,等下打电话问问行了。一起去吧?”J掏出手机,问我。
我点点头,道“好啊,一起去。”
两个女人足足逛到下午四点多,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去了,我和J来到罗湖的“华安酒店”。
在中餐厅,见到J的旧同事,不免是一阵寒喧,交换名片过后,我细细打量着个名叫赵士高的中年人……老化的脸庞上一道道皱纹,像刚犁过的

稻田,头上一跟跟竖立的短发,中间夹杂着成片的蒲公英杆——白头发。之前听J讲他们是同年,也就是78年出生,今年28岁。但望过去,怎么

看也像40岁的人?
我和赵是第一次见面,不甚熟,只得坐在旁边静静的浅酌咖啡,不时对他们报以微笑。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终于听到他们说“好,那就

先这样。”接着我和他们分道扬镳,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刚进门,我就觉察到一丝浓浓的火药味,难道伊拉克战场搬到这里来了?我边走边想,推开卧室,杨柳正趴在电脑桌前叭叭的敲着字,正和谁

聊得乐不思蜀。
“和谁聊天啊?兴致这么好?”我嘻笑着走过去,问道。
火药味更浓了,果然,柳转过身来,阴沉的脸仿佛随时能拧出几公斤水来“告诉我,梅花扑鼻香这个人是谁?”
“谁?”我惊讶的问道。
“我问你啊,这个人是谁,你还反问我?”柳撅着嘴,委屈地叫道。
“谁?莫名其妙,和你聊天的网友,你不知道吗?怎么还问我?”我啼笑皆非。
“不是!我上的是你的QQ。你自己看!那个人怎么跟你那么亲热?”柳指了指显示器,大声喊道。
“什么?你上我的QQ?你怎么会有密码的?”转念一想,密码是我的生日,她早都知道。晕…算了,反正我又没什么不能让她看的。“我看看

,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网友呢。”我俯身摸过鼠标,点开QQ对话框那个人的资料。看了片刻,我明白了,是她——李梅。再看看QQ对话框,

我忍不住笑了。
梅花扑鼻香:石头,你在吗?
何适:(带问号的QQ表情)
梅花扑鼻香:在啊?怎么不说话?
何适:你是……?
梅花扑鼻香:我是梅子呀,怎么不记得了吗?
何适:(冒汗的QQ表情)
梅花扑鼻香:怎么了?你说话呀!你才走了三个月,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呢?(痛哭的QQ表情)
何适:哦,记得,我记得啊,我们……
梅花扑鼻香:呵呵,记得就好,我最近好忙呀,刚旅游回来。你最近好吗?我好想你……(害羞的QQ表情)
何适:嗯…我也想你,还记得我们上次……
梅花扑鼻香:(三个害羞的QQ表情)嗯,我当然不会忘记那天晚上,我想好了,过些天元旦的时候,我去深圳找你,好吗?
何适:啊?(惊讶的QQ表情)你从哪过来?
梅花扑鼻香:呵呵,当然是从上海啦,记得到时候你要来接我哦。
……我还没看完,鼠标嗖的一下被柳夺了过去,听得她嘴里说道“还看,有什么好看的?说!她是谁?”
我呵呵一笑,指了指李梅的个人资料,说“她?你看看了,和我一个地方的,我同学呢。”
“同学?同学会这样吗?你什么时候去过上海,和她发生过什么吧?”柳仔细分析推测着,我发现她如果失业了,完全可以去做私人侦探。
“神经病,懒得和你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我洗澡去了,好累。”
“不行,今天不说清楚不许去。”柳拉着我的衣服,不依不饶地要我把李梅的QQ删掉。
晕,这不无理取闹嘛。我脸一扳,沉着嗓子说“别闹了,说了是同学就是同学,你怎么这么无聊?”
她怔了怔,放开我,趴到床上,立刻传出轻轻的抽泣声。唉…我没辄了,女人怎么说不动就哭呢。[奇书网 Www.Qisuu.Com]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我坐在床沿上,把她扳起来搂进怀里。
“55…你…你还说没有别的女人,你…你根本不爱我。”她轻泣道。
我心痛不已,我何尝不爱柳呢,既然我选择了要和她走下去,也的确不应该再让别的女人出现了。打定主意,我轻轻地拍了拍柳丝柔光滑的长

发,说“好了,别哭了,我爱你,那个真的是同学来的。你不信,那我现在把她删了,好不好?”
她停止了哭声,把头扭向另一边,似乎不信我会这么做。我笑了笑,走过去选中“梅花扑鼻香”,正要删除,又听杨柳叫道“等一下!”我扭

过头,她改变主意了?
她碎步走过来,指着屏幕道“你先把她拉进黑名单,然后再删。”我一听,差点晕了过去。赶尽杀绝,最毒不过妇人心啊。可鱼与熊掌不能兼

得,我还能怎么样呢?
我把李梅拉进黑名单,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按下“删除”键。

上卷 第三十章 光棍计划
“喂?适仔?怎么这么久都没打电话归来?”电话响了好久,终于从话筒中传来母亲责怪的声音。
“妈…呵呵,这段时间太忙了,经常都在外面,你吃饭了没?”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打过电话给他们,心里毕竟还是有些愧疚,而忙不忙,则只

是借口而已,再忙,一个电话的时间总会有吧?
母亲没有继续追谴,关切地说“经常在外面?现在外面那么乱,出外面要小心点,晓得吗?还没吃饭呢,正准备煮。”
“嗯,不怕,出差公司有车子。你们怎么还没吃饭?都快三点了。”我问道。
“当然,刚刚喂猪回来。三点也还早啊。”晕,三点都还早。
“呵呵,那您等下早点做饭了,爸爸呢?”
“你爸插红薯去了,等下回,你吃饭了没有?”母亲淡淡地说。
“我早吃了,对了,妈,昨天我寄了点钱回去,你们过几天赶集的时候,去查一下,应该七天就会到的。”上次处理伟达案得到的三万多,我

把其中两万寄回了家。
“寄了啊?你自己够不够?不够就自己留着用,该用的地方就不要省,不该用的就不要乱花钱啊……”母亲又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我忍住笑

,静静地听她念完,答道“好啦,我知道啦,你们每次都说这些,不累啊?就这样吧,记得到时候去查一下,你们注意身体啊,最近身体都还

好吧?”
“恩,还好,就是你爸最近总是咳嗽,干咳。”母亲显得很平静,仿佛咳嗽象吃饭一样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怎么了?没有去医院看吗?”我焦急地问道。
“没有,我叫他去,他不肯去啊,应该没什么吧,买了几瓶感冒药在吃。”农村是这样,头痛当做是感冒,脚痛还是吃感冒药,唉……
“这样不行,等他回来,您叫他一定要去医院看看,不要心痛钱,钱本来就是用来花的,身体要紧,知道吗?”也不知母亲会不会听我的叮嘱

,怎么总是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呢。
“没得事,叫他又不会听。等他回来你打电话自己叫吧,我叫他又要吵架了。你不要担心我们,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过年你回不回来?带

女娃回来吗?人家阿华小孩都已经会走路了,你看看你,都二十好几了,还不带一个回来?小心变成老单身公。”母亲说的阿华是和我一起下

田抓过青蛙,一起尿过人家厨房门口,一起读书的一个同岁的堂兄弟。
“小孩都出来啦?哈哈,这么快啊?妈,你别急嘛,我要么不带,要么带一队回去,让您一个个选,哈哈…”我调侃道。
想不到母亲生气了,她在电话里大声斥责“蠢仔,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要你好好的谈一个,什么带一队乱七八糟的。”
“哎呀,我说着玩的嘛,您怎么当真了?其实我想啊,现在还小,又没有条件,您想想?我连自己都养不起,怎么养老婆,养小孩子啊?”
“你把小孩给我们,我给你养,我和你爸不也没钱,你不也长得牛高马大?你找个女孩子,还可以和她一起挣钱,一起存钱嘛……”母亲喋喋

不休地教育着,似乎我现在已经是她所说的“老单身公”。
听着母亲恨不得在电话里就地正法我这个光棍,我急忙打断她的话,安慰道“呵呵,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春节回家去,带女朋友回去,

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母亲欣慰地,满足地,笑着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盯办公桌,烦恼就来了。我这样安慰母亲,也只是权宜之计,我根本不知道我可以带谁回去。柳?似乎只有她了,但我从未问过

她是否愿意,即便她她愿意了,她家里会同意吗?万一到了春节,我说不回去,或者我一个人回家,岂非让母亲大失所望?我顾自摇了摇头,

忽然就眼前一亮,我看到对面办公室内的小莉,对呀。她行不行呢?记得以前她说过喜欢农村闲静的生活,不如就用袅袅炊烟,山顶夕阳诱惑

一下她。
我走进小莉办公室,见她正埋头在一张表格上写着什么。
“经理…”我轻轻叫道。
“嗯?”小莉头也未抬,随口应了一声。
“跟你说个事,我可能春节的时候要请几天假,回一趟老家。”我想小莉是聪明人,我尽量把话说委婉一些,她应该会明白。
“嗯,还早嘛,春节还有两三个月呢。”她仍然没抬起头看我一眼,黑色的圆珠笔在A4纸上圈圈点点。
晕,她这一句话把我给堵得死死的,我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说,呆立当场。
“莉姐…”片刻过后,我继续叫道。这次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问“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我尴尬不已,笑了笑说“呵,没什么,就是家里说不准我回去,要回去的话,要把自己的女朋友也一起带回去…”
小莉听过,怔了怔。然后放下笔,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哈…那很好啊,家里人为你操心了哈。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会批你的假

,不过不要太久,最多一个星期。”接着,她的注意力再次放到手上的表格去了。
……
我茫然地从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看来,她似乎完全没有明白我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可这还是那个说喜欢男耕女织的小莉吗?恍惚间,我感觉

她和我之间疏远了,就像两辆逆向而行的火车,只能望见彼此的车尾,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我心里隐隐作痛。
我有些后悔在母亲的高压政策下失去了立场,以至于如今进退两难,如果今晚问过柳,答案仍然是NO的话,那我只有失信于母亲了。
我进门的时候,柳已经下班了,正在电脑前玩着泡泡堂,我搬过另外一张椅子,守在旁边静静的看。
“哎呀…又挂掉了,妈的。”终于,柳的人儿被炸得横尸屏幕,她气得哇哇直叫。
“呵呵,别玩了,小柳,跟你说个事。”我拍了拍她,柔声说道。
“嗯,说吧,我听着呢。”她越战越勇,又开始丢泡泡了。
“是这样的,今天我打电话回家呢,我妈说…说…她说叫我们过年回家去。”我硬着头皮,弱弱地说。
“哦,那你要回去多久?”柳随口答道。
“不是我,是我们,我们。”我放大嗓门,重复一次。
她停下游戏,转过头“什么?我们?你说我也要跟你回去啊?”
“嗯…”我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不愿意?”
她继续盯着我,眼神仿佛带刺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只见她撇撇嘴,说道“哼!你说叫我跟你回去就回去啊?”
“所以我这不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诚恳地笑着说。
“嘿嘿……”柳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夸张地大叫一声“啊!适,今天几号?”
“12号啊,怎么了?”我关切地问道。
“12号?完了,完了…我,我那个没来,都快超过半个月了。”柳跺了跺脚,焦急地说。
“不会吧?这么久?”我一下也被弄得紧张起来了,有了一年多前的那件事,现在我们都特别小心,基本上从没有真空上过战场。该不会运气

这么好,又中奖了吧?
“真的呀,惨了。”杨柳惊惶地说,想了想,又道“怎么办呀?现在出去买那东西试一下?”
她说的那东西,就是试孕纸。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岂敢再像以前那样鲁莽,重蹈覆辙?思付片刻,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呵呵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明天星期六,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杨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是晚,我宿夜未眠……
上卷 第三十一章 混蛋之名
我又来到了这片荒野,看不着边际的荒野。远处的天空,像一块帐幕一样,覆盖在这茫茫的无人的大地,接壤的上方,一盘滚圆的夕阳雕刻似

的静静地挂在帐幕上,像一只血红的眼睛,凝视这荒野中的一切。没有一丝的风,草尖纹丝不动,利剑似的叶子直刺天空,似乎要把帐幕刺破

,没有蚊虫的喧叫,四周寂静得可怕,我听到自己血管里的血在“汩汩”地流动,奔腾…
血色更浓了,及膝深的草从传来一阵“桬桬”地摩唆声,像是有人艰难地挪动着,我一动不动的站着,绕四周而看,努力想分辨声音的来处,

却是徒劳。静静地听,声音更近了,我惊恐不已,全身的汗水崩袭而出,心脏“砰砰”直上,吊在嗓子眼,终于……
终于出现了,这是一个尚未成型的胚胎,身上的皮肤皱着像一团挤变形的赘肉,全身被一曾粘液包裹着,蜷缩地手脚,只有拇指粗细,毫无规

律地蠕动着,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原来,天空是被他染红的。忽然,他抬起那只能分辨出五官轮廓的脸,对着我,眼皮底下

快速地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睛,又似乎在质问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我全身被浸透了,地上早已流下一小洼的汗水,我忍住恐惧,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突然发现他竟然和我有几分神似,而且是越

来越像,他在变化,瞬间变得五官立体鲜明,我再也忍不住惊恐,尖叫起来,这分明是婴儿时期的我……
我醒过来,发现床单已经完全湿透了。原来我毕竟还是睡着了,此时天刚刚朦亮,灰色的光线映照着小小的卧室,身边,柳还在传出轻微的酣

声,并未被我惊慌失措的尖叫影响,我长舒口气,拿了烟点燃,来到阳台。冬意让早晨越来越凉了,门前的几棵荔枝树,已经慢慢地开始褪下

绿装,又一年,就要过去了啊……
我想起这个怪异的梦,杨柳一年多前吃过堕胎药在洗手间流产之后,我脑子里总是有意无意地回放那个血红的画面。事实上,那时候胎儿根本

没成型,可潜意识一直驱使我把他想象成我自己的样子。接着晚间便恶梦不断,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柳身体恢复,我才渐渐的走脱出

来。但昨晚这样的梦境,是如此的真实,触手可及,又该如何解释呢?到底是我心理的恐惧造就了他,还是柳真的又怀上了?
柳最终都答应我,春节跟我回家,坐在去医院的公交车上,我望着窗外巨大的广告牌,行色匆忙的人群,还有冰冷高耸的楼宇,顿时觉得一切

都可爱起来,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医院的清晨,比外面更加清冷,这本来是好事,但步入医院,我却感受到一阵莫名的肃寒气息……
挂了号,医生给了个一次性的杯子,杨柳脸红红地接过,直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我惟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她。坐了片刻,便觉得百无

聊赖,四处张望,四周除了偶尔有护士经过,其他时刻便是死一般的静寂。无聊之极,我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喂!你在这里干嘛呀?”正当游戏闯入最后一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耳边忽然响起一句熟悉而又夹带着惊喜的叫声。
我抬起头,小雪正提着个白色的挎包,笑眯眯地站在身前。我讪讪一笑“呵呵,是你呀?今天也要上班?”
小雪嘟起可爱的嘴唇,哼了一声说“废话,不上班我吃西北风呀?呵…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我在这……”我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却见她焉然一笑“你什么呀?嘿嘿……怎么一段日子不见,你变成结巴了?你是来复诊的吧?我记得上次医生有叫你三个月后来复诊呀,不过

现在还没到时间呢,来这么早。哼!跟我来吧,那个医生应该还没上班,我带你到办公室去等。免得坐在这里像傻瓜一样。”说完,她拽着我

的袖子,就要往旁边的一间房子里面拉去。
我被她扯住,正要进去,柳的叫喊就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何适!你去哪?”
此时小雪已经身处房间里面,她虽未看到走廊上的柳,但叫声已经清晰的传入她的耳内,她懵得停下拉着我衣袖的手,证在当场,也不知在想

什么。
“是在叫你吗?”小雪睁大了眼睛,问道。
“嗯…”我应道。
“她是…?你女朋友?”她一幅完全不信任的表情,继续追问道。
我再次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见她放下我的衣袖,愤愤地丢下一句“再见!”,走进了医生办公室里间。晕,她好象生气了,怎么回事


验尿结果出来了,我和柳同时把心放回了原位,虚惊一场,柳只是经期推迟而已,并没有怀孕。走出医院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小雪的身影在门

口闪过,再仔细看,却再也没见到。回到家里,手机滴滴地响了起来,我拿出一看,晕了…
“何适你混蛋”小雪在信息里这样写道。
“我不是,你怎么了?”我回道。
“你就是混蛋混蛋”很快,她的信息又来了。
“晕,你怎么回事啊?不许骂人,有话好好说。”我有些生气,莫名其妙被人这样骂,佛都该有火了。
“你骗了我我就要骂你。”小雪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骗了什么啊?莫名其妙…”我发现一个很好玩的事,基本上女孩子发信息都不写标点,这似乎是定律。语文没学

好的人,还真不好断句,呵呵。
“你你知道你跟我说过什么的”
“我不明白,你直接说吧。”真的,我似乎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又何来骗与不骗?
“说不清楚这样吧我今天晚上在那里等你7点半不见不散”她打字好像不怎么快,应该不是整天拿着个手机按来按去发信息的那种女孩。
“哦?哪里?”我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混蛋自己猜就是那里”她回了最后一个信息,我再问,就再也没消息了。打过去,她不接。
哎……她到底唱地哪出戏啊?

上卷 第三十二章 明月之笑
我居然没有猜错,当我匆匆来到海边的时候,走下沿海大道的路基,远远便望见小雪倩丽的身影,在游人络绎的海滩,独坐于巨石上的她显得

格外孤单。我站在离她十米左右的身后,凝视着被海风吹起飞舞地她的长发,一时竟犹豫着该不该过去……
来的路上,我思绪杂乱不堪,回忆的潮水将我和小雪认识的经过认真地冲刷了一遍,从戏剧性地第一次见面,又机缘巧合得知她是医院的护士

,接着便有第三次一起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幕银屏上的戏曲,让人觉得不太真实。而对于小雪个人,我从未奢求过自己会和她有什么故

事发生,和她在一起接触过的时间太少了,简直可以用秒来计算。她给我的感觉很怪,像是亲人,尽管我知道这种机率小过天塌下来的机率。

但在她身边的时候,我总会有股莫名的保护欲望,她太纯了,喜怒哀乐,完全形于表面。
我站了一会儿,便走上她所在的礁石,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大概感觉到了我的出现,但却并未说话,只是坐得直直的,眼睛凝视着远方……
现在是退潮的时候,海面上风平浪静,不少夜归的渔船,在这扇巨大的镜子上,洒下磷光点点。仔细分辨,闪烁地磷光中尚有些许呈白色,与

其他截然不同,仰起头,便知这是天上的月光。多美的夜晚,浩瀚的天际,挂着一轮姣洁清朗的月亮,犹如镶嵌在皇冠上的夜明珠,璀灿夺目

,光华耀眼。远处又一阵灯光闪过,划破眼与月之间的界线,望过去,是矗立在镜面中的一座灯塔…
“你说这些灯塔为什么会建在那种地方呢?”沉默了许久的雪终于开口了,只是清脆的嗓音似乎变得有些沙哑。
“这个…,应该是下面有礁石。”我诚惶诚恐地答道,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有些亏欠她。
“哦,但为什么有礁石就要建灯塔呢?”她继续追问道。
“礁石危险啊,船撞上了要沉的。”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跟小学生解释一加一为什么会等于二。
“是吗?那为什么人身上就没有灯塔呢?”晕,她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呵呵…人身上又没有礁石,为什么要有灯塔?”我耐着性子,随她瞎扯。
“不对,你说过礁石等于危险,那也就是说如果人是个危险,就也要有灯塔才对啊。”她在说什么?听起来好像有些一语双关。
我想了片刻,觉得这似乎也有些道理,便说“好象也对哦。”
她便笑了,得意地笑,她眨眨狡黠的眼睛,说“那你说你身上为什么没有灯呢?”
我想这一刻,白痴也应该明白了:她在绕着圈子揶揄我。而我不傻,自然知道她是在暗示我骗她,当然,是她眼中的骗,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

到底何时何地跟她说过何种语言,让她觉得我在骗她。
尽管如此,我仍然显得有些尴尬,于是笑着说道“呵呵…你有话直接说吧,我…。”
她并未接过我的话茬答我,而是转过话题,不无嘲讽的说道“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呵呵…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感觉开始轻松起来,便和她开玩笑道。
就着不甚明亮的光线,我清晰的看到她脸色一变,白了我一眼,她厉声说道“我正经的,谁跟你开玩笑。”我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翻脸,

只好立刻闭上嘴巴,心里索然无味。又是死一般的沉默,耳边剩下咸湿的海风呼呼做响。
大概是她也忍受不了这种寂静,又或许她觉得刚才反应太过激烈。片刻,雪柔声问了起来“何适,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哪有骗过你呀?”我委屈地叫道,我何曾骗过她?
“没有?你忘记了?上次你受伤住院,在医院的时候,我问过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告诉我没有。何适,我告诉过你我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

我对男人有着极重的戒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不一样,也许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相尽办法占我的便宜吧。后来

,我发现我忽然有些想见你,刚好你受伤来了医院。你知道那些时候我为什么会下了班还不回家,还留在医院陪你吗?因为我想了解你多一些

,我也不想你一个人呆在病房里面那么孤独。多么可笑呵,是不是?我居然会喜欢一个在酒店风花雪月认识的男人。可不管怎样,我知道自己

喜欢上了你,于是我就想办法说要你请我吃饭,可惜你这傻瓜,吃过那顿饭之后,除了发发信息,就什么都不会做。这些天,我正想着要不要

约你出来,却忽然又让我发现了你又女朋友。何适,有女朋友并没有错,但你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最恨的就是人家骗我!”雪不慌不忙地告诉

了我她心中的想法。我则被她这番话惊愕地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呆呆地坐了半晌,我完全没有料到,她,居然会说喜欢我!
“好了,其实无关紧要了,反正我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会再对男人感兴趣了。早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一类的,我就不该重新对男人有希

望。”雪淡淡地说。
“不是的,小雪,你听我说…”我惶惶地,想告诉她上次住院的时候,是因为柳还没有回来。但雪并不给我机会,她站起来“算了,有必要跟

我解释吗?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何适,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说着,她便想走下礁石,由于太过急躁

,她忽然闪了一个趔趄,站立不住,忽地跳了下去,脚一触地,听得雪痛苦的尖叫一声,歪坐于地上。
我骇然大惊,紧跟着跳下去,扶起她“怎么了?摔到哪里了?”
谁知她并领情,愤然甩开我扶着她的双手,嘴里嚷道“走开,我不要你扶…不要你充好人。”说完,她一步一瘸地向公路走去,我怕她又跌倒

,追着扶了上去,却又被她甩手。
我伸手拦了一辆TAXI,打开车门,让她先进了去,待我正想往里面坐的时候,她一把推开我“我自己可以回去,不要你送!”
“不行,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受伤了。”
她忽然尖叫起来,眼里闪着泪花,激动的喊道“我说不要你送!你走开!走开啊!”
她就这样走了,我站在马路边上,记下车牌,看着TAXI离去的方向,看着车尾灯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愈来愈远,逐渐消失不见……
我独自一人,缓步在马路上踢踏着走,这本应该是个美丽的夜晚,但却被我搅和得一塌糊涂。我想起雪的一颦,一笑,想起她愉悦时的笑脸,

想起了她脸上深深的酒窝,还想起我曾经很想用手指冲着酒窝按了下去,可惜,这一切将不复存在了,都已被历史的尘埃覆灭于尽,也许这个

偶然相识的漂亮纯静的女孩,永远只能存在于我的回忆里了。
鼻子陡然就发酸,我很想哭,仰起头想忍住溢出的泪水,却看见刚才玉盘似的月亮,此时被黑黑的云层遮住了半边,剩下一半弯弯的牙儿。静

静地盯着我,那半弓地尖角,像极了一张讽刺的笑脸,它在笑什么?
笑我的狼狈吗?

上卷 第三十三章 自由下坠
有人说,女人是一本书,需要花一辈子时间去读她才能读懂。也有人说,女人像一汪深郁的幽泉,唯有探过,方知晓泉水的纯澈。而我却认为

女人更像一道多项选择题,并不是因为答案多,而是你要在众多的答案里面,选择意义最相近最贴切,最合适的那一个答案。
海边与小雪相会结束后,剩余的日子里,我不停地揣度她那晚所说的话,那番震慑人心的话语,她说喜欢我。是耶?非耶?始终,我猜不透。
回想起来,我与雪不过寥寥数面的缘分,能够值得提起的,仅仅是我们相识的遭遇太特别——嫖客与小姐。然而,她是对我一见钟情?是日久

生情?似乎都不可能,但看她在海边激动的模样,完全是真情流露的一种,这种伤心欲绝地心境,曾经我也体会过,这是绝对不能伪装的。
我像一只在茫茫草原中迷途不知返的羔羊,迷惘与惶恐充斥着内心。只要手机一响,哪怕是每天准时的天气预报,我也会以为是小雪发来的信

息,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来查看。好几次在开业务会议会,依旧如此,弄的小莉一双凤眼狠狠的盯死我。
我打回小雪的电话,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但她从来不接,换固定电话,她听到我的声音后,即刻就挂掉了。在无数次的将手机翻来覆去,希望

与失望交错纠集之后,我绝望了。也罢,无所谓了,因为这道选择题,我早已选择了杨柳作为答案,亏欠了谁,以后有机会再偿还吧。
因为工作上的失误,我被小莉狗血淋头地痛批了几次,不过我心里却不怪她,毕竟,错在我自己,而且对于工作,小莉向来是一丝不苟。只是

在小莉口不择言的痛斥中,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与小雪的关系有了转机,是在农历12月23日,在我的家乡,这天称为过小年,而且,这正是我准备回家的前一天。
这天下午,接近下班的时候,我走进小莉的办公室,向她请假,虽然之前她说只给我一个星期,但耐不我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多给一个星期

,我笑着说谢谢,恨不得搂上去亲她一口。我的想法尚未实现,电话响了起来,我拿出一看,空气瞬间凝结了,接着便是我的狂笑,她终于打

电话给我了,小莉怪怪地瞪着我…
我理会不得小莉的惊讶,非奔出她的办公室,按下了接听键,抖动着嗓子道“喂?小雪吗?”
对方沉默片刻,终于“哼!”地传来一声长长地怨恨声,然而,在我听来,这无异于天籁之音。
“混蛋!”她接着说。
“是是是,我就是混蛋,呵呵…还在生气吗。”我搬摆出腻得发贱的声音,谄媚道。
“不要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哼!”她冷冷道,但听得出来,她这应该是在装酷。
“呵呵…不敢,我怕被你打。对了,现在这么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她又沉默了,我正以为她听得感动呢,谁知她语气更寒了“我知道,不用你管。还有,我辞职了,过几天就回珠海去了,以后都不会过来。你

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你还欠我一顿饭,不能饶了你。”晕,我怎么又欠她一顿饭?
“明天晚上?我…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哦,明天晚上…恐怕……”我喏喏说道。
“你就不能推迟一天吗?”
“但是…我已经买好票了,明天早上8点的。”
“真的?”她似乎不太信,紧接着问道“哪一班?到哪里的票?”
“恩…T354,深圳到韶关的。小雪,我…对不起。”我想了想,便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不如今天晚上吧?要不,下次我去珠海的时候,再

找你?”
“不行,谁说在珠海要见你了。就今天晚上吧,但我得弄完医院这些东西才能下班,可能要9点左右。”
“没关系,我等你,我们……去哪吃?”我抑住兴奋,柔声问道。
“还是上次那里,记得,今天要你先到,不然……哼!”接着,我来不及说再见,电话里便是一阵盲音。但我却并不失落,anyway,她肯见我

,说明就不再当我是陌路人。
回到家里,柳正在整理衣物,见到我,便问“何适,有没有看见昨天买的票?好象不见了。”
“哦,在我钱包里装着呢。”我随口答道。
却不料柳煞时满面怒容,吼道“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找了半天!”
“呃……”我无言以对,火车票是她随便扔在桌上,我怕弄丢,便装在自己钱包里的。
她把手里的衣服向床上一扔,便不再说话,转身玩游戏去了。唉…
夜幕渐渐垂落下来,窗外不时传来对面楼上电视里的广告声,无非都是些“XXX产品向全国人民拜年,XXX领导在新年之前慰问孤寡老人“之类

的媒体垃圾。我听得烦躁,便关上窗户,拿过一本小说静静地看起来。
时间接近晚上七点半,我放下书,冲电脑前的杨柳说“我要出去一下,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这么晚?你去哪?”她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我。
我顿时头痛起来,挠挠后脑,说道“我…出去买点明天车上吃的东西……”本以为她不会在意,偏偏她也关掉游戏,站起来道“我也要去…”
“不用啦,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这么冷,你还是呆在家里吧。”我还真害怕她会跟着去。
“不,我就要去。你忘啦,我可是第一次去你家,我去买点东西给你爸妈。”她开心地说。
我心里一阵感动,不好拒绝她,遂答道“好吧,不过随便买一点就好了,不要太多,我妈不喜欢乱花钱。”
走到楼下,犀利的冷风像一把无形的刀,割开了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切。路边的白色塑胶袋,被吹得四散飘舞,旋过一圈又一圈,最后携尘远远

飞去。我最恨的就是广东这样的天气,夏天让你感觉在非洲,冬天又似乎把西伯利亚搬了过来,而且冷热交替十分之快,像是把一个人从蒸笼

里抓出来又即刻丢入冰箱。人说不到深圳不知道自己钱少,我看应该是不到深圳不知道自己家里天气好才对。
又是百佳,花了两百多,买了几瓶补品。出来商场,杨柳面做难色的吞吐道“何适……我……”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又看了看表,晕,都快8点40了,这里到潇湘阁,最少要半小时。
柳双手捂着肚子,皱着眉头道“我…肚子有点难受。”
我明白了,她想上厕所。哎,天寒地冻,上哪找厕所去。我环顾四周看了一圈,附近刚好有家麦当劳,便用手指了指,说“去那吧。”
“行不行啊?”她疑惑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如果不行,我就去买点东西吃,不就行了?”还真没试过进麦当劳是为了借厕所用。但附近又没有公厕,这也是穷途之

路了。
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乖乖地排在了熙熙攘攘的买餐队伍中,杨柳则直奔洗手间而去。队伍很长,排了有两分钟,我前面却还有五六个人。手

里提着的瓶瓶罐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四处望了望,想找个空位先放下。无意间瞥过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仔细一看,竟然是小莉

,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美男。正是她的前夫林浩,以及她五岁的儿子文文。
怎么会这样?未等我有时间去想,小莉也看见了排在队伍最后面的我,四目相对间,竟觉察到小莉的眼神除了惊奇以外尚有尴尬的成份,而我

呆立原地,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林浩,就排在了我的后面,小莉则带着儿子找了个三人位坐下。我双脚木纳地往前移着,头一动不动也不敢动,身怕林浩认出我来。忽见小莉

带了儿子走过来,对林浩说道“你先买,我去下洗手间。”
林浩应了一声好,便接过小孩。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掏出一看,竟然是小莉发来的信息:小适,你走出门口,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什么?难道她想对我解释今晚这尴尬的局面么?我依言走出麦当劳,却见小莉站在门口不远的暗处,向我招了招手。
“莉姐…”来到她跟前,我叫道,言语中无不尽显委屈。
“小适……我……”黑暗中,小莉的脸色有些难堪,沉寂片刻,又听得她缓缓说道“其实不应该再瞒你了,即使今天晚上没有在这里碰到,我

也准备等你休假完回来就告诉你的。小适,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莉姐…我……”我又叫道。
小莉匆匆打断我的话“你别说,先听我说完。小适,对不起,其实林浩已经回来两个多月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而已。我承认,你开始的确吸

引了我。但相处之后,我才发现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林浩年轻时的影子,也许我内心里,一直把你当作林浩的替代品。但现在他回来了,我

不可能同时与你们相处。所以我一定要选择一个的,那个人也一定是他。你…忘了我吧。”
“替代品,呵呵,多么深奥的一个词。”我仰起头,自嘲自笑地说“莉姐,我知道你还爱着他,但,我不希望你拿我们不会有结果这样的话来

做掩饰。”
“掩饰?小适,你太天真了,我不需要掩饰,你仔细想想,你比我小了十岁,而且我离过婚,又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如果

这个儿子我要带着,你会和我结婚吗?”
是啊…我会吗?似乎我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了。记得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问过这个问题,自豪可惜后来杨柳复还,我一门心思全用来

粘补我和柳之间的裂痕,并未去思考过小莉的想法。但,一想到替代品,我心里就如千万把小刀在痛绞,那种痛,撕心裂肺。
“不说话?你不知道,对吗?小适?我告诉你,其实文文在离婚的时候,是判给了我的。虽然我自己也有能力把他带大,但他绝对不可以没有

父亲,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任何一种爱,都是不完整的人生。你问问你自己,你能做他的父亲吗?”小莉见我低头不语,又说道“好了

,该说的我也说了,进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言语间,冷淡异常,如果这种感觉说似曾相识,那就是在我第一天来到公司面试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的口气。
轻轻松松的一段话,不过数百字,却瞬间把我对小莉的感情砍得四分五裂,茫然痛绝地我,多希望天空忽然一个霹雳,然后下起倾盆大雨来,

我就可以像肥皂剧中失恋的男主角一样,独自站在街头,任雨水冲洗,冲去我心头的痛,洗去我的记忆…但望了许久,天上依然只有漫天的闪

烁的星星,没有一点下雨的征兆。
小莉转过身,未曾走开,门口忽然传来柳的叫声“何适,你怎么跑外面来了?”接着便看到她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小莉定住欲走的身形,见到杨柳,惊异失声叫道“你?”杨柳不做答,却也迷惘的看着小莉。
她们认识?我正想问清楚,小莉却扭过身,问我道“小适,她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她就是我说过的以前的女朋友。”我坦白向小莉说道,心里仍然对她们的认识充满了疑惑。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天!小适,你知道她是谁吗?”小莉神情激动,大声地喊。
我摇摇头。小莉缓和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咬牙切齿地说“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的事情吗?她就是和林浩一起去了上海的那个狐狸精!”
“什么!!!你…你别瞎说。”小莉这一句,毫无疑问是一个晴天霹雳,我心里顿时像窝着一堆慌乱的小兔,砰砰的乱跳。我想把事情弄明白

,却又怕小莉说的是真的。
“怎么跑到外面来了。”一个颇具磁性的男低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内,林浩也出来了。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林浩带着儿子缓缓走了过来。我注意到杨柳从听到他的声音开始,身体就轻轻地抖动起来,而当林浩来到跟前,

杨柳的脸,变得和停尸间里的尸体一样——煞白!这样的场景,已经不需要再多用言语描模了,我终于明白,原来杨柳所说的传销,就是在这

个男人体下呻吟!
“砰!”我手里的袋子,随着手指的松开掉到了地面,袋里的瓶子,像我的心一样,支离破碎…我大叫一声,狂奔起来……
不知跑过多少条街,穿过多少红绿灯口,我精疲力竭,再也挪不动脚步,终于瘫倒,颓坐于冰冷的水泥路上。昏黄的路灯穿过树枝间的缝隙,

在我身上留下一个个恐怖的印痕。前面的看起来是那么漫长,地上也印着数不清的树影,风一吹过,飘飘闪闪,显得格外虚幻。或者说,这世

上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世界上最愚蠢的男人莫过于是自己了。从认识小莉,到喝醉酒上了她的床,再到深深的迷恋上她,又堕入了情网

。我以为与她一起共浴爱河,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却未曾研究过她对于我的感觉,原来,与我一同在爱河里游弋的,只不过是她在岸

边投下的幻影。
再同有一个女人,伤我两次,我还有脸苟活在这世上吗?绝望,血脉被抽空地绝望…我想起《红楼梦》的开篇,曹老人写过的一段话,如今想

来,果然是字字珠矶: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堂;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

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里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又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

择膏梁,谁承望流落烟花巷!因嫌帽纱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

来都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多少时候,我曾怒想这样的话语,无非是教导人不思进取,逆来顺受,但如今,我岂不落得同样下场?罢了,这人世间,有何可留恋……
我一路痴痴念着,泪水爬行满脸,走上一座立交桥,我走到桥中央,轻轻的将护拦吹了吹,吹跑尘土,又用衣服狠狠的抹过几遍,确信干净了

,然后坐了上去。脚下,是闪着耀眼强光灯的来来往往的车辆…
死有很多种,我认为这样是最彻底的,就算跳下去摔不死,尚有这一辆辆飞速的车帮助你。秒秒中解决,不算得太痛苦。只是,这样死,形象

不太好。半年前我就见过,也是这座清莲立交,一个女人,衣裳褴缕,目光痴呆,从这里跳了下去。据说后来交警没有辨出这个女人的身份,

因为她身上既没有身份证,脑袋还被一辆大货车碾成了一堆血水。我摸了摸口袋,还好,我的身份证还在,也许明天深圳日报,会有出现我的

名字。可能是头版,也可能只是一个小角落……
我掏出钱包,抽出里面两张淡红色的火车票,折成对半,撕开,再折,再撕……撒手一扬,散碎的车票映着车灯犹如夕阳下漫天飞舞的蒲公英

,那么美,那样让我陶醉。睁着被眼泪浸润地模糊的眼睛,我望了这虚伪的世间最后一眼,手轻轻一撑,身体便像鸟儿一样,自由地追着那飞

舞的精灵,坠下了,这一刻,我忽然想告诉世界上所有的人:我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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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你是我的同桌 十年后你成了别人的妻子 十年前我唱着同桌的你 十年后我想着同桌的你 十年前我们面对的唯一问题是考试 十年后我们除了考试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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